宴会结束后的次日清晨天气转阴,空中零星飘落着片片雪花,云霄阁内的宾客已收拾好行装,踏上归途。
吴凯邀请钟德和白决前往自己家中做客,钟德有事无法赴约。
白决本就喜欢云游四海,乐于前往,顺便继续共探武学之道。
松竹山庄因此迎来位贵宾,一位甚是喜爱木竹的少年,山庄的命运也是由此大为转折,从此长存与天地间,也是它的不幸,画中物,雪中泪。
腊月的红梅已竞相盛开,庄园内栽种的冬梅不在少数,庭院里看上去甚是热闹红火。
李慧娜亲自为夫君和夫君的好友下厨,精心准备可口的菜肴。
竹楼前的别院中白雪皑皑,无人清扫,是吴凯的要求,让山庄内尽量保持自然之美。
院中中央偏左有座石桌,三人温酒话谈于红梅下,边赏眼前纯净之美边论侠道之风情,畅谈之欢笑,喜行言与道。
半月之时光,吴凯与白决二人论辩于术攻,各抒己见,各信己之长,终是分歧生。
吴凯坚信武源于练气,以此不但有源源不断的攻势,更是可以强身健体,存底蕴之深厚,这才是武者的根本,而非用武于拼斗。
白决仍是偏向招式与技巧,走的路多见到的悲怜屠戮也多,认为武技就是用来抵抗残杀迫害,以战止战。
但对大多数人而言生活已是疲累艰辛,根本没有余暇的精力去锻炼身体,因此何来气酝之谈,所以对这些人来说最好的技巧是出其不意的招式,这就是白决想法的由来。
文无第一,武无第二,两位武痴在自己坚持的立场上闹起小孩儿脾气来,各自精习自己的武技,用事实来说话。
吴凯武于松园,白决习于竹林。
李慧娜在红梅下雪地之上抚琴,为他们二人调以清灵之韵动,面带微笑,心想自己在照顾两个还未长大的孩子。
王易看多了白决的笑面,看到他脸带愠气还是第一次,调笑着传音道:“老白,想不到你也有生气的时候啊。”
“呵呵。”两声轻笑。
白决遥想当年,不,是回味现在的梦象,虽在这个动荡的时代也全非无拘无束,但因对这个世界了解甚少烦恼自然也就没有现在的多,简单才是快乐,回道:“是啊,那家伙脾气太倔,不然也就不会成现在......”
话未说完,不再言语,这是道属于他和吴凯两人共同的伤口,无法再挽回什么,更不可能愈合,只能去忽略它,还是忽略它。
王易听出了白决话中的苦涩,说道:“放心吧,凯哥的事我肯定办好,说起来他也是我的朋友。”
“关心别人前先关心关心自己吧。”白决问道:“怎么回事?人类都还没救回来,你们就先准备开战了?”
这个问题不好回答,王易明知故问道:“谁?”
“你想的是谁就是谁。”
米雪抢先王易开口,说:“我可是个安分守法的小女子,怎么敢惹法律化身的王局长。”
“他?”白决不屑的说道:“他代表屁的法律,他那属于间谍。”
“维护社会安全的好间谍,默默无闻,勤劳工作。”王易纠正道。
米雪装作恍悟的样子说:“噢,明白了,就是以毒攻毒的那种呗,说到底还是毒。”
白决不谈三人的话题时,王易和米雪也不互做交谈,反正两人就是谁也不搭理谁,谁也没惹到谁,就是淡淡的,淡淡的就成这个样子了。
有日元兵前来围困山庄,领头的军官要求吴凯及其他手下的人为元庭效力。
吴凯很少去理会时事,对身边受苦的汉人是能帮就帮,并未与元庭对抗,但也不愿去做元庭的走狗,宁为玉碎不为瓦全,已报决死之心备与抵抗。
庄内两队人马对峙与雪地之上,气氛变得异常紧张,空气中满是凛冽的杀气飘荡。
白决上前与带头的军官私下低语了几句,军官如获命令般带步卒撤去,事后向吴凯交代道自己在为元庭效力。
此话出口便是两人友谊断裂,虽说技无国界,但先祖之遗志不可忘,是时候来场对决了,一个早就延时了的对决。
两人决战于竹林,白决对此并未太过用心,因为他已预料到这场比试的结局。
果然在拼斗一个时辰后,吴凯就已落得下风,败输之象毕露他人眼中。
白决不想要这种比斗,不想和一个心乱了的人比试武艺,即便胜了也是没有任何意义,但吴凯却依旧坚持无谓的战斗,无奈将其刀械斩断,为这场比试画上休止符。
“输了,想不到这场比试是凯哥输了。”
王易叹息着,虽然和白决也混的不错了,但还是不想看到自己好友吴凯狼狈的样子。
“没有啊,最后的比试不是在两个月后吗,再说凯哥也没有输掉啊,只是暂停而已。”
米雪破天荒的主动和王易对话,她自己都不明白为什么要去安慰这个小孩儿。
“再继续下去无非就是个既定的结局。”王易明白吴凯是彻底的输了。
米雪无言以对,转移话题说:“白大哥也真是够可恶的,居然去帮元人做事,骗子!”
“对,骗子老白!”
他们二人的心灵对话一字不漏的落入白决耳中,白决没有去反驳,自认当初的所作所为是有点为人不齿,这不重要,于心难安的是两个月后的拼斗,到时会再次重演惨剧,不知该如何去面对。
吴凯仍立于竹林,望着地上的断刃发呆,开始怀疑是不是自己的武技错了,心态动摇了起来。
青石苍穹中,马元良正在默念逝者名单:雷恩,霍斯伐克,李铭,海利尔......
这些名字的背后都有着段可歌可泣的故事,曾为这个世界做出了不朽的贡献,他们不该随着身躯腐烂,需要流淌在历史的河流中,书之以铭文。58xs8.co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