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走路的时候,就好像一直弯着腰,在地上找什么东西一样。月光照在她脸上她的脸满是皱纹。看来就像是张已揉成一团,又展开了棉纸。
她手里还提着个很大的竹篮,用一块很厚的棉布盖着“糠炒栗子,又香又热的糖炒栗子.才十钱一斤。”
一个孤苫贫穷的老妇人,已到了生命中的垂暮之年,还要出来用她那几乎完全嘶哑的声音一声声叫卖她的糖炒栗子。
东方承睿艰难的抬头看了看天上,月亮很圆.雾很浓。圆月在浓雾中,月sè凄凉膝陇,变得令人的心都碎了
他觉得心里很难受,但他不是同情这个老人,虽然他也有同情心,但是同情这个老人的人不仅是傻子,还是死人,因为她是剑器名家公孙大娘的毒马甲之一:熊姥姥。
公孙大娘是个很专业的人,她的马甲有很多,女屠户、桃花蜂、五毒娘子、**婆婆也是她众多马甲中的几个。
她登录女屠户时,就绝不会让你觉得**,她是**婆婆时,亦绝不会卖糖炒栗子。
熊姥姥一边叫卖一边佝偻着身子往东方承睿走来,东方承睿一张俊脸顿时变成了苦瓜脸,虽然熊姥姥叫的很卖力,但也改变不了周围只有他一个人的现实。
两人相距并不远,熊姥姥终究还是到了他面前,用她那沙哑沉重的嗓子叫住yù溜走的东方承睿,当然还有马赛克,几乎哀求道:“公子,买点栗子吧,很好吃的糖炒栗子,又香又甜,只要十钱一斤。”似乎想证明她的栗子是真的,她掀开了棉布,顿时一阵诱人的香味飘出。
东方承睿听的一阵心寒,闻的一阵心酸。这栗子有毒啊,闻的能不心酸吗,这是要卖给自己啊,心里能不寒吗。
马赛克打了个喷嚏,似乎很喜欢这股香味,一张大嘴就要凑往竹篮,东方承睿一把揪住一只马耳,将它那硕大的马头转了半圈。马赛克显然不服,大大的喷嚏朝他喷来,愤愤地盯着他。
东方承睿苦着脸道:“确实很香。”
熊姥姥脸上泛起笑容,本来就皱巴巴的脸显得愈加皱了,道:“刚上市的,热乎着呢?”
东方承睿愕道:“老婆婆,你卖栗子还能上市啊?”
熊姥姥一愣,笑道:“是啊,刚上市的。”显然在她看来刚上市就是新鲜出炉的意思。
东方承睿深深吸了一口气,失落道:“很诱人的栗子,我很想买,可惜我没钱。”
熊姥姥笑道:“公子跟老婆子开玩笑了。”
东方承睿摇头道:“老婆婆,我是个老实人,不撒谎的。”指着马赛克道:“都是这吃货,把我的钱都吃光了,实在爱莫能助,我先走了。”马赛克仰天打了个长长的喷嚏。
熊姥姥拉着东方承睿衣袖,可怜兮兮道:“公子可怜可怜老婆子吧。”
东方承睿听的心里泛酸,差点没留出泪来,天啊!这是打死都要卖给自己啊。
东方承睿温声道:“老婆婆,这么大个篮子很重吧,我帮你提篮子,卖完了你再分我几颗栗子就行,好不好。”
熊姥姥眼里闪过莫名光芒,笑道:“不用了,我看公子亦是好人,公子若想吃栗子,老婆子请你。”说着从篮子里摸出一把往东方承睿手里塞去。
东方承睿大惊,这还得了,赶紧推辞道:“不行,老婆婆,无功不受禄。而且这么晚了你一个人我不放心,就让我帮你提吧。”
熊姥姥无法,笑道:“好吧,公子真是好人。”
接过篮子,东方承睿苦笑道:“可是婆婆,我想做个坏人。”
熊姥姥愕道:“公子为什么这么想?”
