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露丝,我们的钱已经花光了,我们的债务……”
“够了!妈妈!你每天都要跟我说一次债务,可我刚刚已经查过了,我们的债务之前卡尔已经帮忙还了很多,虽然还剩下一些,但是只要我们把房子和家里收藏的东西都卖掉,肯定能还上的!”
鲁芙睁大了眼看着情绪激动的女儿,微蹙着眉说道:“所以呢?卡尔帮忙还了钱,你却不嫁给他?难道他的钱是白给你的?”
露丝气焰弱了一些,但还是说道:“我去找过卡尔了,他没有提那笔钱,我想,以他的骄傲,他不会向我们讨要那笔钱的。”
鲁芙深吸了一口气,力图平静的说道:“露丝,不错,我们把所有家当都卖掉是可以还上债务,然后呢?我们靠什么生活?你……你是想让我去做缝纫女工吗?你忍心吗?”
露丝眼中含着泪,倔强的看着鲁芙,“妈妈,自私的那个人是你!我有权利去追求我的幸福,你不能把我卖给卡尔,只为了继续过你的贵族生活!”
“卖?你说卖?噢!天呐!你都在想些什么?我身为一位母亲,难道要眼睁睁看着自己的女儿放弃优秀的未婚夫,跑去和身无分的穷画家相爱?这就是爱你?露丝,你根本就不知道什么事生活!生活没有你想的那么简单,生活可以没有爱情,但是生活必须有钱!”鲁芙被露丝的话伤透了心,她虽然想继续过贵族的生活,但在给露丝选未婚夫的时候,也是经过慎重挑选的,露丝却用了“卖”这个字,这简直是在侮辱她!她已经不知道要怎么和这个叛逆的女儿沟通了。
虽然有些动容,但,想到之前杰克说的话“你已经被他们给困住了,在那个摧残人格的环境里,你早晚会死掉的!能救你的只有你自己。”露丝又坚定了自己要脱离现有生活的决心。母女俩谁也说服不了谁,露丝难过了一夜,直到天亮跑出去和杰克约会,才让心情好过了点。
船速慢了一些,卡尔推测离撞冰山大概还有十几个小时。重新将房里的东西检查了一遍,将所有珍贵的东西都放进了空间里。还放了些酒和衣服、毯子等物。空气中已经能感觉到一些冷意,卡尔看了眼客厅里的勒杰,说道:“勒杰,船上的医生太少,我们都多穿些衣物,还有几天就要靠岸了,若是这时生病,会很不方便。”说完,给了他一个扁平的小酒壶,笑道:“这是伯爵送的酒,你也尝尝,这段时间辛苦了。”
“好的,少爷,我知道了。”勒杰接过小酒壶谨慎的放到了上衣的口袋里,脸上露出一个笑容,十分感动少爷的关心。
卡尔点点头,对着镜子正了正领结,戴上帽子向休闲室走去。在船上没什么娱乐,而且他的身份在那里,宅在屋子里也不像话,只能每天和商人政客聊天来打发时间,偶尔在船边看看大海,等待冰山的到来。
“嘿,卡尔,我们正在讨论股票呢,有没有兴趣一起来?”梅西百货的创始人伊西见他进来,笑着开口道。他就是最后和妻子一同躺在床上静静等待船沉的那位,与他的妻子感情非常好,已经五十岁了。
格莱西上校、科斯莫男爵也在,卡尔笑着坐下,让勒杰为几人递上了雪茄,开口道:“说起股市,最近华尔街的股市涨势很好,已经冲得很高了,看样子还有继续上涨的潜力,不过我认为,物极必反,这并不是什么好兆头,还是不要投入太多。多方投资才能避开风险。”
格莱西上校抽了一口雪茄,笑道:“这方面,是你们商人的强项,伊西,你怎么看?”
伊西眯起眼沉思了一下,点点头道:“确实应该小心一些,之前投入到股市中的钱已经捞到一笔了,呵呵,卡尔的意见不错,投资应当谨慎一些,现在也有很多其他的商机,没必要全都投到股市里去。”
四人围坐一桌,美酒、香烟,一聊就是一个上午。卡尔虽然拥有原主的记忆,但是原主为人有些自大,还有一些贵族独有的傲慢,在生意场上人脉还不够广,虽然霍克利家族是个很响亮的名头,但金融危机就快到了,他若是不抓紧时间在美国的商界中占据一席之地,恐怕霍克利很快就会变为二三流的家族了。
甲板上,露丝和杰克坐在船舷边的长椅上,翻看着杰克的画本,里面有很多裸^体女像,看着看着,露丝发现有好多张画像,画的是同一个女人。她脸上的笑容淡了些,状似无意的问道:“你很喜欢她?你画了很多她的画像。”
杰克听出了酸味,小心的看了她一眼,将画册往后翻了两页,露出一幅只有双手的画,笑道:“她的手很漂亮,你看,简直是完美!”
