曹孝镇与赵尚希同住在一栋公寓大楼内,他家在11楼,而赵尚希家在10楼。楼上楼下的关系。
金允浩带着申东海来到11楼曹孝镇家时,敲门好久都无人应答。
金允浩转头问道:“确定他在家?”
申东海肯定的点了点头:“他就在附近的sbs电视台工作,因为他是晚班工作性质,所以白天都会在家。我之前白天来的时候,也都是在他家中找到的他。”
金允浩了然,心想这是曹孝镇故意回避,不想见他们。
他拿出工作证,对着门镜大声喊道:“我是江南地检厅次席检察官,现在有一起案件请曹孝镇先生协助调查。”
话音刚落,金允浩就隐约听到屋内传来一阵轻微的脚步声,但还是无人应门。
金允浩了然一笑,让申东海继续重复他的话。
申东海照办,学着喊了几声后,房门还真的被推开了。
其实曹孝镇也是被逼无奈,检察官毕竟不同于调查官。
在普通人眼中,调查官的工作性质跟警察差不多,身份相等。但是检察官不一样,身份要比警察高好几个级别。
而且听到金允浩还是次席检察官,曹孝镇就更加敬畏了。
所以他犹豫了一番,最终还是打开了房门。
“您好,刚才我在休息。没听到。请进吧。”
金允浩打量了一眼曹孝镇。短发、中等身材、消瘦、眼带很大、眼中有血丝,符合申东海提供的信息,经常上夜班。
随后金允浩注意到,曹孝镇脸上还挂有水珠,应该是刚洗过脸,衣服也是正装,没猜错曹孝镇这是要去上班,而不是什么刚睡醒。
不过金允浩并没有拆穿他。换鞋进屋后,他简单打量了一眼屋内环境:
三室一厅,装修简单大气,家具电器等虽然看上去普通,但是细心观察后,会发现都是高档货,低调的奢华。
如之前判断的那样,曹孝镇生活十分富裕,并且现在金允浩又发现曹孝镇为人并不张扬,而且善于应付社会交际。
这样的人会像居委会大妈一样。多管人家夫妻之间的闲事?这显然不可能。
金允浩接过曹孝镇端来的茶水,客气了一句。开口问道:“请问,您是从事何种职业?”
曹孝镇坐到对面的沙发上后,才开口介绍道:“目前我在sbs电视台担任综艺节目导演工作。”
听此回答,金允浩心想难怪。
韩国电视剧导演、综艺节目导演的位置很重要,在娱乐圈中地位很高,通常这些导演都会在电视台任一个比较重要的职位,收入不菲。
这也就不难解释曹孝镇家庭为何如此富裕了。
金允浩继续询问道:“两个月前赵尚希殴打张素英,当时是您报的案吧?您能描绘一下当时的具体情形?”
听到这个问题,曹孝镇看了眼手表时间,托了一会才回答道:
“报案人是我没错,但是我当时好像看错了,赵尚希并没有殴打他妻子,他妻子张素英是自己从楼梯失足跌落摔伤的。”
曹孝镇回答时,金允浩一直注意这他的表情变化。
曹孝镇整个回答,完全是在说谎。
但是金允浩注意到,曹孝镇在谈论张素英时,并没有刻意回避,非常坦然、正常,根本看不出他与张素英有什么私情。
也就是说,之前申东海的假设几乎不成立。
金允浩没有立刻继续追问,反而姿势舒展的靠坐在沙发上,盯着曹孝镇看了好一会。
在短短的几分钟时间里,曹孝镇反复的看了三次手表时间,喝了两次茶水——这是不安的表现,他在故意隐瞒着什么事实。
看到这,金允浩已经有了初步的分析,这个曹孝镇身上有料,随后他直接开口问道:
“曹孝镇先生,你是一位节目导演,我是一位检察官,并且是次席检察官,大家智商都不低。
所以,干脆一些吧,那种谎话根本骗不了任何人。
如果在您这得不到我想要的答案,我会反复来。我想…一位检察官总盯着您,也会让您很不舒服吧?”
