犬夜叉轻轻地干笑了一声,说:“老兄,十日之后恰逢日蚀,你的‘移山填海’**在日蚀的时候,功力会增加数倍,你选这样的日子比试,该不会是……有意的吧?”
擎天霸一听,立刻涨红了脸,瞪视着犬夜叉,怒道:“你的意思是说我有心作弊?”
“岂敢!岂敢!”犬夜叉拱了拱手:“小弟只是提个醒,比试要公平,这样才能让别人输得口服心服。”
“哼!”擎天霸横了他一眼,余怒未消:“就算让你三招,我也照样赢定你!”
犬夜叉没答腔,嘴角露出一抹不易觉察的冷酷的微笑。
一步天打圆场道:“罢了,罢了,大家都安静下来,还没比试就先伤了和气,何苦呢?”
他环视了一下周围,看见一截烧焦的枯木下面,幸存着一棵小草的嫩芽,刚刚冒尖,只有米粒大,便说道:“我建议就以这棵小草的生长日期为限,等它长出来,分出两片叶子,就是我们比试之日,如何?”
其他恶灵都觉得这办法公平,不偏颇,纷纷表示赞同。
“那好,就这样决定了!”拜日尊说完,豹目一瞪,盯着萧德裕:“跟我回坟墓去!你这个孬种,如果蠢笨偷懒学不好——”说到这儿,他看见萧德裕的脸上露出极度惊恐的表情,便拍了拍他的肩膀,阴冷地笑道:“放心,我不会让你死的,我只会让你——生不如死!”
萧德裕浑身打着哆嗦,低着头一声不吭地跟在拜日尊的后面,回到坟墓里去了。
其他人也各自回到自己的坟墓里,授徒教学。
路迦走进一步天的坟墓,就像掉进了冰窟窿里,寒冷刺骨,他接连打了几个喷嚏。一步天道:“我差点忘了,你是个活人,受不了这寒度。不过对我来说,这气温很舒服。”他说着,一掌拍在路迦的左肩胛上,就像点了某个穴道,路迦觉得身体马上暖和起来,甚至有点燥热。
坟墓长而宽,形状像个饭盒,四壁乱石磊磊,石缝间因为潮湿阴冷,年深久远,长出了黑色的苔藓和鲜艳的毒蘑菇。有丈八长的金边蜈蚣在石头间蜿蜒地钻来钻去,碗口大的老鼠在墙角站立起来,吱吱地叫着。路迦看到这一切,全身的汗毛都竖了起来,真是又惊骇又恶心。
一步天随手抓起一只大老鼠,剥了皮,破了膛,露出血肉模糊的肉和内脏,他伸出舌头舔了舔,然后直接就塞进嘴里,很享受地咀嚼着。
“你、你就吃这个?”路迦有种不祥的预感,胃里又不争气地翻涌起来。
“当然!”一步天瞟了他一眼:“你以为我在这坟墓里关了六百年,是吃琼浆玉露吗?”
他说着,抓起一条金边蜈蚣,掐头去尾,又把中间撕作几段,把其中一段递给路迦:“来,你也尝尝,我管蜈蚣肉叫‘噎死活神仙’。”
路迦连忙后退几步,摆摆手:“不不不,我不吃!”
“你不吃就要挨饿。”一步天道。
“我宁肯挨饿。”路迦说。
“你饿了,就没力气和我学功法,比试输了怎么办?”一步天又追问道。
“我……我宁肯饿死,被你打死,我也不吃!”路迦不知哪来的勇气,脖颈子一拧,坚决地说。
一步天嘿嘿笑道:“你这小子,还挺任性!——好,我就欣赏你这样的!”
他说完,一掌拍在石壁上,引起一阵訇訇的延绵不绝的回音。路迦以为整座坟墓都要塌了。一会儿,就见石壁间汩汩地流出一股水来,清澈透明,芳香四溢。
“你就喝水吧。”一步天说:“这不是一般的水,是我用内力引来的天泉水,喝了能使人开窍。”
路迦走到石壁前,把双手合拢,接了一捧天泉水,喝下肚,甘甜如饴。他觉得全身清凉无比,就像里里外外洗了个热水澡,每个毛孔都舒畅大开,灵台也变得清明起来。
一步天说:“我的功法修炼了一千多年,要在这短短的时日里,全部传授给你,是不可能的。我就把其中的精髓教会你一二,也够你受用无穷了。”
“谢谢师父!”路迦郑重地行了一礼。
他想,虽然一步天是恶灵,但是功法不分善恶,只看人怎么使用它。他可以用从恶灵这里学会的功法去行善,也不失为一桩美事。
一步天吩咐道:“你把衣服脱了。”
“啊?”路迦怔了一下,顺从地把衣服脱了,光溜着身体。
“盘腿坐下。”一步天又吩咐道。
路迦盘腿坐了下来。
一步天来到他身后,盘腿打坐。
“你现在摒除杂念,平心静气,做深呼吸。”
路迦按他的指示一一照做。
一步天伸出双手,紧紧按在路迦的脊背上,说:“我现在要把你的魂气逼出来,净化一下。”
“魂气?”路迦问道。
“每个人都有魂气,比元气更深邃,经过净化锤炼,就有让人脱胎换骨的功效。”一步天说。
路迦感到一步天的手变得像烙铁一样滚烫,牢牢地烙在他的背上。
他闭上眼,咬紧牙关,痛苦地忍受着,一颗颗豆大的汗珠顺着额头滑落下来。
一步天的双手越来越烫,路迦感到体内变得空空荡荡,仿佛五脏六腑都不存在了一样,只有一股强大的气流在体腔内回旋盘绕。
他的身体变得通红火热,全身上下的筋脉凸露无遗。体内的气流越来越强烈、紊乱,像风暴一样呼啸扫荡,摧枯拉朽,吞噬一切。
路迦的忍耐到了极限,他觉得整个人就要爆炸了似的,他握紧双拳,抬起头,用尽全身力气大吼一声……
“啊——!”这豪壮的嘶喊声在坟墓里久久回荡。
此时,路迦的头顶上冒出了一团白气,晶莹剔透,明亮耀眼,如同太阳一样,点点光华流转,庄严而又美好。
一步天愣住了,张大嘴,眼睛一眨也不眨,紧紧盯着那团白气。
良久,他不可置信地吐出一声:“魂斗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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