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小乔的电话打过来的时候,安好肯定是迫不及待就接了:“怎么样?可以走了吗?”
结果,小乔却告诉他,还得再等两天,让安好等他电话,然后,没说其他的,直接就挂了。
安好急得不行,再打过去,那边手机就已经关机了。
“安好,你别着急,既然小乔答应你了,这事儿应该就没问题。等两天也不是坏事,你好好把身体调理一下,到时候容光焕发地去见叶宋,总比你现在这个样子要强。”
这话,明尧说出来挺容易的,可对于安好来说,叶宋都不在身边了,让他容光焕发,这不强人所难吗?
但就现在而言,安好也确实没有别的办法,只能按照小乔说的,等下去。
明尧还是不放心,对安好说:“要不这样吧,你过去和我们住两天,反正客卧也闲着。不管是吃饭还是休息,你现在身边都有人才行。还有,我听皓北说,你手臂也受伤了,干什么也不方便,所以……”
“不用,真的不用。”安好不等他说完,赶紧摇头:“你们放心,我会好好照顾自己的。我保证好好吃饭,好好休息,受伤的地方,也没什么大碍,我自己的身体,我很清楚的。谢谢你们,你们刚从外地回来,肯定也没好好休息。明尧,楚翰,你们回去吧,我一个人可以的。”
“这怎么行……”明尧急了:“就你这样的,看着怎么叫人放心啊?”
“就是啊。”楚翰经历过这样的事情,知道这种心情有多难过,自然明白等他们走了,安好肯定又是一个人不吃不喝,独自发呆,就和他那时候一样,满脑子都是明尧,根本没法想其他的:“安好,越是这个时候,你越要挺下去。真的,你都不知道,那时候我脚扭到了,没法下山,只能眼睁睁看着明尧和一个喜欢他的男人离开,那种挫败和无奈感……”
“这个时候,说那些干什么啊!”明尧赶紧打断楚翰的话,白了他一眼,又看向安好:“安好,别听他胡说,叶宋身上有伤,需要你照顾,所以,你必须把自己身体调理好了,才能照顾他。”
其实说真的,这个时候的安好,基本听不进去他们在说什么,就像楚翰想的那样,他现在完全沉浸在对叶宋的思念之中,其他的事,没有心思去想。
但安好也明白,明尧楚翰都是一片好心,他也不可能就这么把人赶出去:“我会好好吃饭的,一定。真的,就算是为了叶宋,我也会保重身体。”
明尧和楚翰又做了很多思想工作,可安好就是不去他们家,最后,他俩也没辙了,商量了一下,明尧开口:“那这样吧,每日三餐,我和楚翰给你送过来。看你吃了,我们才放心。这样行吗?”
话都说到这个份上了,安好自然不好拒绝,只能点头答应。
就这样,明尧和楚翰才离开,而安好,终于又有了安静的思念的空间。
叶宋离开他身边,不过几十个小时,但他却觉得,仿若过了几个世纪那么遥远,度日如年四个字,仍不足以形容他此时的煎熬。
对于相爱的人来说,的确是想时时刻刻分分秒秒都黏在一起,可很多时候,人生的旅途中,不是只有爱情这一种东西,亲情也占了很大的比例。
当你守在爱情身边,亲情向你召唤的时候,你也不得不去顾及和牵挂。
这个时候的凌皓北,就真的有种恨不能分身乏术的无力感。
叶灵的电话跟催命似的:“马上给我滚回家!马上!”
在凌皓北的记忆里,母亲大人已经很多年不曾说过脏话了,而今天,她用了“滚”这个字眼。
凌皓北觉得,肯定是有什么事情被她知道了。
果不其然,回到家,叶灵直接把他带到书房,跟审犯人似的看他:“说吧,凌云的事是怎么回事?还有,有个叫小青的,又是怎么回事?”
凌皓北也不清楚她知道了多少,心里祈祷着事情不像自己想象的那样糟糕:“妈,凌云做错了事,我只是给了他一点惩罚而已。他这么大人了,我不想他走弯路。对了,妈,你怎么知道小青?”
