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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勃欢天喜地的上了床,和董贞并靠在一起。干姐姐睡的高低床是个单人床,只有一米宽,挤了一个成年人和即将成年的人,便只有臂靠臂,腿挨腿的靠在一起。王勃感觉旁边的董贞身体似乎抖了一下,也不知道是寒冷还是其他什么的原因。但他也只能认为是对方怕冷,于是便将只盖住董贞下半身的被子朝上扯了扯,一直到胸口为止。
“谢谢!”董贞道了声谢,偏头瞟了王勃一眼,说,“勃勃,看不出来,你人小小的,竟然还这么懂关心人,你们班上是不是有很多女生喜欢你?”
“哪有?我又不是香饽饽,人家干嘛喜欢哦?”王勃有些赧然。
“你就是个香饽饽啊!成绩好,多才多艺,人又温柔大方,更会关心人。我不信你们班上那些女孩子不动心!”
“也可能有吧。不过,人家不说,我也不知道啊!”王勃继续谦虚的道。
“就没人向你表白过?没接到过哪个大胆的女孩儿给你写过的情书?”董贞又问。
王勃立刻想到了被他当“战利品”一般珍藏在抽屉的那摞十几二十封完全可以当成是情书的来信,心头不免冒出一丝得意,但口中却说:“怎么会?四中的学风你又不是不知道,男生给女生写情书倒是有可能,女生怎么可能给男生写情书?再说,我又不是什么大众情人,长得也不是特别帅,人家干嘛给我写情书啊?”
“说得也是哈!女生是比男生矜持得多。”董贞点了点头,“对了,勃勃。你和你那小女朋友是什么时候开始耍朋友的?”
“一个多月前吧。”
“你过生那天?”董贞忽然睁大眼睛。
“嗯!”王勃点了点头。
“呵呵,你倒是会找机会!”董贞呵呵一笑。
“哪有啊!也……也就适逢其会吧!”王勃有些不好意思的道。
“什么时候喜欢上那‘俏模特’的?”
“读高中的时候吧。”
“一见钟情?”
“也不是一见钟情……呃,其实也算一见钟情吧!”王勃低头道,有些赧然。和董贞这种虽然熟。到却没熟到掏心掏肺的女生谈论自己的情史,他总觉有些怪异。
“勃勃,能问个比较……隐秘的问题嘛?”过了会儿,董贞又问。
“隐秘?”王勃一愣,“那就要看有多隐秘了!”
“你……和你那小女朋友进展到……什么程度了?”董贞偏头。盯着王勃的侧脸,一顿一挫的道。
王勃心头一惊,知道董贞想八卦什么,但却沉吟了一下,故意道:“贞姐,我和梁娅确立关系也就才一个把月,哪有什么进展啊?”
“没KISS,拥抱之类的?”
“怎么可能哪怕快?”王勃如同被刺了一下的刺猬,“也就……也就牵了牵手罢了。”
“嘻嘻,你就……不想?”董贞“嘻嘻”一笑。
“想当然是想。不过,这不是还没耍朋友多久嘛?”一直被董贞打听着自己的八卦,王勃也准备反击了,“贞姐,你呢,你和那姓木的又进展到哪一步?”
他这么一问,董贞原本还兴致勃勃的脸很快就变得黯然起来。王勃立即明白自己说错了话,木俊懿对董贞来说犹如她的伤疤,他还去揭人家的伤疤,实在是有点欠考虑。于是立即道歉:“对不起,贞姐。”
“没事儿!”董贞勉强一笑,用手拍了拍王勃的肩膀,“你告诉了我那么多秘密。作为交换,我也应该告诉你才对。”
“贞姐——”王勃再次开口。
“别说话,听姐慢慢告诉你。”董贞竖起一根食指,按在王勃的嘴唇上。王勃于是闭口。对方的食指虽然和他的嘴唇一沾既离,但是那种触觉,却深深的印在了王勃的脑海。让他一度有些失神。
“我和木俊懿算是亲戚介绍的吧。前前后后到现在,认识了大概三个月吧。”董贞开始讲述自己的情史,王勃在心头一估算,三个月,那就是九月份,他开学那会儿。
“他比我大四岁,华西医科大学毕业的。因为专业知识过硬,学校也好,所以在人民医院,算是比较受他们领导的重视,被当做是青年骨干来培养。就工作上来说,也算是一个大有前途的有为青年吧。
“我对木俊懿的感觉,怎么说呢?谈不上有多么喜欢。最开始的想法就是接触看看,看看大家的性格合不合,能不能在一起。
“接触了一段时间之后,发觉这人性格还是蛮不错的:阳光,有礼貌,人也上进,除了有时候有点自大——这或许名校生毕业的通病,在生活上有些马虎外,并没其他的毛病或者说不良嗜好。对我也比较关心。
“大概也就是在一个多月前,对了,就是在参加了你的生日宴之后,我和他算是正式确立了关系,开始了正式的男女朋友之间的交往。
“开始正式交往后不久,他就对我提出了……那种要求——你明白我的意思噻?”说到这里,董贞看了眼王勃,见王勃略带惊讶的点了点头后,又开始继续道,“这种要求,我当然能够理解。但是,在性这方面,因为家教的原因,我算是比较保守的一个。而且,也不只我啦,你姐,还有李静,其实都差不多。别看我们经常唱歌喝酒。作风豪迈,就以为我们在那方面会乱来。那不过是假象而已。在玩的方面我和你姐两个都有些放纵,但是那种事情,勃勃。我们都会很慎重的。至少不会和一个认识了仅三个月的男生做那种事的。你明白我的意思吗?”
