赤子之心,说的便是如今的她。
自从那日在意识空间内,见到那个和自己一模一样的女人之后,她便知道,师父的封印,是持续不了多久的。
其实她也曾绝望过,任谁知道自己身体里还有另外一个意识的存在,而那个意识,十分强大。谁都会恐惧和绝望。
压下她的恐惧的,是她想起的那句话。
那个女人对容卿说的一句话,容卿在封印那个女人前,说的一句话。
“你若一日不死,我便一日不会消失。”
“你会看到那一天的,但是现在,还请你继续沉睡吧。”
每每想起这两句对话,林攸都会觉得,自己快要死了。被自己想象中那一幕,彻底击溃。
师父会死吗?
这个问题,在未出昆仑前,她从未想过,在刚出昆仑时,她更是觉得那是无稽之谈。
而现在,她知道,那也许是近在眼前的事。
这几日,她脑海里总会闪现一些莫名的画面,有时候是一个女孩孤独的坐在教室角落,有时候是烈火焚烧尸体,有时候是海水咆哮,击沉巨船。
她知道,自己快要想起一切了,只差一个契机,然而她又是如此的害怕,因为容卿曾对她说,但愿她想起一切时,不会太过痛苦。
记忆里,到底藏着什么呢?
会让她疯魔吗?
会释放出她身体里的另一个人吗?
她不知道,但那并不妨碍她做出万全的准备。
正好走到院门处的白祈冰听到了林攸说的那句话。
一刹那间,如坠冰窟。
她屏住呼吸,脊背贴在门边,闭上了眼睛,仔细去想林攸那句话的意思,却怎么都无法想通。
同样的,文兮尔一瞬间,也有些懵逼。
直到林攸松开她,她才回过神。
“什么意思?”文兮尔并没拒绝,也没有答应,而是第一时间问她什么意思。
林攸微微后退,带着浅浅笑意,“字面上的意思,若是那天真的来临,不必我解释,你自会懂得。”
“为什么是我?”文兮尔面无表情的问。
“因为只有你下的去手,你不会允许这个世界有可以成为你弱点的人存在,不是吗,你曾经对我动过杀意,所以,真的让你动手的时候,你也不会太过犹豫。”林攸冷静的说道,分析的有理有据。
文兮尔低头,一时间看不清她的表情,许久,她笑了起来。
“呵呵……是啊……我下得去手……你放心,若那日真的到来,我必杀你。”文兮尔眼里冰冷一片,没有任何情感,她转头,在墙上轻轻一点,消失在了夜色里。
白祈冰深吸一口气,走进了院子。
“已经很晚了,早点休息吧。”她温声说道。
林攸按了按疼痛的太阳穴,依然笑道:“你去哪了,错过了一场好戏。”
“花辞镜找我商量事情,说是明天要让特别行政部的那群人好好吃点苦头。你跟着我干嘛?怎么不回自己房间去。”
“我房顶破了个大洞,你准备让我在寒风中入眠吗?”
“怎么会有洞的?剑门这么小气,给你一个破房子住?”
“两只耗子打架,咬的。”
两人说着,走进了房间,彼此都选择性的遗忘刚才林攸说的那些话,你不问,我便不解释,这样嬉笑打闹的日子,已经不多了,何必浪费在眼泪中呢。
次日。
在一声悠长嘹亮的钟声中,华山论剑,正式拉开了帷幕。
一道威严的声音响彻整座山。
“论剑正式开始,请诸君至剑锋之巅相见!”
