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似人非人?”华长老不解地问道:“什么意思?”
裘长老解释了一遍:“就是说,像是人干的,又不像是人干的。”
傅长老想了一想,道:“如果是人干的,整个桃源村里找不出有这种杀人本事的人;如果不是人干的,桃源村有结界保护着,一般的妖魔鬼怪魑魅魍魉也进不来啊”
裘长老赞同地点点头:“是啊,所以这事很蹊跷,孔长老死得不明不白。”
这时,段文康拨开人群,冲到路迦的跟前,挥起拳头就朝他的脸上重重地来了一拳,路迦没有防备,被打个正着,踉踉跄跄地后退了几步,脸颊上霎时乌青了一块。
段文康悲愤地指着他,叫道:“你都怪你自从你来到桃源村,村子里就没有安宁过,师父们把自己的功力都传给你,所以他们才会变得如此脆弱,毫无招架和反击能力,就像个普通人一样”
路迦感到一阵尖锐的疼痛,不是脸上,而是心里。他的心就像拧麻花似地拧着,疼痛莫名。他不得不承认,段文康说的对,如果长老们仍然拥有原来的功力,没有人能敌得过他们。而眼下,孔长老就如同一只温顺的绵羊一般被杀了,冰冷僵硬的尸体就躺在地上。啊,杀人如草不闻声
段文康继续声嘶力竭地吼道:“你你到底是谁?值得师父们把自己历尽千辛万苦修炼得来的功力,全都毫无保留地传给你”
裘长老喝止道:“文康,你闭嘴”
“不”段文康抹着眼泪大喊:“我不服在和魇兽决斗的时候,我看见路迦使出灵噬术,把魇兽喷出来的岩浆都吸进肚子里,而自己却安然无恙的时候,我就全都明白了,师父们为了他,抛弃了我们有他一个就够了”
傅长老叹了一声,走过去,安抚地拍了拍段文康的肩膀,说:“孔长老死了,我们都很难过,你的心情我能理解,但是你不能把罪责推到路迦的身上。我们甘愿把自己的功力传给他,自有我们的原因,这个不方便透露。但是请你相信,在长老们的心目中,你们每一个孩子都是我们的骄傲和希望,都是同等的重要”
段文康听不进去,冷笑了一声,哼道:“如果我和路迦同等重要,你们为什么不把功力传给我?”
华长老说:“以你的资质,承受得起我们四位长老的全部功力吗?打个比方,假如你只能挑起十公斤的重担,而我们给你五十公斤,岂不是就把你压垮了?你只要想想你和路迦上次的比试就清楚了,你跟着裘长老修炼了十年,是他的得意门生,获益匪浅,而路迦此前根本没有系统地修炼过,只是从恶灵那里得到一点皮毛,但是他却赢了你,这足以说明,他天生资质优越,是你不能比拟的。”
段文康听了这番话,丧气地垂下头,哑口无言。
这时,站在一旁的傅恒“咦”了一声,说道:“红萼呢?我们刚才就在找她,现在出了这么大的事儿,也没见她的人影。”
他这一说,大家才都意识到,确实没看见红萼。
“她去哪里了?”
“没看见……”
“会不会是她干的?”
“难说啊,她来历不明……”
“我看她就不像个好人”
“………”
就在人们纷纷猜测,几乎就要一致认定红萼是凶手的时候,只见门口一抹红影飘过,红萼走了进来。人们怀着几分戒备和恐惧,不由自主地后退,给她让出了一条路。
红萼愣愣地走到孔长老的尸体前,“噗通”一下跪在地上,捂着嘴哭泣起来。
众人见状,有些人方才的猜疑动摇起来,觉得她不像凶手;而有些人则不以为然,认为她只是猫哭耗子假慈悲,做戏给别人看。
路迦把她扶了起来,问道:“你刚才去哪儿了?”
红萼说:“我正要离开桃源村。”
“你想走?”路迦吃了一惊:“为什么?”
红萼顿了一顿,哽咽道:“我和孔长老有约在先,他给我治好毒伤,我就离开桃源村,离开……你。”
路迦真是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为什么会有这么奇怪的约定?”
红萼只是抽泣着,没有做声。
这样的约定是长老们以前就商量好的,所以他们并不觉得奇怪。
裘长老问道:“那你为什么又回来了呢?”
红萼说:“我本想今天一大早就悄悄离开,不惊扰任何人,可是当我走到桃源村边界的时候,忽然闻到一股浓烈的血腥味,冥冥中似乎有个声音在对我喊:回来,回来……我预感不妙,于是就回来看看,没想到”
不等她说完,傅芊芊就跳了出来,忿忿地嚷道:“又是你的预感,简直一派胡言谁晓得你是不是贼喊捉贼,自己杀了人,又装无辜的先知”
红萼说:“你很清楚,以我的功力,是杀不了孔长老的。”
“以前是这样没错。”傅芊芊说:“可是现在,你也知道,孔长老已经没有任何功力了,就是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老人,你要趁机杀他还不容易?”
红萼问道:“我为什么要杀他呢?”
“因为他要赶你走啊”傅芊芊干脆
地说。
红萼平静地说:“如果是因为这个原因,那我应该把四位长老都杀掉。”
她的话让在场的人听了,脊背上都起了一股寒意。
路迦领会了她的意思,转头问裘长老:“师父,你们为什么要赶走红萼?她做错什么了吗?”
裘长老脸色略显尴尬,他咳了一声,说:“这事……说来话长,以后再告诉你。”
华长老说:“我们都是为了你好。”
路迦摇摇头:“赶走红萼是为了我好?难道她会害我不成?”
“唉”裘长老叹了口气:“你还是太单纯了,处处与人为善,殊不知人心隔肚皮,你将来要吃大亏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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