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夜里的孩子,妈妈对不起你
1972年,新年的 第 034 章 体浴室洗澡,校医务室的韩大夫过来逗小古灏,敏感的韩大夫突然对古葆芝叫出了声:“古老师,小灏灏的眼珠怎么不会转动呢,他的眼神不对,你最好给他检查一下。”古葆芝一惊,她当即反驳说:“不会的,灏灏这么可爱,怎么会呢?”
妈妈嘴上这么说,心里却紧张起来,她当天就抱着儿子去河南眼科研究所求医,检查结果出来了,灏灏患的是先天性纤维膜后增生症,也就是先天性双目失明,这类疑难病症极为罕见,国内外尚无治愈的先例。
春日的郑州,医院大楼的窗玻璃仿佛一瞬间哗哗啦啦破碎了,全扎进妈妈的肉里,钻心的疼痛让抱着孩子的妈妈像是在梦游一般踉踉跄跄回到了家中。妈妈突然歇斯底里大叫一声:“我不相信!”
古葆芝抱着儿子赶到了北京,她辗转北京几所大医院,双腿跑肿了,结论却是一样的,哀嚎的妈妈曾有过最绝望的瞬间意念,她甚至想冲向一辆公交车,同儿子一起告别这个世界。妈妈心里痛啊,到底是什么原因呢,让这个可怜的小生命永远不知道这个世界的一点点颜色,一生的沉沉夜色,跌跌撞撞,孩子啊,妈妈就要搀扶你一生走过吗?
在洛阳一所大学任教的丈夫赶回来了,得知结论,这位感脆弱的父亲内心一下坍塌了,他承受不了这雷击一般的打击。爸爸的眼神惊恐而又绝望,还有一种厌弃和焦躁。面对丈夫的眼神,望着不谙世事的儿子,那颗埋在妈妈肉里的针扎得她痛彻心扉。爸爸一路叹息着回到了洛阳,从以此后,他只在寒暑假回来看看孩子,然而,那冷漠的眼神,夫妻间的吵闹,让所有艰辛都让一个人扛的妈妈沉重得直不起腰。妈妈孕育了这样一个残疾的生命,她总觉得心里面充满了对儿子和丈夫的歉意,丈夫回家后,她多少次想拉住丈夫的手说,我们不能放弃灏灏,他是我们共同带来的生命,我们一起为儿子努力,好吗?然而,懊恼的丈夫却是焦躁与指责,3岁时的灏灏,第一次听清了爸爸的责骂:“你是一个废物!”灏灏拉住妈妈的手问:“妈妈,爸爸怎么说我是一个废物呀?”古葆芝搂着儿子,无助而又伤心地痛哭失声。
为了能让灏灏享受父母的关爱和呵护,培养他对爸爸的感,1976年,古葆芝又四处托人求把丈夫从洛阳调到她执教的大学,然而,父亲对儿子的冷漠和夫妻间的争吵,终于让这个家庭走到了崩溃的边缘。
丈夫向妻子摊牌,要么再生一个孩子,要么离婚。出于一种妥协,古葆芝说:“至今没有查清灏灏的病症原因,我们先去医院体检了再说。”丈夫拒绝了,古葆芝的心也伤透了,与其这样让孩子整天生活在恐吓和惊慌中,不如自己好好照顾儿子,在相依为命的日子里,她要努力减轻儿子内心的伤害。58xs8.co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