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致明，各地收拢的孤儿还有多少在晋阳？”到了大堂肖毅便直入主题，当年天耳初建之时便是有很多孤儿，战乱之时到处家破人亡，并不难寻觅，且从幼时开始培养更容易养成其对肖毅的忠诚度，天耳十二人有大半都是如此出生，便是随着天耳的不断强大冷智也没有放弃这个惯例。
“一百一十二人，已经完成初步训练。”冷智的回答永远都是言简意赅，天耳与器具所不同，大堂之内除了肖毅坐着其余都是站立一旁，那是冷智定下的规矩，天耳之人在主家面前永远不能坐，辰龙寅虎巳蛇莫不如是，原本张叙是可以坐的，但见冷智站着他干脆也就陪站了。
“挑一些头脑灵活的不用再加训练，先让杨所领派人教之，以后再入器具所为学徒之用。”肖毅心中是很欣赏冷智那种明快的风格的，当下便是言道，他从现在就要开始为将来的器具所培养适合的人才。
“诺。”冷智回答的很快，亦是天耳众人面对主家之令的惯例。
“信之，今后你行商之时也要多多在意那些孤儿，但凡有的都给我带回来，若是遇见父母卖孩子，就多给点钱买来。”肖毅又对张叙言道，这个年代战乱不断，可有不少家庭为了生计卖儿卖女。
南山书院培养的侧重点在于治国治政治理地方，用后世的话来说就是偏重文科，而要发展这个时代的科技理工科当然不可或缺，可这方面的人才培养起来却是极为困难，尤其是在汉末之时。
基础差就不提了，还被人看不上，虽说在肖毅的言引导之下器具所已然不再是奇技淫巧，但要想让南山书院的学生去学习就是冠军侯号召也很难，至少还需要一个很长的过程去慢慢改变。
一年两年？还是七年八年？肖毅等不了这么长的时间，如今器具所众人的创造力已经给了他更大的信心。原本的华夏缺少培养科学家的土壤，今世在自己手中就要改变，没有老师他可以培训，没有教材自己也可以编，说不得那些孤儿中就会有牛顿和爱因斯坦。
“大哥放心，我会让各州商号留意。”显然张叙也感染了天耳精干的风格，很快回答道，此事他做起来倒也是驾轻就熟，当年肖毅为雁门郡守之时他和何苗肖令还都当过一阵“人贩子”。
从天耳总部回到自己院中，肖毅和郑莹问了一番肖锋之事后便进了书房，他要为将来的理工学院编写教材，基础科目则是算数，自然，物理等等，这些可难不倒我们过目不忘的肖大公子。唯一要注意的一点就是循序渐进，这么说吧，先从后世的学前班小学开始。
见丈夫一副头悬梁锥刺股发奋图强的样子，郑莹心中好奇，但肖毅治学她是要支持的，便也选择了在夫君身旁陪伴，为他研墨润笔。本来今日丈夫就该在她房中，只是身上不便要让摇红伺候罢了，肖毅也是那种极为少有的，即使妻妾不便他一样会陪伴的男人。
“夫君，你这个圈是什么意思？”看着夫君笔下出现她从来没有见过的符号，郑莹不由问道，说起当今才女，人们常常会提起蔡琰，可肖毅清楚郑莹的才学丝毫不在其下，因此平素也经常和妻子探讨的。
“夫人你坐在我旁边。”肖毅一笑先让郑莹在他身旁坐下，随即命丫鬟取来纸笔与算酬，看的郑莹是更加好奇，夫君定有用意。
“夫人，咱们说好了，互相不看对方的，看谁算的快好吗？”待得一切准备齐全，肖毅便对郑莹言道。
“听夫君吩咐便是。”看着丈夫的神情郑莹自也来了兴趣。
“一千零八十六倍以五百七十三，夫人你先，为夫十息之后再算。”肖毅信心十足的言道，他当然不会心算，否则毫无难度。
郑莹闻言不由也稍稍起了好胜之心，当下也不多言，便搬弄起算酬来，但见两只玉手左右腾挪，十根葱花般的手指上下翻飞，那些算酬在郑莹手中似乎有了生命一般跳跃着，实在是令人赏心悦目!
肖毅欣赏了一下妻子全神贯注之时的美态，十息之后他也开始动笔，只不过又是数息时间他已然有了答案，将算式和结果一起写在纸上，随即折起来便交给了摇红，此刻郑莹仍在运算之中。
“六十二万两千七百七十八。”片刻之后郑莹有了答案，抬起头来看向夫君却见他正对自己微微而笑，却是用手指了指摇红手中。
摇红一见会意便将纸张交给了郑莹，后者打开一看那算式虽是一时不解，可夫君在最上写了一到十十个数字，下方则是对应的符号，最后的答案也用汉字写了一遍，与自己所算绝无二至。
聪明如郑莹立刻知道了夫君有着一种新式的算法，奥妙就在下方那一片符号之中，她不由仔细端详起来，似有所得但又似是而非，只觉其中奥妙无穷，一时间竟然深入了进去……
肖毅也不说话，只是静静地看着妻子理解，后见她面上露出苦思之色却是唯恐郑莹伤身了，急忙便是言道:“夫人听我说，此为一到九，这个圈则是零……”他说的很慢，解释的也是极为详细。
一个教的认真，一个听得用心，不知不觉之中一个时辰的时间竟然很快流淌过去，此时郑莹方才微微颔首算是理解了其中基础。
出了几道稍微简单的加减乘除之法与郑莹一试，后者竟然一蹴而就丝毫没有凝涩之状，肖毅亦不由连连颔首。
“夫人的悟性与天分当真极高，为夫自愧不如。”这一声夸赞肖毅是言出由衷，才多长时间？面对一个完全陌生的知识郑莹学的可谓快如闪电，更能举一反三，除了天才二字肖毅再也想不起其他词语形容，他要培养科学家，夫人不就是好苗子吗？说不得就是一个居里夫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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