允儿只好对着李启说道,“张嘴。”
“我们之间并不是可以互相喂食的关系,而且记住自己的身份,我们不熟。”李启的话听起来的确让人很是恼火。
但是在这件事之前,他和允儿的确可是说只有公事上的关系,私下更是没有一次见面,连点头之交都算不上。
听到李启还是冷冰冰的话,允儿也似乎卸下了,常年挂在嘴角的笑容,“你不会真的以为,在单亲家庭长大的我,真是是粉丝面前,开朗活泼,腹黑且会照顾人的模样吧?”
这样的允儿或许只有林父,甚至于她的欧尼林允珍见到过。
“果然,在粉丝面前你们只是伪装的,只是有些人伪装的好,有些人伪装的不够好,就如泰妍,现在她的粉丝谁不知道她的真实的性格,没有舞台上的大妈笑,吵吵闹闹,私下的她很独,也很闷。不过看来你,没有一个人看透过你啊,本来以为偶尔会露出安静的样子的你就是真实的你,可能真实的你隐藏的太深,一直都没有被人发现。”
李启似乎发现了一件好笑的事情,前世他自认为对于少时9人的性格了若指掌,甚至于他敢说,他能从她们的一颦一笑中了解到她们在想什么,这不是自负,而是源于他对她们一点一滴的了解。
就像一个你亲眼看着长大的孩子一样,很多小动作,小习惯,你就会知道她在想什么,想要做什么。
“不习惯吗?”突然看到一个熟悉的人变的好像另一个人一样,不管是谁都习惯不了。
允儿除了在家人面前,没有在任何人面前暴露过这样的自己,不知道今天是怎么了,她好像想将所有的伪装都卸除了,和李启真实的面对面。
“那你呢?现在这样的也是伪装吗?你和西卡欧尼之间到底有什么纠葛,值得你花费那么大的力气去计划这一切。”允儿看着李启的样子有好奇,虽然她不再是那个在媒体面前,在姐妹面前挂着明朗笑容的允儿,但是对于李启依然好奇。
“伪装?我是个商人,所以不需要伪装,我追求的就是更高的利益,至于对你,我更加不感兴趣你真实的性格是怎么样的,只要保持住你在粉丝面前的样子就行了。救你?既然觉得是因为我救你,你才会这样。做个交易吧,答应我一件事情,这件事,到此为止。”
李启私下不想和她们任何一个人有过多的纠缠,要是让允儿照顾到出院,他怕自己坚持不住。
“说吧。”当然她的一条命不是一个条件就能换回的,只是她好奇李启会提出怎么样的条件。
“离开李胜基。”
“好。”
李启的话音刚落,就听到允儿点头应是。
整个过程完全出乎李启的预料,他没有想过允儿会那么干净利落的答应他的条件。
突然的答应,让两个人似乎就无话可说了。
“就这个条件的话,我不觉的值得我的一条命,因为这份感情显得太卑微。”允儿略带感伤的低着头说道。
重新拿起那份已经凉的粥,然后看着李启,没有那可爱的声音,就是那么坚定的看着李启,那眼中的倔强,让李启似乎感受到了一份相同,到底在谁眼中看到过,好像是他重生之始,刚醒来的时候看到的那双眼睛,倔强、坚毅。
李启张了张嘴,或许是因为那相同的眼神,让他不自觉的张开了嘴。
“这样就好。”
允儿一副理当如此的模样,让李启有点皱眉,他是那种掌控欲很强的人,希望将一切都掌握在手中,最起码不超过他的反应范围,而允儿已经成为这里面的变数。
一份粥在奇怪的氛围中进入了李启的口中。
按照李启的意思,喂完这一份粥的允儿该离开了,他和她也就在那个条件以及这碗粥之下就两清了。
不过刚经历生死的允儿,似乎有很多事情想要抒发。
将空的塑料碗扔掉之后,就托着下巴坐在李启的边上。
“我是单亲家庭长大的,理事应该知道吧?”
