尤其是那个父亲有苦难言落寞的神情,更是让金允浩心情五味陈杂。
触景生情,他想起上一世的父亲,想起他年轻时的叛逆、跟父亲的争吵。
失去了才知道珍贵,而他永远没有了补救的机会。
这才是最让人追悔莫及,悔恨不已的。
但来到警察厅本部时,金允浩已经收拾好自己悲伤的心情,强迫自己暂时遗忘与案件不相干的事情,包括他的私事。
跟秀英的事算是误会,而且即便再急,也只能用个人时间解决,不能将相关烦恼和情绪带到工作中来。公是公,私是私,他分的很清楚。
………
金允浩刚走进办公大楼,便感觉到一种凝重的气氛扑面而来。
办公人员行色匆匆,表情也十分严肃。
来到刑事办公区域,这种感觉更加明显。
走廊中经过的人都像是在抢时间,遇到他这位高阶警务官,几乎所有人只点头示意,以往那种奉承和故意攀谈的意愿全部消失不见,严肃的让人不习惯。
来到刑事局局长办公室门前,金允浩敲门一个人走了进去,尹国洪留在门口等候。
刚一进门,金允浩便发现宽敞的办公室同样充斥着繁忙严肃的办公气氛。
几个级别不低的警察在向李万奎汇报工作,李万奎桌上三部电话轮流响起,没有间断。
大约十分钟后,李万奎处理掉手中的工作,退走其他人。
像是在抢时间,李万奎没有寒暄,直奔主题道:“发生了两起命案,我打算交给你们监视科。大致情况想必你也听说了,现在说出你的疑问。”
金允浩早有准备,张口便道:“为什么让我们负责?我们监视科处理的都是特殊案件。非常规案件,怎么忽然让我们接手常规刑事案?”
李万奎早有预料,竖起两根手指,快速解释道:“两个原因。
第一。最近发生了多起全国性刑事案件,工人罢工暴动、连环车祸、富家子弟聚众闹事…每一件都十分棘手。
首尔警方和广域搜查科人手不足,应付不过来,需要你们监视科的支持。
第二,眼前这两起命案的死者身份比较特殊。社会地位不低,且你跟他们有过接触,了解情况,由你出面办理这两起案件更合适。”
李万奎给出的解释合情合理,说的过去。
可金允浩心中仍有疑问:“没有其它因素?”
李万奎张着大嘴,呵呵一笑:“放心,这次不是针对你。让你接手它是我个人主意,没有其它大人物授意,你可以放心去办,就当做常规案件。”
闻言。金允浩放下最大担心。
通过上一次接触,金允浩发现李万奎此人做事极其光明磊落,有一说一,不是玩弄阴谋诡计的人。而且通过观察,李万奎完全没有说谎的痕迹。
因此,在这件事情上,李万奎是可以信任的。
解决心中疑问后,金允浩提出一个要求:“希望上起案件的功劳奖励尽快落实,并且将主要功劳分给监视科的权正善警员。”
李万奎困惑:“权正善?”
金允浩补充道:“就是前不久办案时遭遇意外车祸那位。”
李万奎瞬间明悟,金允浩这是想变相给权正善一些补偿。人之常情。完全可以理解。
李万奎毫不犹豫的点头答应:“没问题,你的要求可以得到满足。还有其他问题?”
李万奎这是在送客了。
金允浩摇头回应后,便主动告辞。
他走出局长办公室后,尹国洪立即跟了上来。
“金首席。情况怎么样,我们接不接?”尹国洪问道。
金允浩快步行走,头也不回道:“接了!通知其他人,准备开工。”
——
以常规办案模式侦查案件,前期主要是调查组的工作。
金允浩率领尹国洪、申东海、朴志天三人第一时间奔赴案发现场。
第一起命案现场位于首尔通往仁川的便道上。
死者李东健开车从首尔赶往仁川,在一处弯角幅度很大的路段。开车冲出公路,一头扎进附近的河流,最后酿成惨剧,车毁人亡。
现场调查结果显示,当时车速应该很快,且没有刹车痕迹,车辆撞毁护栏后,直接飞入下方河中。
车辆被打捞上来后,被吊到河岸边停放。
金允浩等人戴上手头后仔细查看,了解具体情况。
车辆前部和顶部严重变形,车辆其它部位或多或少也有刮伤。
车辆内杂物很多,主要是一些水草残留物,是河水流净后遗留下来的。
死者李东健就坐在车辆的驾驶员位置,身上还系着安全带,面部有些浮肿。
初步观察,尸表外伤很多,死因大致判断为流血过多和溺水而死。
至于确切的死因和死亡时间,要等法医做出专业判断。
“打电话通知陈赓法医,让他接手尸检工作。”
金允浩趴在尸体面前,对身后的尹国洪交代道。
尹国洪看了一眼周围人群,上前一步,低声道:“金首席,刚来了一组法医,他们正在待命。您看…?”