东方承睿道:“因为好人都活不长的,祸害却能遗千年。”
熊姥姥笑道:“公子尽逗老婆子笑,公子是好人坏人都会长命百岁的。”
东方承睿笑道:“多谢婆婆,婆婆也会身轻体健,越活越年轻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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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糖炒栗子,又香又热的糖炒栗子。”这次叫卖的人换成了东方承睿,熊姥姥在一旁点头微笑。
雾越来越浓,衬托的月sè越来越凄婉。
不枉东方承睿叫卖了半天,终于有一群五人走了过来。
看着东方承睿这三个奇怪的组合:一个老婆婆,一个年轻人,还有一匹劣马,几人惊讶了会儿,随即不以为意。
一人道:“真的又香又热?”
熊姥姥满是皱纹的脸上己露出笑容,道:“是啊,刚上市的,还热乎着呢。”东方承睿配合地揭开棉布,顿时那人只觉一阵香气扑鼻而来。
马赛克又想把嘴凑过来,却给东方睿揪住耳朵转了一圈。
“我们买五斤,一个人一斤。”
熊姥姥从东方承睿手里接过篮子,细心地为他们称了五斤。
栗子果然还是热的,果然很甜很香。那人只吃了一口便赞不绝口,虽然相比吃栗子,他更喜欢喝酒。
他的同伴们更是吃的津津有味,在这寂寞凄然的夜里有这么美味的栗子吃实在是一种享受。
倏地他觉得胃里很不舒服,好像要呕吐。
他还没又吐出来,就发现他的伙伴们突然全都倒了下去一倒下去,身子立刻抽紧,嘴角就像马一样喷出了白沫。
白沫忽然又变成了红的,变成了血。
那老太婆还站在那立,看着他们,脸上的笑容已变得说不出的诡秘可怕。
那年轻人却满脸呆呆地看着他们,似是不知为何吃个栗子自己几人竟会口吐白沫而死。
那马还是那幅神奇的模样,马头能翘到天上去。
“糖炒栗子有毒!”他想扑过去,但这时他竞也已忽然变得全没有半分力气。
他本想扼断这老太婆的咽喉,却扑倒在她脚下。他眼睛里充满了愤怒和恐惧,只恨不得一口咬在她咽喉上。奈何毒xìng难奈,他终究还是没能躲过阎王的催命符。
东方承睿咽了口口水,涩声道:“老婆婆,这……”
熊姥姥看了看地上的尸体,又看了看他,干枯的嘴角露出一丝狞笑,道:“小伙子,你不是想吃栗子吗,现在可以分给你了。”
东方承睿拉着马赛克退了几步,道:“老婆婆,我开玩笑的,我是老实人,做好事不要报酬的。”
熊姥姥眨眨眼,道:“你是怕婆婆的栗子不好吃吗?”
东方承睿颤声道:“我是怕吐血。”
熊姥姥忽然笑了。她的笑声如银铃,比银铃更动听,道:“这可由不得你。”
话音未毕,但见寒光一闪,两柄短剑已从竹篮中飞了出来。
鲜红如火焰的光一闪,就像是裹挟着一团发热的光,两柄短剑竟已破空五丈,直刺他的咽喉。
世上当然没有谁能用五丈长的剑,也没有谁能将剑刺到五丈开外,公孙大娘两口短剑飞出,袍袖里就同时掠出两条鲜艳的缎带,缎带一缠,便绕住了两口短剑。
任意飞舞,有如臂使!
好快的出手,好快的剑,简直就是带线版的小李飞刀啊!
什么影子刺客,什么杨虚彦,他的幻影剑法到这儿来只能杀猪,跟熊姥姥一比,太慢了!
她已然如此,那在她之上的西门吹雪与叶孤城可想而知,这个世界速度慢了并不好混,幸好东方承睿的速度一向不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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