吃着早餐,宫晚儿突然就想到了一个问题:“贝贝,你这段时间都不用上班吗?”好像都忘了她还有工作的事实。
“你现在才想起来问,真没良心!”刘贝贝一脸地傲娇,不过也只是想跟宫晚儿开开玩笑而已。
宫晚儿吐了吐舌头,说:“那答案呢?不会因为我,你丢了工作吧?”
“想得美,你可没这么大的影响力!这几天我把我的年假都休完了,今天要去上班。”就在刚刚,刘贝贝的经理给她打了电话,“勒令”她回公司上班。本来还有点犹豫,可看宫晚儿心情还不错的样子,就放心了。
宫晚儿笑了,说:“那就好,那你吃完赶紧去吧。”如果刘贝贝真是为了她失去工作,她真的会愧疚死。
吃完后,刘贝贝就去上班了,家里就只剩下宫晚儿一个人。
当关上门的那一刻,宫晚儿的心里空落落的。这几天,身边都有刘贝贝,她这么一走,宫晚儿确实有些不习惯。她发现,不知不觉中,她竟然有些害怕寂寞,害怕一个人。
宫晚儿耸了耸肩,走到客厅,打开了电视,把音量开到最大。她想,也许这样她就不再孤单了吧。虽然肚子里还有一个宝宝,可惜他不能说话。
她慵懒地坐在沙发上,看着屏幕上的画面,索然无味,慢慢地就进入了沉思,其实也不知道想些什么,这段时间该想的、不该想的,她都想过了。
“也许应该找点事做。”宫晚儿自说自话。
“要不出去走走?”
“那门口两个人怎么办?”
“让他们跟着,应该不会有什么问题。”
这样想着,宫晚儿就拍了拍手,说:“就这样!”
十分钟后,她换好了衣服,怀着开心与激动的心情,然而,刚开门,就看到了准备敲门的莫妈妈。这一刻,宫晚儿就像凝结了一样,不知道该做出什么样的反应,只能呆呆地。
“晚儿。”莫妈妈喊了一声,放下了准备敲门的手,脸上也有些许的不自在。昨天莫召昀跟她说了以后,她心里一直不安,睡觉都睡得不安稳。怕打扰到宫晚儿休息,她在公寓楼下站了很久,到九点多才上了楼。
该说什么?该喊什么?
宫晚儿的脑子里在高速运转着,最后才开口,喊:“妈。”毕竟她和莫召昀还没有离婚。
这一声“妈”让莫妈妈很是开心,一双眼睛里也浸满了笑意,轻轻地应了一声。她瞬间感觉,不管遇到了什么,这样一个称呼总会让人放下尴尬,同时放下防备。
宫晚儿看到这样的莫妈妈,微微有些尴尬,还是说:“妈,您进来吧。”说着,还帮莫妈妈拿过了手上的营养品,先走了进去。
“好。”莫妈妈走了进去,顺便关上了门,坐在了沙发上。
宫晚儿给莫妈妈倒了一杯水,送到了她的面前。莫妈妈接过,喝了一口。就这样,两个人相互看着,不知道谁先开口,场面一度尴尬到了极点。
过了几分钟,莫妈妈放下了水杯,笑了笑,说:“晚儿,妈今天来,是想跟你道歉的。”
道歉?
宫晚儿一阵懵,问:“什么?”
“召昀都跟我说了,轩轩的事情都不是你做的,而是楚凝,之前……是妈错怪了你,还打了你,是妈不对,妈对不起你。”莫妈妈说着,脸不自觉地低下了几分。
原来是这个,宫晚儿笑了。不管她受了多少委屈,那也是过去的事情了,这些她都不想追究了。
“没事的,我都忘了。”宫晚儿语气淡淡的。
莫妈妈一听,有些惊讶,她隐隐觉得,眼前的宫晚儿已经不是以前的那个了。她表现得毫不在乎,是不肯原谅么?想着,她就凑近宫晚儿,握住了宫晚儿的手,说:“晚儿,妈知道,之前妈让你受了很多委屈。我昨天也想了很多,妈有些时候,的确会因为轩轩变得脑子糊涂。我也反省了,以后绝对不会发生这样的事了。你原谅妈,好吗?”