金允浩冷声重复之前的命令:“打电话叫陈赓来。”
尹国洪躬身回答:“是。”
金允浩如此坚持,自有其道理。
尸检结果对侦查至关重要,可以说差之毫厘,谬以千里。
错误的尸检结果,不仅会影响调查方向,甚至严重时可能导致办案者得出错误的调查结果,意义重大。
因此,一个高水平的法医是刑事案侦查中,不可或缺的关键。
金允浩见识过陈赓的牛掰,对其专业水平非常信服。
而对于陌生法医,他就没有这种了解和信任。
这是他坚持跟陈赓合作的原因之一。
第二个原因还是关于信任问题。
虽然因为工作原因,大部分法医冷酷无情,但他们也是人,也是社会的组成部分,也有七情六欲,也有自己的私心。
在法医队伍中,同样存在政治争斗,同样存在派系问题。
贸贸然使用毫不知根底的法医,很可能就将敌对势力的人拉进此案中,那可就是引狼入室,绝非明智之举。
树敌颇多的金允浩,绝不会莽撞的如此行事。
他觉得与其用不知根底的法医,还不如跟陈赓继续合作更让人放心。
至少他掌握陈赓的情况,了解陈赓,不是一无所知。
而且从之前的合作来看,陈赓还是可以信任的,没给他下过绊子。
正因为金允浩心中有全盘考虑,因此在面对尹国洪的质疑时,他才会那么果决。但这些都是个人心思,不好对外人讲,因此他的表现就有些专横武断了。
不过对此,尹国洪等人都没有异议。
他们跟金允浩接触时间够长,早就知道金允浩的脾气,办案时完全变了一个人,冷酷的不得了,他们都习惯了。
仔细检查过现场情况后,金允浩便带领尹国洪等人赶往下一个现场。
至于尸检结果,他以后再向陈赓询问。
——
第二起命案发生在首尔市郊一处小树林,人迹罕至。
相比较第一起命案现场的复杂环境,眼前的情况称得上简单明了。
车辆停在树林边缘,外观完好无损,车内开着空调。
死者郑永泰仰面躺在后排,尸体冰冷。
尸体表明没有明显外伤,也没有其它异状,结合车内开着空调,初步判断为窒息死亡。但真正死因有待进一步调查。
郑永泰个人物品都在,检查其手机,发现最后的通话时间是昨晚8点,通话对象是现代集团董事长玄真恩。
除此之外,现场再没有其它发现。
“通知陈赓,让他辛苦一下,这个尸检也归他。”
这次尹国洪没有提出异议,乖乖照办。
一只羊照赶,两只羊也是赶。
提不提异议,已经没有意义了。
但尹国洪心中对于陈赓的再次加入,一直持有戒备心里。
主要是陈赓身上的嫌疑仍在,一直不让他放心。
相比较而言,金允浩此时的想法简单很多。
他现在专心考虑眼前的案件,没有将神秘人x的事带入其中。
当然,一旦发现苗头不对,他会及时调整策略。
他抛开相关考虑,转身对还在查看尸体的尹国洪三人吩咐道:“两起命案现场情况已经掌握了,下面便是侦查阶段。这次,我全程领导侦查工作。”
闻言,尹国洪和申东海精神一震。
跟金允浩共同侦查的经历,让两人印象深刻,怀念不已。
尹国洪期待再次见到金允浩快速破案的风采,体会那种让人迷恋的,干净利落的办案风格。
申东海期待从中学到新的办案手段和知识。
而最期待的要数朴志天。
他加入这个团队时间相对较晚,跟金允浩的合作次数不多,且没有一次是全程合作,有些遗憾,
刑侦界,关于金允浩神奇破案的传闻很多,但一直未亲眼看见,朴志天觉得非常遗憾。如今听金允浩要全程领导侦查工作,这让朴志天兴奋不已。
他聚精会神,瞪大着双眼,拭目以待金允浩的表现。
是盛名之下无虚士,还是徒有其表,很快就会见分晓。(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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