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论那些人是好人还是坏人,身前做过多么天怒人怨或者让人感激涕零的好事或坏事,在她眼里,都是一样的。
挡住她的路,她便要摧毁。
她在识海中翻检,想要找到真正属于自己的记忆,却无奈的发现,关于过去的一切已经被林攸的记忆占满,真正属于她的,只是那小小的一角,而且正被黑色的气体缓缓吞噬。
难道有一天,她会忘记一切吗?忘记昆仑,忘记仇恨,忘记轮回中经历的一切,忘记……容卿……
她冷笑着,知道那永远不会发生,哪怕天柱塌,地脉陷,哪怕世界在一瞬间倾覆,她也不会忘记,那是唯一属于她的东西。
那些小小的墓室里藏着千年前的武功秘籍,都是瀚海王的战利品,对于当时的他来说,或许不算什么,但是对于现在的人来说,绝对是无价之宝。
哪怕那些国外的冒险者们看不懂,也不妨碍他们先抢夺到手出去换成别的东西。
杀戮,一直都在持续着。
而林攸对那一切视而不见,当然,她不必去抢夺,因为她杀死的人里有不少都是抢到了秘籍的人,自然的,那些秘籍都被她收取了。
无数蛛网般的甬道尽头,是一道宽约五米的青铜巨门。
那门已经被打开了一条缝,只能容纳一人进出。
谁都知道那门内,有可能就是瀚海王的墓室,为了能先一步进去,这里早已横尸无数。
按理说,就算是抢夺进入的权力,也不会杀的这么忘我,又不是生死之仇,嫁衣神功也未真的出世,这些人应该不会这么疯狂才对。
一个男人被打飞了出来,落在了林攸的身边,他抬起头,看到林攸,不管不顾的冲了过去,赤手空拳,眼神可怕,带着嗜血的光。
林攸太熟悉那样的眼神,她无数次在梦中见过那样的自己。
所以,她没有丝毫犹豫的,伸出手一指点在那人的眉心,黑色的气体从那个男人的身上涌出,进入林攸的体内,同时的,那个男人的身体迅速萎缩,仿佛花瓣枯萎。
血肉精华都被吸取了,林攸收回手指,看着那人软软的倒在地上,眼里闪过一丝忌惮。
突然,她的身后传来一个声音,带着不可置信。
“林攸!”
白祈冰几乎站立不稳,而她身边的长天也是一脸的震惊。
林攸当然知道他们在想什么,但是她懒得解释,为什么要解释?有什么好解释的?
“你……他怎么会变成那样?你真的修了邪功?”长天指着地面上那几乎只剩一张皮的男人问道。
传说中,吸收人的生命精华以快速提升功力的邪恶武功,竟然真的存在!
嘴角勾起一抹嘲讽的弧度,林攸的眼神冰冷而深不见底,“与你何干。”她冷声道,不再去看那两人,转身加入那个战场。
青铜门前,最起码有百人正在厮杀,各种武功异能层出不穷,血肉飞溅,那些人杀红了眼,早已不知道为何要杀。
林攸从他们的头顶,身边,背后掠过,手指触碰到的人,全部在眨眼间变成了一张皮……
白祈冰和长天看不见那些黑气的存在,只能看见,随着林攸的动作,那些人一个个的都变成了人皮……那一幕实在恐怖,让人不寒而栗。
正好从另一边甬道出来的花辞镜等人,也看到了那一幕。
易小川感觉自己的头皮都要炸起来了,“我的妈!她到底修炼了什么诡异的武功!”
龙傲娇现在看到林攸就打摆子,她的牙齿上下打架,紧紧抱着易小川的手臂,“花局……你现在能打过她吗?”
花辞镜倒吸了一口冷气,和祁言归对视了一眼,“在华山时我就不是她的对手,如果她真的可以吸收人的精华提升自己的实力,那么现在,她应该可以轻松的就杀死我了。”
轻松的杀死一个先天归元期的高手!
那是什么境界?
没让龙傲娇等太久,祁言归看着林攸,缓缓说道:“宗师级巅峰……”
“等等……两年前她……”龙傲娇想说的是,两年前那个小女孩还不如自己呢,怎么这么快就进入宗师级了?
“她的先天意志是什么?她的道是什么?”易小川忍不住问。
见识过林攸出手的花辞镜带头走出甬道,朝着白祈冰走去,边走边说道:“应该是杀戮之道吧,看她在华山时出手过一次,她的先天意志里全部是哀嚎。”
“不,我觉得,是黑暗之道。”祁言归说道。
这时,甬道里已经出来了不少人,全部目瞪口呆的看着林攸的杀戮之舞。都感觉到了从脚底直达脑门的凉意。
短短一分钟不到,百十人全部变成了人皮躺在地上。
林攸此时已经站在了青铜门的入口处,虽然那些人看不见她身上的黑气,但是此时从她身上传来的压抑,却是可以感受到的。
那是极致的黑暗。
现在若是有人站在她身边,一定会因心中的恐惧而活活吓死,因为那负面的情绪实在太多,干扰着人的心神。
林攸闷哼了一声,压抑住了心中的杀意,她抬头看了一眼站在一起的白祈冰等人,从她们的眼里看到了绝望和痛苦的纠结。
纠结什么呢,要不要和自己为敌吗?