客房里不断的走出一个又一个人,在一个或几个剑门弟子的带领下,朝剑锋峰顶而去。
剑锋,也是主峰,就是那个没有峰顶的山峰,也是最高的山峰。
整座山的峰顶是平的,远远看去就像是个平行四边形。
林攸和白祈冰在一个剑门弟子的带领下,朝山顶走去。
这次长天没有亲自带领她们上去,他早已在峰顶等候,负责接待上去的那些人。
去峰顶的路上,林攸见到了不少熟人,更多的,却是一个个精气内敛,实力高强的陌生人,那些人偶尔会对林攸打量两眼,但更多的,却是在观察剑门内的一切,眼里的窥视小心的隐藏着。
到了山顶,林攸才发现,这山顶实在太过怪异,断面光滑,就好像……
“被一剑削断一般。”白祈冰在旁边轻声说道。
没错,就是这样。
林攸点了点头,没有说话。
山顶并没有多少风,也不知在这样的高度下,剑门是如何做到的。
偌大的山顶上,早已布满了席位。那些席位皆是一个个长方形的小几,上面放了许多水果和糕点,还有酒水,而已经落座的人具是跪坐,神色严肃,双手置于膝盖。
华夏这边的还好,有一部分人追求古风,穿的也是仙气飘飘,那样一坐,看起来便有几分上古时期坐而论道的风采。
只是苦了那些外国人,大都皱着眉,沉着脸,别扭的跪坐着,就差没掀桌子了。
而那座位的安排,也是十分有意思。
最上方的主位是空着的,剑门的门主还未到,而在两边,各有五个位置,在之后,便是按顺序,排列整齐的小几。
那十个位置,已经落座的就有三个,分别是寂静岭的妖姬,梵蒂冈的伦萨,华夏国安局的秦婉约。
林攸到来后,还未等领她的剑门弟子带她入座,便又看到几人坐入了那十个位置的另外几个。
神盾局的卡洛儿,日本的安倍晴明。一只燃烧的鸟鸣叫了一声,从上空俯冲而下,落在最靠近主位的那个座位上,火焰散去,娜塔莉稳稳坐在位置上,还别说,那姿势还挺标准。
一只背生双翅的冰狼飞驰而来。落在了娜塔莉的隔壁,冰晶四溅,冰狼背上下来一个人。
兰德尔微微皱眉,却还是按照那种跪坐的姿势,坐了下去。
他一到,整座山顶的温度都降了下来。
而没多久,莫妮卡便领着冰帝狼家族的人过来了,坐在了兰德尔的身后,这下,温度更低了……
娜塔莉不悦的皱眉,她眼里仿佛有一团火焰在跳动。
“白姑娘,这边。”身边的剑门弟子温声说道。
哎?没有林姑娘吗?
在林攸幽怨的视线中,白祈冰跟着那个女弟子朝花辞镜等人走去。
而林攸,依然苦逼的站在原地……
子桑钦带着巫马若离入座了,让人没想到的是,他竟然也坐在了前十个座位之中,而他就没有另外那几人有名,一时间,无数道不满的视线便盯在了他的身上。
而他却仿佛无知无觉一般,怡然自得的给自己倒了杯酒,喝了一口,“嗯……不错……”一副十分陶醉的样子。
一个干瘦的老和尚坐在了子桑钦的身边,微微阖着双眼,仿佛随时会睡着一般。
此时,十个座位已经落座了九个。
按左右划分,分别时,左边第一个空,第二个秦婉约,第三个子桑钦,第四个老和尚,第五个安倍晴明。
右边第一个娜塔莉,第二个兰德尔,第三个卡洛儿,第四个伦萨,第五个妖姬。
林攸环顾了一圈,也没发现文兮尔在哪,而她也没有一个人来领着去坐下,眼看着一个个人已经落座,她觉得自己是时候跑路了,这干站着实在是尴尬。
无聊的时候,她便去看那些落座的人,sss级的人很多,十位数总是有的,也对,暗世界的人太多了,sss级要是没有十几个,那才不对劲。
可是她那天在塔里木见到的那两个宗师级的人都不在,这就奇怪了,这个华山论剑不是剑门门主发起的么,他人呢?
正想着,长天朝着她走了过来。
“林姑娘。”长天走到林攸身边,眼底闪过一抹惊艳。
林攸今日穿的是从昆仑出来时穿的那件衣服。
她打量别人的时候,别人也在打量她,已经有不少人猜出她就是昆仑传人,但是还未有人敢来找她的麻烦,这里毕竟是剑门的地盘,还是一个封闭的空间,在这里惹事,跑都没地跑,没见那些大头们都一副没看见的样子。
“嗯,你总算来了,我到底坐哪?还是说,你们准备放我离开了?”林攸调侃道。
长天脸色微红,“是长天招待不周,这边请。”说着,他亲自在前面带路。
山顶四周,早已站了不少剑门弟子,此时见自己的大师兄和一个女子相谈甚欢,还亲自领她入座,具是一脸的不可置信。
“大师兄开窍了???!!”
“哎呀!我还未向大师兄表明心迹呢!讨厌!”一个姑娘跺了跺脚,急的红了脸。
“那姑娘长的好漂亮,你们有没有觉得她很像我剑门中人!”有人惊呼。
确实,乍一看去,林攸身上那种飘飘欲仙的气质,和剑门还真的挺像,再加上她也是剑客,身上自带剑客凌厉的感觉,那相似度,直接飙升至百分之九十。
不止剑门的人发现了这一点,其他人也都是这样的感觉,这下,表情大都变得十分古怪……
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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