裘长老问道:“两位怎么想到来桃源村呢?”
金婆婆说:“嗐!还不是为了……”
她没说完,银婆婆就抢过话茬道:“我们一向是四方漂泊,到处闲逛,爱去哪儿去哪儿。这不,误打误撞地就来到桃源村了。”
傅长老笑道:“两位能突破结界,进入桃源村,可见功力不凡。”
金婆婆挑挑眉:“这算什么,小意思!”
银婆婆说:“桃源村风景秀丽,民风淳朴,物产丰富,真是名副其实,想不到在阴阳界还有这么一块风水宝地!”
傅芊芊轻轻地哼了一声:“要是让你们待下去,桃源村非得让你们吃穷了不可!”
傅恒忍住笑,轻轻地咳嗽了一声。
裘长老又问道:“两位来村里多久了?”
银婆婆说:“不过半个月的光景。”
“哦。”傅长老若有所思地点点头。
金婆婆问道:“对了,方才在山洞里,傅长老说村中正值多事之秋,这是怎么回事?”
傅长老长叹了一声,说:“唉,村里有两位德高望重的长老,接连死于非命,为人所害,死状诡异惨烈,至今还没有找到凶手,村中愁云惨雾,人人自危。”
“原来是这样。”银婆婆摇摇头,脸上露出惋惜的表情。
裘长老问道:“不知两位可知道一点线索?”
“我们什么都不知道。”金婆婆说:“整天都待在山洞里,只有晚上才出来找点东西吃。”
正说着,只见大门“嘭”地一声被推开了,段文康大步流星地走进来,隔着七八丈远,就猛然推出一掌,掌风异常凌厉,直冲座上的两位老婆婆而来。
金婆婆眼疾手快,拔下发髻上的一只簪子,像飞镖一般掷了出去。簪子遇到掌风,缠斗在一起,掌风如龙,簪子如凤,一刚一柔,一进一退,斗得难舍难分,最终双双掉落在地,化为乌有。
银婆婆忍不住赞叹道:“这后生是谁?好身手!”
段文康跨入中堂,红着双眼,瞪视着两位老婆婆,喝问道:“你们就是凶手?!”
傅长老皱着眉说:“文康,这是客人,不是凶手,不许胡来!”
段文康说:“村里人都在奔走相告,说是抓到凶手了!”
红萼气得一瞪眼:“一定是那个找猪的村民在胡说八道!”
裘长老道:“文康,你还是这么莽撞,听风就是雨的,不问清楚就动手,还不快给两位老婆婆赔礼道歉。”
段文康敷衍地鞠了个躬,瓮声瓮气地说:“两位老太婆……哦不,两位老人家,对不起啦!”
金婆婆乜斜眼觑着他,似笑非笑。
银婆婆笑嘻嘻地说:“没关系,没关系,不打不相识嘛,真是后生可畏哪!”
路迦小声对红萼说:“总算见识到你师父的功夫了,真不赖!”
红萼颇为得意地一扬眉:“那当然!”
路迦觉得金婆婆虽然岁数看上去比银婆婆要大一些,但似乎还不习惯做人,心直口快,直来直去,而银婆婆则世故得多,颇通人情世态,胸有城府,善于察言观色。——真是两位有趣的老人家,哦不,蛇妖。
路迦忽然想起一件事,问道:“对了,金婆婆,当日在酒楼,你把那个骗吃骗喝的人带去楼上后,我就一直没见他回来,他去哪儿了?”
金婆婆一听,面露尴尬之色,支支吾吾地说:“这个……这个嘛……呃……”
银婆婆笑道:“他还能去哪儿?想必是没钱付账,偷偷从后门溜了呗。”
“对,对,就是这样。”金婆婆连连点头。
路迦笑了一笑,他不太相信银婆婆的话,不过他也想不出那人后来的下场。
傅长老道:“两位老人家远道而来,就在舍下安心地住下吧,内人烧的菜还算可口,招待两位总不会差。”
金婆婆一听,两眼放光,忍不住伸出分叉的蛇信子,舔了舔嘴巴,说:“那敢情好,我可就不客气了!”
银婆婆用指头戳了她的胳膊一下,笑道:“你真是蛇性不改,让人笑话!”
傅芊芊拍了拍额头,做出一副要晕倒的表情,说:“天啊,我们家简直变成蛇窝了!”
金婆婆道:“你这小妮子,蛇有什么不好?我可是修炼了五百年,才习得变身术,能化作人形呢。”
傅芊芊说:“要是做蛇好,你又何必修成人形呢?”
金婆婆一时语塞:“你……”
“你什么你啊!”傅芊芊又将了她一军:“管好你的嘴,别什么都吃!——我真怕你会吃了我!”
银婆婆绵里藏针,笑吟吟地搭腔道:“小姑娘,这你大可放心,蛇也懂得格调,也会挑嘴,你的肉,我们不爱吃——酸的。”
这回轮到傅芊芊气结语塞了,她只能回击一个白眼。
大家又继续天南海北地谈笑着。
傅长
老曲意委婉,再三把金婆婆和银婆婆留下来,是有其用意的,她们在这风声鹤唳的当口,来到桃源村,绝非如她们自己说的,是误打误撞进来的。而且两人功力超凡,无形中加深了她们杀人的嫌疑,在没有抓到真凶之前,或者说,在不清楚她们来桃源村的真正目的之前,不能让她们离开。
当晚,金婆婆和银婆婆就跟红萼同住一屋,师徒三人熄了灯,说着悄悄话。
金婆婆埋怨道:“你这丫头,大老远地把我们叫来,你倒是在别人家里享福,我们就只能在山洞里忍饥挨冻。”
红萼说:“师父别生气,我前阵子受了拜日尊的毒伤,行动不便,一直在休养,最近才治好了,可是又接连发生了这么多事,所以没来得及去找你们。”
银婆婆道:“说正事,幻焰玉鼎藏在哪里,你打探清楚了吗?”
“清楚了。”红萼说:“不过傅长老看得很紧,据说要用特别的工具才能挖出来。”
金婆婆道:“我看今天这两位长老,气宇轩昂,也像是修炼之人。”
“是的。”红萼说:“他们,还有死去的另外两位长老,四人原先的功力,不在你们之下。不过自从路迦来到桃源村,他们就把自己的全部功力都传给他了。”
“哦?”银婆婆吃了一惊:“为什么?这小子何德何能?”
“我也不清楚,长老们语焉不详,只说路迦不是普通人。”红萼道。
银婆婆讪笑道:“当日在酒楼,金婆婆差点就吃了他呢,幸亏他没上套,让那骗吃骗喝的地痞做了替罪羊。”
金婆婆马上辩白道:“他那么帅,我可舍不得吃他,只是想吸一点他的阳气。”
红萼撒娇说:“反正,你们以后要对他好点。”
金婆婆问道:“丫头,你是不是喜欢上他了?”
红萼没吭声,只是轻轻一笑。
半晌,只听见银婆婆叹息了一声:“可惜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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