“别跟我嬉皮笑脸的!”叶灵板着脸,美丽精致的妆容让她看上去很有威严:“凌云算是你的兄弟,他到底做了什么,你要打断他一条腿?我怎么不知道你的心什么时候这么狠了?你让叔叔阿姨知道了,怎么想我们家?”
这一点,凌皓北没想否认,事情的确是他做的,当时,别说凌云一条腿了,他都想要凌云的命——这幸好是小青和叶宋没什么事,如果两个人有一个有点什么意外,凌皓北真不能轻饶了凌云。
知道这次的绑架事件有凌云在里面搀和,当时凌皓北就怒了——就算凌云是他的兄弟,可小青是他放在心尖子上的人,更别说,还有叶宋。
凌皓北觉得,现在的凌云,已经进入走火入魔的状态,不给他点颜色看看,以后不定还怎么害人呢。
所以,他让人打断了凌云的腿,并强制送他去了国外。
这件事,凌皓北没觉得自己有什么错。不管是谁,闯了祸总要付出代价,而凌云之所以一再挑战他的底线,是因为他的一再纵容——那么,他没必要再心软下去,不能因为顾虑兄弟之情,就让凌云因为嫉妒而走上扭曲的人生道路。
“妈,你听我说。我之所以这样对凌云,是因为他要害人。我打断的,是他的一条腿,可如果上次的事让他得逞了,那就是好几条人命——妈,我能眼睁睁看着凌云走这样的路吗?您说呢?”
其实,具体什么情况,叶灵并不清楚,从凌云那里得到的消息,只有零星散散——话说回来,叶灵对自己儿子的行为举止,一直都挺放心。
让她觉得不对劲的,是那个叫小青的男孩子。
听凌云说,现在凌皓北和那个男孩走得很近,至于近到什么程度,凌云欲言又止,叶灵综合之前凌皓北的种种表现,心里有点担忧了,这才把凌皓北叫回家问问。
“凌云会做这样的事?”叶灵也没想到,看上去那么乖巧的男孩,如今会变成这样。更何况,她最担心的,是另外一件事:“那你跟我说说,小青是怎么回事。”
凌皓北刚刚就在心里打了底稿,这会儿赶紧解释:“妈,这个叫小青的,十几岁,在读初中二年级。他现在生病了,在医院里住着。我是受人之托照顾他的,是一个曾经救过我命的朋友所托,我不可能撒手不管。”
凌皓北强调了小青的年龄和在读年级,目的,就是让叶灵放下戒心。
果然,一听小青是初中生,叶灵颦着的眉都松了许多:“原来是这样。可即便如此,你也不用整天守着他,公司不用管了?家也不回。既然是救过你的朋友所托,你要觉得过意不去,找个好点的陪护就是了。你要没空,这事儿妈帮你办了。”
“妈,这事儿哪儿能麻烦您呢。”凌皓北勾唇一笑,挨着叶灵坐下,揽着她的肩膀:“妈,我现在,真是把小青当弟弟一样的,这孩子自从跟着我,一直在我那儿住,我俩都有感情了。”
“跟你妈都没什么感情,跟个外人,你谈什么感情?”叶灵白了他一眼,但终究舍不得和儿子有这个亲密的时刻,没推开他:“我这当妈的一个月都见不到你一次,你倒好,天天去医院守着一个毫无关系的孩子,你叫妈心里怎么想?”
“儿臣知错了,母后莫要生气了。”凌皓北来了一句京腔,然后笑得帅气迷人:“母亲大人若不嫌烦,以后我每天打电话骚扰您,怎么样?”