露丝撇了撇嘴,说道:“你肯定很迷恋她。”
“哦不,呵,我迷恋的是她的手。”见露丝有些不高兴,连忙说道:“实际上她只有一条腿,你看,这里有她的全身像。”
露丝心里松了一口气,又听杰克说道:“不过她虽然身体有残缺,人却十分幽默,对生活很积极。她就在纽约,是我的老乡,这次靠岸,我还可以带你去见她。”
露丝没有应声,而是转移话题聊起了杰克丰富多彩的生活。那是露丝向往的生活,她听着杰克的描述,恨不得马上就和杰克一起去体验一下。杰克看到她的表情,想到了个主意,说道:“你想像男人那样骑马,现在是没办法实现,但你想像男人那样吐痰,却马上就能体验,快!跟我来!”说完拉起露丝就跑。
露丝吓了一跳,甲板上这时好多人,大家都出来赏风景、晒太阳,这实在是太失礼了。可她推拒不过,只得跟着杰克一起跑到了长廊。杰克给她示范了怎么向着大海里吐痰,露丝犹豫了一下还是跟着他学了。两个人高兴的比着谁吐的更远,附近的人厌恶的看着他们,都不自觉的后退了几步,想离他们远一点。
鲁芙今天好不容易和伯爵夫人说上话,同几位贵夫人一起在长廊里散步,走到露丝身后时,杰克正吸了一口痰准备吐,结果鲁芙一叫露丝,他跟着转过身看到她们,竟直接把痰咽了下去。莫莉笑着向他比了比嘴角,杰克连忙将下巴上的口水擦干净。
露丝有些尴尬,但看到脸若冰霜的鲁芙,心里叛逆的因子又开始冒头,她将杰克介绍给鲁芙几人,然后说还要和杰克去另一边看看,便拉着杰克跑掉了。
卡尔和格莱西上校正站在较高一层的甲板上,看到这一幕,格莱西上校拍了拍卡尔的肩膀唏嘘道:“那天我还以为这少年是个救人的英雄,现在看来,你取消订婚的决定是正确的。”
卡尔笑了笑,“当然,若不是我当机立断,这次的泰坦尼克之旅恐怕就会成为霍克利家族的耻辱了。”
“哈哈,卡尔你太夸张了!不过下一次再选未婚妻记得要擦亮眼睛,可千万别再选这么有活力的女郎了。”格莱西上校取笑着卡尔,他和卡尔的关系不错,尤其这两天发现卡尔行事越来越沉稳了,心里更是愿意保持着良好的友谊。
卡尔看着露丝和杰克消失的背影,心想,这次没有了五十六克拉的海洋之心,不知道露丝还会不会让杰克为她画画。
露丝带杰克参观自己的头等舱套房,还真的提出了要杰克帮她画画。之前看了杰克的画本,对于那个有着完美的手的女人,她心里怎么都忍不住嫉妒,既然杰克欣赏的是手,为什么要画那么多全身、半身的画?她想让以后杰克的画本上只出现她的画像,她比那女人美多了,不是吗?
露丝提出画裸^体,杰克自然不会拒绝,对露丝而言这可能是件大事,但对杰克而言则是习以为常的作业了,只不过他没有想到露丝会如此胆大、如此开放。
露丝挑了一条最喜欢的项链戴上,j□j地出现在杰克面前,这真是对画家杰克的挑战!心爱的姑娘赤^裸着站在自己伸手就可以触摸到的地方,难以抑制的袭住了杰克,他本能地有了某种反应,呼吸立即急促了起来……
但杰克毕竟是个有自制力的画家,他深深地吸了一口气,压抑了心头的紧张和脉搏的突跳,控制住了此刻不该产生的情绪,然后身子往后仰了仰,调整一下视线角度,以专业画家的眼光扫视了一眼露丝,指着沙发说:“请到床上……呃,不,不是,请到沙发上躺下……”
杰克有些慌乱,但当画笔触及到纸上时,他慢慢冷静下来,开始用心的作画,逐渐勾勒出一幅令人惊艳的美人图……
卡尔的房间与露丝他们只隔了两间房,他回房之后,出于好奇,放开神识看了一下,见到杰克和露丝正在画画,挑了下眉,拥有同样的女性灵魂,她不得不佩服露丝的勇气,在认识了只有两天的男人面前毫无保留的展现自己,还将杰克带到头等舱的房间里,如果杰克是个坏人,那么她现在已经人财两失了!她是天真呢,还是天真呢?
爱情真是个让人疯狂的东西,看到他们这一对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做出各种出格的事,卡尔想着,自己可绝不能因为爱情就忘掉周围的一切,那太可怕了。
收回神识,卡尔坐在电报机前,将一些工作安排发给威廉,也从威廉的回复中了解一下美国那边公司里的情况。勒杰放轻脚步来到卡尔身边,弯腰说道:“少爷,凯伯特夫人来了,想要见您。”
作者有话要说:之前的章节若有修改都是改错字的,大家不必回去再看啦,不会有大修。
说起来不知人间疾苦的大小姐,很容易会被穷小子的经历吸引,感觉新鲜、刺激、丰富多彩,但是真的让她去过那种日子,衣服布料差了,饭菜味道差了,睡的床、喝的饮料、首饰包包,通通都变差了,说着好像都不是大事,但仔细想起来真的不太可能适应。差了几个等级的环境不是过不下去,而是无法心甘情愿,开开心心的过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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