威胁,**裸的威胁。
这就是金允浩的办案风格,为了达到办案目的,他不建议使用一些阴暗的招数,比如:威胁、恐吓。
听到这句话,曹孝镇微微一愣,他没想到年纪轻轻的金允浩会这么老辣,一招直接击中了他要害。
作为节目导演,他会私下接触到一些阴暗、灰色的事情,如果让金允浩一直缠着,他的确会很难过。
曹孝镇苦笑道:“金次席,不是我不想据实交代,实在是我也有自己的苦衷。
我要是说了实情,就可能让赵尚希面临法律的制裁,最后因为家庭暴力,让他们夫妻二人心生嫌隙,最后我倒是当了一把恶人。
哎,我现在非常后悔,当初怎么就一时冲动报了案。现在弄的我里外不是人。不仅邻居们对我指指点点,说我多管闲事;你们也总是来找我。
现在这情况,真是让我十分无奈。”
听完这段话,金允浩愣神片刻,接着眼神再次恢复清明,微微一笑。
他突然觉得这起简单的家庭暴力案件越来越有趣了,说不定其中还另有隐情。
“曹孝镇导演,您的苦衷我也了解。”金允浩说道:
“这样,我也不逼迫您一定要说出实情、出面指证。我们先简单聊些别的话题。如果您尽实回答,我会考虑不再打扰您。”
曹孝镇有些意外,狐疑道:“真的?”
看到金允浩确定的点头后,曹孝镇脸上浮现出激动的神色,“呵呵,只要不让我出面指证什么的,聊什么都可以。”
金允浩喝了口茶水,等到曹孝镇激动的情绪稍微缓和后,才开口问道:“您对赵尚希家中的情况了解么?您能简单为我介绍下?”
曹孝镇想了想,随后简单介绍了一些赵尚希和张素英的情况,最后补充道:
“哦,他们家还有一个15岁大的孩子,听说是收养的。不过这孩子智力有些问题,平时都是送到残障学校去的。”
说完,曹孝镇急忙端起茶杯喝了一大口茶水,好像很渴的样子。
看到曹孝镇这个动作,金允浩脑中突然闪过一个模糊的想法,本案的突破口已似乎经找到了。问题就出现这这个孩子身上。
随后又简单聊了几句,金允浩便带着申东海告辞离开了。
离开曹孝镇家中后,金允浩并没有直接去走访赵尚希家,反而带着申东海坐电梯离开了这栋公寓。
回到车上,申东海有些想不通:
“老大,怎么不顺便去赵尚希家,他妻子张素英是全职家庭主妇,这个时间在家的。下午4点,她才会出门去接她儿子放学。”
金允浩摇了摇头,“先不要去打草惊蛇。我们先把外围的情况搞清。赵尚希领养了一个男孩,你之前调查过么?”
申东海掏出随身携带的笔记本,看了眼上面的信息介绍道:
“这个男孩叫赵东民,今年15岁,患有先天性智力障碍,他是在8岁时被赵尚希夫妇领养的。”
“领养残障儿童?”金允浩诧异的追问道:“知不知道具体原因?”
申东海点了点头:“嗯,我询问过附近的邻居以及赵尚希的同事,听说赵尚希夫妇以前就生育过一个智障儿童,但是在那孩子8岁时,意外溺水身亡了。
他们领养这个赵东民,很可能就是出于对以前死去孩子的怀念。他们这是将赵东民看做了以前自己的亲生孩子。
另外,我看过相关照片,发现这个赵东民与死去的那个孩子相貌的确有些相像。”
“替代品?”金允浩默念了一句,接着问道:“你之前有没有接触过这个孩子?”
申东海点了点头:“有过,他就在附近一家残障学校读书,我有接触过这个孩子。可老大你也知道,他这里有些问题,根本回答不出什么?”
说着话,他还指了指自己的脑袋,提醒金允浩,赵东民脑袋有问题。
金允浩道:“不是让你去问他问题,是让你接触观察他。我现在怀疑,这个孩子很可能受到过虐待。”
“什么?”申东海惊讶道:“应该不会吧?老大,你是怎么分析出来的?”
金允浩回想着刚才与曹孝镇谈话的画面,为申东海解释道:
“当时我让曹孝镇向我介绍赵尚希家庭情况时,他首先介绍了赵尚希和张素英俩人的情况,甚至赵尚希父母的情况,他也有介绍过。
介绍完这些,他最后才补充介绍了赵尚希领养的这个孩子的情况。”
申东海不懂,问道:“这有问题么?”
金允浩无奈的继续解释:“介绍一个人的家庭成员,肯定是夫妻,子女,然后才是其他人情况。可是曹孝镇却将赵尚希领养的孩子放在了最后介绍。
这个介绍顺序,明显存在问题,他在故意回避这个孩子的问题。”
“有些道理。”可申东海还是不懂:“可是老大,你根据什么猜测这个孩子受到过虐待?”
金允浩自信一笑:“推论……”(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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