林攸突然笑了起来,一个转身消失在了青铜门的后面。
“她是魔鬼!”突然有人大喊,一时间之间,附和声不断。
但很快,那些人便争抢着进入了青铜门,只是在心里死死记住了林攸的样子,下次遇到一定早早的跑开。
长天沉着脸,“她一定是修炼某种邪功走火入魔了。”他十分肯定的说道。
白祈冰没有反驳,她的表情有些茫然,第一次不知道自己该何去何从,脑海中响起艾希和秦婉约对她说的话。
预言……叛逆者……
祁言归一个手刀砍在了白祈冰脖子后,对一脸懵逼的长天说道:“她再想下去,会损伤心神的。”
几人在青铜门的附近席地而坐,白祈冰躺在花辞镜的怀里,头枕着她的大腿。
花辞镜理了理白祈冰头发,心里止不住的难过,“你说当初,如果我没有将她带下山,她是不是会过的比现在开心?”
祁言归站在她身边,双手环抱,警戒的看着四周。
听到花辞镜的问话,祁言归敛起了眉,“这个世界没有如果,与其后悔,不如想想接下来怎么走。”
长天突然站了起来,看向左前方的一个甬道,那里缓缓走出一个女人。
她拎着一把剑,眉眼冷峻,神色寡淡。
她在长天身边停下了脚步,看着昏迷的白祈冰,“打晕的很及时啊。”她的语气十分平静,这让龙傲娇觉得她好像不是来幸灾乐祸的……
花辞镜的目光复杂,“你看见了?”
对于这个和失忆后的林攸,最亲密的女人,她也不知该用什么样的态度对待,说是朋友吧,达不到那个程度,和娜塔莉都比和文兮尔熟悉。
说是敌人,更谈不上,毕竟她也是林攸的朋友。
文兮尔点头,没有和花辞镜继续说话,反而转头对祁言归说道:“有时间切磋一下。”
祁言归没有拒绝,也没有答应,只是看文兮尔的目光,带着好奇和忌惮。
说完那句话,文兮尔转身便准备进入青铜门,对于长天,更是一句话都懒得说。
可是她不说,不代表长天不会说。
“小……文兮尔……你准备怎么办?”本来他是准备喊小兮的,但是看到文兮尔那瞬间转冷的眼神,果断的换了个称呼。
“能怎么办,杀了呗。”文兮尔当然知道他问的是什么。
给出的回答也足够惊悚。
龙傲娇差点一口气没上来,她和易小川对视了一眼,都从对方的眼里看到了惊讶。
他俩被林攸害的那么惨,都没提要找林攸报复,更别说杀了她,因为他们都知道现在的林攸不正常,所以都选择了原谅,而眼前这个女人,看花辞镜的语气,她好像和林攸还好朋友,怎么开口就这么决绝……
让他们难以置信的是,花辞镜竟然点头了。
“事到如今,也只能如此。”
长天面露难色,没有说话,一个人走到另一边,脸色阴沉的可以滴出水来。
文兮尔离开后,龙傲娇忍不住问道:“花局……你们真的要杀了林攸啊?”
“那能怎么办,眼睁睁的看着她不停的杀人,越来越厉害,最后变的人不人鬼不鬼吗?如果我是她,我一定希望有人可以杀了我,让我解脱。”
龙傲娇换位思考了一下,还是觉得自己下不去手……如果是白祈冰或者易小川变成了林攸那样,她一定会像个鸵鸟一样藏起来,不去看对方做的那些残忍的事,假装他已经死了……
“算我一个……”白祈冰突然说道,她依然躺在花辞镜的腿上,闭着眼睛。
“你们……”龙傲娇还想再说什么,却被易小川拉走了。
站在不远处,易小川小声和龙傲娇说道:“你别多嘴了,花局和白局两个不比你难受啊,特别是白局,你又不是不知道这两年她是怎么过来的,但是林攸现在的情况真正很危险,我感觉她不是走火入魔,应该是更可怕的事情……总之,你别去在人家心上补刀了。”
“我是担心她们没杀了林攸,反而被林攸干掉了,你刚才也看到了,她手一摸,那些人不是变成干尸,就是变成人皮了……”龙傲娇一脸后怕的说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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