“少臭贫!”叶灵笑了,毕竟是自己孩子,怎么看怎么顺眼,更架不住凌皓北特意讨好:“我可跟你说,你别做什么出格的事,这么多双眼睛盯着你爸呢,你这儿可别惹什么乱子出来,拖你爸后腿。”
“母亲大人尽管放心!”凌皓北坚定保证:“这事儿,我心里还是有数的。”
凌皓北又怎么会不知道,明处暗处的,总有人想打听他的事,可这一点,凌皓北的保密工作也做得特别好。
他除了有上市公司,还开了一家低调奢华的酒吧,这都是众所周知的。
那么,在他身边,有年轻帅气的大男孩,这很正常。
况且,对于小青,凌皓北的保护更加周密,也正是因为这样,那些想从他身上挖到什么东西进而来威胁他父亲的人,并没有得到什么确切的消息。
凌皓北想着,凌云知道这件事,却没有将这件事宣扬出去,很大一部分,就是考虑到了这个因素。
但既然凌云和叶灵提到了小青,那么,这就是在给凌皓北提醒了。
凌皓北自己也知道,其实这件事,家里人早晚会知道,并且一定会持反对态度——这也是凌皓北为什么一再坚持要出国的原因。
出国的事,他一早就和家里人说过,他们也没反对,对于凌皓北越做越大的事业王国,他们也没有反对的立场,即使,他们舍不得让凌皓北离开。
这会儿,凌皓北又旧话重提:“妈,过了年,我就准备出国了。以后,我不在您身边,您和爸爸,都要照顾好自己的身体。”
“人家说,女大不中留。没想到,咱家这儿子,也是越大,越不着家。非得去吗?别看你爸不说什么,可我知道,他也是舍不得你的。”
“妈,我去了,又不是不回来。现在交通这么方便,几个小时就飞回来了,我一周,顶多半个月,就飞回来看您,这还不行吗?”凌皓北心里也颇多感触,毕竟这是自己的亲人,能没感情吗?
“你们都大了,都有自己的事业,爱情,以后还有自己的家庭,离开是早晚的事。可皓北,妈跟你说,你这婚姻大事,顶多再拖两年。你看以前咱院里,跟你差不多大的,人家孩子都上幼儿园了,你呢?”
“妈,我知道了。您要真这么喜欢孙子,我给您抱一个回来还不成吗?”凌皓北笑嘻嘻地开口。
“胡闹!”叶灵打他一巴掌:“媳妇还没看见呢,哪儿来的孙子?我可跟你说,你可不能犯浑,欺负人家好人家的姑娘。”
凌皓北赶紧点头:“妈,我知道,我都知道,再怎么的,我也不能丢爷爷的脸,是吧?”
“那是肯定的。”叶灵说到这里,叹了一口气:“说起你爷爷,就想起你奶奶了。她老人家也不让我们去看她,不知道她在那边过得怎么样。”
“我上次去那边,不是见过奶奶了吗?她好着呢。”凌皓北拥着她,安慰:“妈,您别多想了,奶奶没有怪你和爸爸的意思。”
“上次在电话里说的好好的,让我和你爸去看看她老人家,结果,到了那里,又说不想见我们了。你爸心里难受着呢。”
“妈,没事。一家人没有隔夜仇,奶奶只是想一个人清静清静,不会怪你和爸爸的。”凌皓北只能这样安慰她,对于过去家族里发生的很多事情,他也很无奈。
“你呢,以后有机会,多去看看你奶奶。她年纪大了,好在身体还硬朗,但是,老在你姑姑那边,也不是个事儿。有机会你问问她,要不要回来住。”
凌皓北点头:“妈我知道了。放心,这事儿我一定放在心上,到时候让奶奶回来,也让你和爸爸尽尽孝道。”
“你奶奶啊,最疼你了。和你爷爷一样,都偏心,最疼的就是你。偏偏呢,你不接你爷爷的班,非去搞什么经济——这事儿过了也就罢了,不提了。总之,你现在除了要快点成家,再一个,就是把你奶奶的事放在心上。”
一直离开家,叶灵的话,还在凌皓北耳边回响。
的确,凌皓北是凌家老头子最器重最偏爱的孩子,从小时候,老头子对其他人都很严厉,独独对凌皓北宠溺有加,看得其他子孙是又妒又羡。
当然了,凌皓北狂傲的性子,一多半都是凌老爷子给惯出来的。这个性子,在凌皓北的人生道路上,也算有利有弊。
因为狂,大刀阔斧,敢于创新,最终收获了属于自己的一片天空。
可也正因为这样,在初识小青的时候,给对方留下了太过恶劣的印象,一直到现在,都没能成功地虏获对方的心。
对于这一点,凌皓北是挺后悔的,但话说回来,谁也没有预料未来的本事,对于做过的事,后悔也没什么用。
所以,凌皓北不会去抱怨,抱怨也没用不是吗?他能做的,只有照着自己的心思对小青好,一点点温暖小青的心,让他接受自己。
之前,凌皓北一直是充满信心的,可这件事之后,凌皓北真正地有了一种很深刻的挫败感。
或许,从这一点上来说,他和叶宋的感觉,近似。
只要想想,如果真的在自己身上发生那种事,小青的选择不是自己,那种痛苦,不是用语言就能形容出来的。
但即使这样,凌皓北的爱,也没有减少半分。
只是,他会考虑,是不是自己的办法有什么不妥之处,不然,为什么在这份爱情里,不见成效呢?
