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清平之前来过这里,只是在底楼坐着探听消息。那时正逢众皇子争夺皇位的非常时期,她怀着目的而来,听过消息就匆匆离去,未曾仔细看过烟雨楼,更不曾去过顶楼。这次倒是难得的怀着闲情雅致,专门来看风景。
景霖带着凌清平扶着顶楼栏杆站立,眺望远处云霞万丈的天空。
顶楼是一处平台,屋檐遮盖的地方分为两部分,一半建了屋子,桌椅板凳摆放整齐,另一半则用红木栏杆围住,作观景之用。
风轻轻吹过,带着雨后特有的清香,夹杂着草腥和淡淡泥土味迎面而来。
“可惜,雨停了。”景霖仍遗憾道:“若是刚刚下雨时,凭栏眺望,可见远处山峦叠嶂,氤氲雾色,恍若仙境。而现在,什么都看不到了。”
“天边霞光万丈,晴日方初,也是美景啊。”凌清平靠着栏杆,回身望着景霖道:“雨前和雨后,各有特点,只不过是你看多了雨前的景色,便觉雨后景色更罕见更美。”
景霖一下子笑了:“那是你没见过雨后的景色。若说雨前是人间美景,那雨后便是天上仙境,不能相提并论的。”
“听你这么一说,我倒真想亲眼看看。”凌清平道。
“下次一起来?”景霖趁机道。
凌清平点了点头。
小二将点的东西都端了上来,五碟小菜一壶清茶就摆满整张小方桌。
“两位请慢用。”
景霖摆摆手,小二识趣的退下。
“这儿的碧螺春泡的特别好,尝尝看。”
凌清平浅呷一口清茶,唇齿留香,确实是佳品。
景霖又夹了菜放到她碗里,边做边道:“这儿的菜味道偏清淡,做的小巧别致,偶尔来尝尝也算不错。”
两人都不饿,只是稍稍尝了尝味道,便持着清茶聊天,看风景。
夜幕降下,烟雨楼点起烛光,灯火通明,照得宛如白日。底楼的花鼓戏早就散场,换成昆曲,唱的什么听不出,只是那拖得绵长的尾音绕梁而上,隔着层层阁楼仍萦绕耳边。
这样的夜色,这样的曲调,凌清平不由得有些恍惚。
“下雨了!”景霖扶着栏杆,兴高采烈的拉着凌清平去看雨。
不似之前的瓢泼大雨,夜幕下的雨如那声静静的戏腔,绵延而悠长,仿佛永远都下不完似的。
“快看!”景霖指着远处。
凌清平顺势望去,天尽头处,黑暗遮掩住所有,但因这场雨而氤氲的雾气却逐渐聚集,泛着清冷的光,将翠绿的山峰映照得忽隐忽现,如梦似幻。
“很美。”凌清平由衷的赞道。
景霖从后面抱住她的腰,轻轻道:“可惜,晚上看着还是差了那么一点,要是白天看,那才真是美不胜收,不过今天的话……有你,有我,有这风景,已经足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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