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官金虹终究是受眼界所限,他若见识过关七那甚至能用菊花发剑的破体无形剑气,就绝不会再这么认为,可惜他现在只能投胎去见识了!
东方承睿眼中剑芒一闪,诛仙剑喷薄而出直击上官金虹,‘砰’的一声巨响,上官金虹感应到危机,想要避退,可惜功力尽出的他已然反应不及,硕大的头颅在诛仙剑凛冽强横的剑气冲击下,当即如菊花般盛开,溅了一地。
一剑发出,东方承睿全身功力顿时消耗掉三层以上,上官金虹虽没了头颅,手上劲力却没立即消失,借着上官金虹余劲,东方承睿一个跳跃退了好几丈,才没沾上那黄白之物,身上金刚之色尽褪,又恢复平常模样。
荆无命见上官金虹忽然没了头颅,死灰色的眸子闪过茫然,高手相争一招之失已足以败北,一愣神间叶孤城的剑尖已然抵住他的咽喉,随时可以要了他的命,但他却丝毫不予理会,只木然地呆立着,全无生息的眼神死死地看着上官金虹的无头尸身。
他的眼睛虽是在瞧着上官金虹,其实何尝不是在瞧着他自己,上官金虹的生命就是他的生命,他就是上官金虹的影子,生命都已没了,哪里还有影子存在的必要。
他的一生本是为上官金虹而活,如今上官金虹死了,他还能为什么而活,以往的荆无命,无论在何处、在何时,都会隐隐让人感觉到一种无形的威胁,无形的杀意,但现在已完全没有了,有的人虽然活着,但他已经死了,荆无命还活着,但他却已只不过剩下一个空空的躯壳而已,就算还存在,也已没有了意义。
至于复仇,什么是复仇?他只知道如何杀人,却不知道如何复仇,如今他连杀人这个天赋都没了,还怎么复仇。
叶孤城道:“我能杀你。”
荆无命木然道:“是。”
叶孤城撤回宝剑,道:“我的剑本是杀人剑,但今日我却不杀你。”
荆无命这才微微转过头看着他,道:“你不杀我?”
叶孤城淡淡道:“我不杀你,是因为你已经死了,我不杀死人!”
荆无命呆呆道:“我已经死了?我已经死了!”
叶孤城道:“你可以走了。”
荆无命道:“走?”他还能往哪儿走,他突然发现自己已无路可走,他是上官金虹的影子,他走的都是上官金虹走过的路,可是如今上官金虹却走上了黄泉路,他是不是也要跟去?
也不知过了多久,荆无命忽然走了过去,将剑重新插入腰间,他的剑还是原来的剑,可是已杀不了人,若一个人比任何人都想死,他又如何会杀得了人。
他的右手已不能用,只得用左手托起了上官金虹的尸首。
他没有再看叶孤城二人一眼,慢慢地向远处走去,东方承睿微微张了张嘴,最终没有说什么,叶孤城默然无语,他已说完了他想说的话,白云城主会废人,却从不废话。
两人瞧着荆无命孤单死寂的身影慢慢走远,好一会儿才收回目光,荆无命会如何?他或许会就此沉寂,变成百无一用的废物,或许会再度爆发,登顶绝世高手之路。
东方承睿感慨道:“我是不是做的有些残忍?”也不知道他说的是对上官金虹残忍,还是对荆无命残忍,亦或两者皆有,毕竟他爆了上官金虹,让他死无全尸,也让荆无命失去了活下去的理由。
叶孤城淡淡道:“本就是你死我活,若换成上官金虹,你认为他会放过你?”
东方承睿摇头,道:“当然不会,他兴许只怕我死得不够惨!”
沉默良久,叶孤城终再度出声道:“你怎么会到这儿来的。”
东方承睿洒然一笑:“我若说是来看风景的,你信吗?”
叶孤城自然不信,只有傻子才会相信有人大晚上到这里来看风景,他不是傻子,但白云城主并非矫情之人,有些事本无必要说出来,在心里知道就已极好。
东方承睿见叶孤城衣衫被砍成一条一条的碎布,血迹斑斑,眉头微皱道:“你的伤势如何?”
叶孤城淡淡道:“死不了。”死不了,就这三个字,他已不必多说,白云城主若死不了,他就终会重新绽放光辉,他的话音依旧淡漠,但此时却蕴含着丝丝温意。
东方承睿面上露出丝丝笑意:“那就好!”
远处谷顶上又出现两位不速之客,两人一老一少,一男一女,不正是孙老头与孙小红爷孙是谁,现代有个部门总是来得很慢,以致别人对他们概以‘收尸专业队’之名,此时正好用来形容孙老头,若形势互异,恐怕东方承睿二人还真得靠他收尸。
孙小红急奔至东方承睿身旁,关切道:“你没事吧?”
东方承睿淡淡一笑,瞥了瞥叶孤城道:“我倒还好,他恐怕就不好了。”孙小红见他真没事,大大松了口气,这才有空打量不远处的叶孤城,见他惨不忍睹的装扮,美目微微闪过惊讶,对他含笑问好。
叶孤城淡淡地点头回应,不作他言。
孙老头蹒跚而至,扶着腰大呼道:“累死我老人家了!”
东方承睿嘴角不由一阵抽搐,强笑道:“累的老爷子奔波劳累,小子惭愧。”
孙老头道:“算你小子还有点良心。”说话间他已将目光转向叶孤城,叹道:“没想到他真在这里,你小子倒是很了解他。”
东方承睿笑道:“朋友贵在知心,这又有何奇怪。”
孙老头走到哪里都不忘记抽烟,敲着火石,将旱烟点,长长吸了一口,道:“知心朋友,难得!你们遇到上官金虹二人了?”附近一遍狼藉,以孙老头的眼力怎会看不出来这是高手争斗过的痕迹。
东方承睿迟疑地点了点头。
孙老头奇道:“他们人呢?”
东方承睿道:“世上从此再无上官金虹。”
孙老头惊异道:“你杀了他?”说完他又自己点了点头,神情有些复杂,细细打量之下,他又怎会看不出几丈外那些黄白之物是什么东西,恐怕上官金虹不仅死了,而且还死得很惨。
孙小红此时也正好看向孙老头目光所及之处,顿时恶心不已,强忍呕吐的冲动道:“呀!那些是什么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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