他之前的热情,呵护,关心,宠溺,难道小青真的就没有一丁点的感觉吗?
他要反思,也要找寻新的办法重新发起进攻。
所以,这个时期,算是他的休憩期,一方面,不给小青太多的压力,再一个,也让他好好想想以后的路,到底该怎么走。
这样一来,凌皓北的态度,对小青来说,就发生了天差地别的转变。
以前的凌皓北,对小青是什么态度?那真是含在嘴里怕化了,捧在手心怕摔了,就算小青要天上的星星,他也得去准备梯子往上爬——这种心态到底是怎么来的,凌皓北自己都不清楚。他也知道,或许在其他人眼里,小青除了长得好看,其他并没有什么出色之处,对他爱得如此痴迷,实在是不了解。
其实,说真的,就凌皓北自己来说,他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这么迷恋小青,小青的一举一动,一颦一笑,都牵扯着他的心。
这样的爱,说不清道不明,却又那么真实地存在,让凌皓北为之神魂颠倒。
凌皓北也不是毛头小子了,对于漂亮得不像话的男孩,也不是没见过,更何况,再漂亮的面孔,看久了,也就不觉得有什么了。
但对小青,他的感觉不一样——百看不厌这个词都不足以形容他的感受,反正在他眼里,小青就是完美的,就连当初他看不上眼的怯懦,如今看来,也非常的可爱,可爱得让他忍不住想把人疼着,宠着,不让他受一丁点的伤害。
可能有时候,爱情就是这么莫名其妙的感觉,没有道理可言。
所以,凌皓北如今一旦冷漠沉寂下来,小青肯定是觉察到了的。
当然了,就照顾人来说,凌皓北还是没有任何差错的。对小青的生活,他尽心尽力,细心呵护,温柔细致的模样,就连最优秀的陪护人员都自叹不如。
如今,凌皓北话少了,亲昵的动作没有了,甚至在照顾小青起居的时候,他都刻意减少和小青有肢体上的接触。
这一切,和以往的反差太大了,小青心里肯定有想法的。
之前也说过,他第一个想到的,肯定就是凌皓北对他厌烦了,对他已经没有那种占有欲了。
可几天下来,凌皓北除了话少,和他没有肢体的接触之外,其他的一切又很正常,对他的照顾,也是细致得没话说。
于是,小青猜测,凌皓北心里有事,而这件事,肯定和那天凌皓北问他的那个问题有关。
抑制住心底莫名的失落和痛楚,小青觉得,也许,事情就这样发展下去,未尝不是一件好事。
凌皓北过了年,肯定是要出国的,而自己出国的事,也许,还是一个未知数。
而对于安好和叶宋的事,小青还是有诸多疑问的,但凌皓北这个态度,他也不好开口问。
今天,好不容易凌皓北离开了,小青得了机会,问医护人员叶宋的情况。
结果,他被告知,叶宋已经转到其他地方去治疗了。
小青一听就急了——转院?是病情又有变化了吗?安好呢?为什么这么大的事都没人告诉他?