李启无语的点了点头,允儿似乎有点太多变了,或许真的连她自己都已经搞不清楚最真实的自己是怎么样的了。
“因为少了母亲,从小时候开始,我就学会了隐藏自己的心事,我不知道该和谁去诉说,而且阿爸那时候负责我和欧尼的生活,也显得很劳累。慢慢的好像我所有的心事都能被我这颗不算强大的心脏容纳,其实我很羡慕泰妍欧尼可以对着汉江大桥喊,我有时候就算想疯狂的喊,疯狂的叫,我都不知道该喊什么,该叫什么。”
允儿停顿了一下,看着李启望着窗外的双眼,似乎没有在乎他有没有在听自己诉说。
“对了,理事应该不知道这种感觉。”
“我父母双亡。”李启只是低沉的说了一句。
允儿有点诧异的看着李启,她没有想到李启会回答她的话,因为她不抱任何希望,只是经历生死之后,她真的想找个人诉说一下,李启就成为了最好的选择。
就因为李启的这句话,突然就好像打断了允儿思维,她一时间竟然不知道该怎么说了。
安静的过了一会儿,窗外都开始下起了滴滴嗒嗒的小雨。
“后来被发掘当了练习生,可是发现练习生之间就跟一个小型社会一样,不对,那里比小型社会还要残酷。我不断的鼓励自己,我学着和最有希望出道的欧尼,oppa打好关系,我只是想出头,练习生的淘汰,不是说只是淘汰了你的人,在高强度的竞争中,放弃一些是必须的,要是被淘汰了,想要重拾学业,无非是痴人说梦,所以每一个练习生都拼了命的想要出道,想要成功。因为不成功,你整个人生都失败了。到了后来,我们坚持的不是什么梦想,而只是在坚持着我们变得单薄的人生。”
“想要成功,不单单需要天赋,更需要后天的不断经营,评估出道的标准不但是唱功舞蹈以及颜值,还有人际经营关系。所以从那个时候,我就开始努力,后来慢慢的在未出道之前就拍摄了oppa们的mv,并因此有了自己的一小撮的粉丝,那时候很开心,等到真正的被安排出道的时候,我才发现什么是恐惧,所有一切都要按着公司规划章程上的来,性格,喜好,偶像,这些都是固定的。”
“慢慢的在这个大染缸中,我好像变的不知道自己是哪个了?舞台上我是少时的门面,是公司企划中的开朗,腹黑少女,姐妹间,好像是大力允,鳄鱼允,而在家人面前,我好像只是一个单亲家庭长大的冷漠的孩子。”
李启看着窗外的细雨,强迫着不要去听允儿的话,那种每一句话中所隐藏着的悲伤,如同一颗颗子弹打在他的灵魂上。
好像使得李启的灵魂荡起了一层层波澜。
不知不觉,他的眼角有点湿润,或许因为允儿的话,他好像对她出道之前的情况,脑海中又有了具体的画面,很多事情也可能是允儿所没有表述到,倒是通过她的话,李启自己想象到的。
“后悔了?”
允儿摇了摇头,“登上了光鲜亮丽的舞台,穿着所有练习生都艳羡的打歌服的时候,带着公司的期待,走上了那条星光大道,出道虽然没有一炮而红,但也是颇为出彩,但是噩梦总会在不经意间降临。那时候的少女时代,并非团结的如同一块铁板,就算是出道了,还要争资源,争镜头。更何况作为大型团体,定位重合的可不是只有一个两个。”
“只是那场噩梦使得我们没有选择了,要么解体,寻找着不知道还有没有希望的出道机会,要么就是心往一块使,力往一块用,打破僵局,在公司的帮助下破茧重生,这才有了我们之间在节目中所说的蜡烛会议,也真是因为独特的交流方式,让我们后来的感情越来越好,虽然成员之间肯定也有亲疏远近,毕竟九个人九种性格。后来看着t-ara这个后期之秀,因为内部问题,在本土被抵制,我们更加深有感触,彼此间的感情似乎也更加亲近了。虽然少时已经可以说是站在巅峰了,但是每个成员所处的位置依然不同,大家也都各自起了心思,包括我自己,想要走的更远,走的更高了。这对于大家来说都不是错,不是吗?”
“所以西卡欧尼的事情,我们体谅她,她其实也是因为我们八个人选择了和s/m签约,为了少时九人的十周年,所以在公司答应了她可以发展自己品牌的前提下签了s/m,只是欧尼的胃口太大的了,导致后来和公司的不断商议,而因为本身欧尼的行为也侵害到了少时的利益,所以大家都没有立场明确的站在她那边。”
“其实我一直觉得是自己对不起西卡欧尼,毕竟说好的十周年,说好的支持她,最后还是走散了。这也是我后来能体谅西卡欧尼的原因,她只是想发展的更好,我们哪一个不是那么想的,但是我们想的时候,没有想过是踩着其他人的尸体上位的。这也是我不能原谅西卡欧尼的原因。”
一口气好像将心里所有事情都吐露出来的允儿,深深的呼了一口气,嘴角也重新带上了那抹显得越发真诚的笑容。
“讲完了?我们的交易到此结束,一条命,一次垃圾桶的命运,换你和李胜基的一段感情,和一碗粥,这份交易,不错。”
李启的话冰冷的从他的嘴中冒了出来,只是那寒冷胜过于往昔。
他不想去听,但是却听在了耳中,允儿的话在推翻这他脑海中坚定的东西,所以他的声音才会变的那么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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