王勃点头,表示明白!
“他前前后后向我提了好几次和他做那种事,说自己忍得辛苦,憋得厉害。有时候,看到他那种辛苦忍耐的样子。我真想给他,让他如愿。反正早做晚做,迟早都会做的。我自己坚持着自己所谓的坚持,又有多大的意义呢?而且,作为一个正常的女生,我自己也未尝不想那种事情。那种来自于生理方面的本能的需求,也时不时的折磨着,并引诱着我打破心头的某道藩篱,来个彻底的解放。
“但是,我就是过不去这道坎呢。就是不愿意在现在这个时候给对方。我也不知道为什么。每次在他低三下四的祈求我,让我给他的时候,心头的某个说不的声音就冒了出来,让我一定要慎重,别图一时之快而后悔一辈子。
“这两天,我一直在反思我自己:我之所以在他面前这么坚持,表现得这么有原则性,其实大概并非我真的是多么的有坚持或有原则,乃是因为我到现在仍然不确定是否能够跟他一直走下去,直至进入婚姻的殿堂。或者更根本的一点说。我并非真的非常喜欢他,愿意为他付出一切。于是,由此,而顾虑重重。
“如果。我是从心底喜欢他,接受了他,大概在他三番五次对我表示出那种意思之后就不会那么犹豫和纠结,而是敞开自己的心扉,一起去享受那美妙的男/欢女/爱吧。
“告诉你,勃勃。当我看到木俊懿赤/裸着从那个简陋,狭小的床上坐起来的时候,我心头冒出来的第一个想法,竟然不是愤怒,而是一种解脱,一种摆脱了类似于束缚和枷锁的解脱。我觉得,自己再也不必对他说抱歉了。他也终于找到了能够愿意让他发泄,愿意让他做他想做的那种事的人。
“对于和木俊懿的分手,我并非感受到那种痛彻心扉的悲伤。但也正是因为没有感受到,我才陷入了另外一种悲哀之中。
“你知道吗,勃勃,我一点也不恨他,一点也不!在某种程度上来说,我其实是理解他的。但惟其如此,唯其没有恨,我才更觉悲哀,更感歉意。
“勃勃,你说,我是不是一个不好的女人?一个不称职的,没能全心全意对待自己男友的女朋友?”
王勃抬头一看,一直用一种极其理性的语言进行叙述的董贞,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然是泪流满面。
王勃自然而然的探出手,将董贞搂在自己的怀中,安慰说:“贞姐,你别自责。更别这么苛责自己。你没做错任何事。女孩面对男孩的索求,有自己的坚持而不盲从,这是一种很难能可贵的品质。你没有不称职。不称职的是木俊懿。是他经不起诱惑,率先背叛了你。你的坚持和你的原则,受到的应该是他的理解和尊重,而非背叛!你没有对不起!”
董贞扑倒在王勃的怀里,轻轻的啜泣了起来,声音哀婉,不胜凄凉。王勃一边用手轻拍着董贞的后背,一边暗自唏嘘感叹,感叹情之一物,还真是纷纷扰扰,说不清道不明。
而董贞这娇娇女刚才的一席话,却让他仿佛重新认识了对方一般。他没想到的是,唱歌,喝酒,经常和黎君华,李静等人怎么疯怎么来的她,原以为会是个比较开放和随便的人,想不到,对方乃是“表里不一”,心头,在外人所不为人知的角落,其实也有自己的坚持和原则。
董贞如此,物以类聚,人以群分,那个看似豪放,从初三开始就和男生交往的黎表姐呢?也像董贞一样,“表里不一”,有着自己的坚持和原则么?
王勃的思绪飘飞,开始浮想联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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