之前担心打扰安好照顾叶宋,所以小青都没打电话给安好,这天因为凌皓北回家,走之前把手机给了小青,让他有事方便打电话。
所以小青一听到这个消息,立即就把电话拨出去了。
安好本来不想接的,可来电铃声锲而不舍地响着,安好没办法,只能接了,并且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很正常:“小青,怎么了?”
“哥!”小青都快急死了,声音急促:“宋哥怎么样了?为什么转院?你们现在哪里?为什么不接我电话!”
听着小青声音里都带着哭腔了,安好解释:“你别急,没事,这边治疗可能更好一点,叶宋挺好的,没事。我走得急,也没见你。你乖,听皓北的话,到时候哥这边忙完了,就去看你,好吗?”
“宋哥真的没事?那,他能接电话吗?”小青还是不放心。
“他,他睡了。”安好只能继续撒谎:“改天吧,他好一点了,我让他给你打电话,好吗?”
“那好。”小青这才稍微放下心来,抿了抿唇,他开口:“哥,宋哥真的没生气吗?你,你好好对宋哥,你不能让他生气。”
“放心,我,我怎么舍得。”安好说着,抬眸看着外面灰蒙蒙的天空,只觉得眼眶发酸发涩:“没事,你放心吧。皓北呢?”
“他有点事,回家了。”小青从心底是感激叶宋的,虽然,他很自责,但对于叶宋的这份大度,他真的自愧不如:“哥,你跟我和宋哥问好,希望他早点康复。”
“哥知道了。”安好努力忍着不让泪水滑落:“你也多休息,多吃饭,知道吗?”
“哥,还有件事……”小青欲言又止。
安好抹了一把脸:“你说。”
“我,我真的要出国吗?”
安好也沉默了。
其实,从内心来说,即使他被凌皓北说动了,同意了让小青出国,但说真的,他还是不愿意让小青去那么远的地方。
但就目前来说,小青出国,是最好的办法——既能瞒住叶宋的事,也能让安好更加专心地经营自己的爱情。
“青,出国对你来说,只有好处,没有坏处。听哥的话,好不好?”安好不想多说,这个时候的他,确实没有那么多心思放在别的事情上:“等你成年了,自己可以决定自己的未来了,到时候,哥再听你的意见,你说好不好?”
“好。”良久,小青才回了这么一个字——他过了年就十七了,也就是说,距离他成年,不过一年多的时间,到时候,他还是可以回来的。
凌皓北在路上就接到了安好打来的电话。
安好说:“皓北,小青给我打电话了,他知道叶宋出院的事了,我跟他说是转院,去别的地方治疗,你别说漏嘴了。”
凌皓北心里明了,知道小青肯定会给安好打电话,压抑心里的醋意,应了一声:“好,我会注意的。”
“小青那里,就麻烦你了。”安好很郑重地把这份托付给了凌皓北:“你好好照顾他,好吗?”
“放心,我会的。”凌皓北向来都是说到做到的人,一份许诺,就足以让人安心。
安好挂了电话,手指翻飞,摁出了那个烂熟于心的号码,心存希望地拨过去,结果,还是关机的消息。
他又打高天的号,一样,也提示对方关机。
这两天,他不知道拨了多少次了,就想着这一次打不通,说不定过一会儿再打,就通了。
只是,幻想总是美好的,现实太让人失望。
明尧和楚翰,也说话算数,这两天,都上门来给安好送饭,看着他吃了,才离开——他们帮不上其他的忙,只能做这样一点力所能及的事,不让安好倒下去。
但,即使好好吃饭了,安好还是在憔悴——有时候,心情才是决定一切的重要因素。
他越来越着急,这都第三天了,可小乔那里,还是没有任何消息。
安好终于把电话盼来的时候,已经是叶宋离开的第三天晚上。
“小乔!”安好的声音,虽然沙哑,却有了几分惊喜在里面:“可以了吗?”
小乔在那边嗯了一声,说了一个地址:“你现在过来吧。”
安好站起来就往外面冲。
只是,安好没想到,在那个地方,在小乔抱着他的手臂笑嘻嘻地跟别人介绍,说自己是他男朋友的时候,让他震惊的一幕,出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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