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来这就是白长老……”江维之前也没见过白长老,不过已经好几次听其他鬼提起了,“看来白长老生前活了挺大一把年纪,否则不会是这幅老者模样。”
人一旦死后形成鬼魂,相貌便固定了。生前是小孩,那死后便永远是小孩模样;生前青春靓丽,死后便永不会衰老;生前是老者,死后也会是老者。
人界一直流传着这么一句话——早死早超生!如果光从相貌来考虑,那死在二十多岁这段最青葱的岁月里,绝对是最好的选择!这样死后形成鬼魂,容颜便会永远定格,直到阴寿耗尽都不会变化分毫。
白长老在天荒阁内的威望非常高,他一出现在学堂门口,整个学堂便瞬间安静了下来;众鬼都行注目礼,以表示对白长老的尊重。
看着白长老穿行在堂内,江维却很是疑惑:“白长老的动作间,明显有不少破绽存在,难道白长老尚未达到洞悉之境?可是不对啊,不是说白长老在天荒阁内是仅次于阁主的第二高手吗?怎么会连洞悉之境都没达到呢?”
洞悉之境,对凝魂期以下的小鬼来说,亿万鬼中都未必能有一个领悟出来;但对凝魂期的大鬼而言,却不是什么无法领悟的东西,悟性稍好的,都能领悟。
可现在江维却发现,被誉为天荒阁第二高手的白长老,竟尚未领悟洞悉之境。连洞悉之境都尚未领悟,为什么会被称作天荒阁第二高手呢?
江维不解。
而就在这时,白长老若有所觉地朝江维的方向看了过去。
江维只感觉,被白长老这么一看,自己好似突然就变得赤果果了;在这双锐利的眼神下,一切的秘密、心机,仿佛都瞬间暴露无遗。
“好可怕的眼神!”不管是在人界还是在鬼界,江维都从未见过如此犀利的眼神。
不过白长老的目光只在江维身上停顿了片刻,便挪开了;走上讲台,白长老一副为人师表的模样:“今天继续讲秘技‘噬魂’——大家都知道,‘噬魂’是一门非常实用的战斗秘技;练到高深处,会让你在战斗中越战越猛……”
江维之前根本没接触过鬼界的秘技,自然是听得一头雾水;半天听下来,他只学到了一点,就是——“噬魂”是非常实用的战斗秘技。
反观其他师兄、师姐,却是一个个听得若有所得,脸上的表情,更是时而欣喜、时而迷茫,就跟变脸似的。
……
“……想要真正练好‘噬魂’这门秘技,光听我讲是没用的,必须要到战斗中去领悟体会!”白长老道,“好了,今天就讲到这里;林念落,还有这位新来的江维留下,其他鬼都散了吧!”
众鬼陆陆续续离开了学堂,很快便只剩下白长老、林念落和江维三鬼。
“师父!”林念落上前喊道。
天荒阁内的其他鬼,对白长老的称呼,要么是“白师傅”,要么就直接是“白长老”;而直接略去姓氏,只喊“师父”的,却只有林念落一个。显然,林念落乃是这位白长老的亲传弟子。
“嗯!”白长老微微颔首,“怎么样?”
江维不知道白长老说的“怎么样”是什么意思,但林念落却再清楚不过了。
林念落瞥了江维一眼,欢快笑道:“师父,我试探过了,这小子,还是挺能打的!”
“哦?”白长老一抚白须。
林念落继续说道:“方思琦的那帮小弟,有好多个都被他虐了;就连灵魂浓度十倍于普通鬼的肖星,也同样如此。”
“是吗?”白长老脸上露出了“还算满意”的神情。
一旁的江维却是听得一头雾水:“白长老,林师姐,你们在说什么啊?”不过他感觉到,自己刚刚之所以会被方思琦的一群小弟轮番挑衅,似乎还和眼前这位白长老有关。
“哈哈哈!”白长老抚须笑道,“也没什么,就是想看看,我的二弟子,到底合不合我意!”
“二弟子?合不合意?”江维愣道。
见江维这幅傻愣愣的模样,林念落不由笑了起来:“傻师弟,你还不明白吗?师父这是要收你为徒呢!”
“收我为徒?”江维还在发愣当中。
其实江维心中不无疑惑,白长老连洞悉之境都未达到,拿什么来当自己的师父?当然江维更加好奇的是,白长老的实力,真的像传言中那样,比其他所有长老都强吗?
“本来,我早就没有收徒的想法了;不过听阁主提起你的悟性之后,我发现,放眼天荒阁,恐怕也只有我能教你了——除我之外,谁都教不好你,阁主也不例外!”白长老非常“狂妄”地说道。
江维持续发愣。
“我知道,你心里一定在想,我能教你什么,对吧?说实话,论境界,我甚至不如你,我教不了你;论秘技,阁内比我精通的也有好几个。我只能教你一样东西——打架!”白长老目光何等锐利,轻易就看出了江维的心思来,“境界再高,秘技再强,不会打架又有什么用?我的境界低得不行,秘技也就一般般,但是,我专注于打架三十年!真打起来,放眼天荒阁,恐怕也就阁主略胜我一筹;真要拼命的话,哪怕阁主,也不见得就拼得过我!”
“额……”一时之间,江维实在无法把这位仙风道骨的白长老,和“打架狂”联系到一起;可偏偏,这位白长老却开口闭口都是“打架”。
更让江维难以接受的是,这位妖娆冰冷的大师姐,似乎非常赞同白长老的理论。
“难道在暗地里,林师姐也是个打架狂?”江维不由猜测。
这会儿,江维已经从发愣中回过神来了,也终于明白,这位白长老原来真的是要收自己为徒啊!
“师父!!!”江维纳头便拜。
如果让江维自己挑选师父,那他肯定也会挑选白长老——很简单,因为白长老是天荒阁里最强的长老;而挑师父,当然要选强的挑。
江维生前毕竟是宗门中人,尊师重道的思想在他心里非常根深蒂固;虽然白长老私底下表现得跟个老顽童似的,不过江维却丝毫不敢费了礼数,拜师该有的环节,更是一个都不敢落下。
“嗯,乖徒儿!”白长老满意大笑;当初林念落拜师的时候,他可没受过这样的礼遇,“以后在原罪城里,你就横着走好了;谁要敢动你,就报上为师名号!”白长老非常霸气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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