宫晚儿笑笑,慢慢地抽出了自己的手,淡淡地说:“妈,我原谅,您以后也不要介意了。”
有些事,发生了就是发生了,不是一句“对不起”,一句“原谅”就可以抹灭一切。宫晚儿所受的那一切痛苦,谁又能懂呢?况且,经过了这么多,宫晚儿也不想再纠结这许多事了,也不想再烦恼。而莫家的人,她也不想有任何的关联了。
莫妈妈看着宫晚儿这般疏离的样子,心里微微发酸,就更加愧疚了。想当初,她还是很喜欢宫晚儿的,可现在,貌似是自己一步步地把宫晚儿推向了远方。
“晚儿,妈知道,你还在怪我。”莫妈妈有些委屈。毕竟拉下脸长晚辈认错,也是一件需要勇气的事情。
宫晚儿又笑了,为什么说了还不相信?只好说:“妈,我真的没有,真的已经原谅了。这些事过去了,就让它过去吧,我也不想再提了。”再想,只能徒添伤悲而已。这些天,她真的伤心够了,不想满身都是负能量。
见宫晚儿一脸坦诚的模样,莫妈妈也就相信了九分,笑了笑,说:“晚儿,谢谢你。妈希望你能忘掉那些,毕竟不好的情绪对孩子也不好。”
孩子?现在才想起孩子,这个时候,宫晚儿真的觉得有些好笑。自从知道她怀孕以来,莫爸爸莫妈妈从来没关心过,直到知道自己错了,才来关心孩子。他们不知道,太晚了么?这样的关心,宫晚儿根本不需要。
不过,宫晚儿还是压住了自己的脾气,说:“我知道了。”短短几字,充满了疏离。
而莫妈妈似乎没感觉,看宫晚儿不抗拒这个话题,就继续往下问:“晚儿,你现在有什么反应吗?记得我当初怀召昀的时候,天天吐,折磨得我不行。然后,我就折磨你把,让他给我买这买那。要不然给你请个保姆,来照顾你?”
“不用了,我现在还没有什么反应。况且,贝贝会照顾我的。”宫晚儿轻轻地说道,心里在思索,看来莫妈妈还不知道,她想要把孩子给打掉。
莫妈妈有些急了,说:“那怎么行了?必须请一个专业的,这样才能好好地养胎。这可是我们莫家的孙子呢。”说着,脸上便挂满了笑,这大概是很多为人奶奶的幸福模样。
“妈。”宫晚儿喊了一声,眼睛盯着莫妈妈看。
莫妈妈抬起头,脸上还是笑着,问:“怎么了?”
然后,莫妈妈就听到宫晚儿说,“我会把孩子给打掉。”
“我会把孩子给打掉。”
这句话在莫妈妈脑子里重复了很多遍,过了好几分钟,她才真的接受,宫晚儿到底说了些什么。
“晚儿,你怎么能这么做呢?”莫妈妈问道,脸上由刚刚的笑容变成的微怒的状态。
就知道莫妈妈会不同意。
宫晚儿悠悠地说:“妈,这几天发生了很多事,我想我和召昀也不再可能了,所以孩子还没有生下来的必要。”她已经想得很清楚,也曾十分纠结,后来下定决心。既然不能给他幸福,又何必把他生下来。
“不管你和召昀之间发生了什么,孩子终究是无辜的啊。再说,你作为一个妈妈,怎么能这么狠心?这么地不负责任?”莫妈妈有些急了,语气也不好,听起来像是在教训宫晚儿。
不负责任?
宫晚儿怔了怔,语气坚定地说:“正是因为对他负责,所以我才要把他给打掉。”
“我不会允许你这么做!”
听到这个,宫晚儿笑了,果然儿子和母亲是步调一致的。
“妈,您不是还有轩轩吗?”宫晚儿说。
莫妈妈听到“轩轩”两个字,愣了一下,随后像想到了什么,说:“晚儿,你是不是怪妈宠着轩轩,怕妈对你肚子里的孩子不好。你放心,这两个都是我的孙子,我肯定不会有所偏爱的。”
“不是,我是觉得,既然已经有了一个孙子,那也不缺另一个。”宫晚儿说着,不禁觉得心有些痛,自己竟然说出了这样的话。
“晚儿,你……”莫妈妈被气到了,连话也说不出来。
宫晚儿看着莫妈妈,突然地心生凉意,刚刚想出门时的好心情瞬间消失无踪。好像现在,她们之间的关联,就只有一个孩子而已。
怎么?宫晚儿,你竟然还在留恋吗?
不,怎么可能!
她的脑子里两边在打架,最后才狠心开口:“妈,也许这次是我最后一次叫您‘妈’了。打掉孩子,这件事我已经决定了,谁说都没用。”
“你怎么能这么做?”莫妈妈的语气里充满了无奈,充满了怨气。
宫晚儿也没管她,径直说:“我有点累了。您要是想坐在这,就随意吧。”说完,她就走进了卧室,一碰到卧室里的椅子,便直直地坐了下来,整个身体就像软成了一滩水,找不到支撑。
“宝宝,对不起。”宫晚儿愧疚地说着。58xs8.co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