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小喜两人一路无语回到了府中,所幸无人发现。和小喜进各房中换好了衣服,我只觉心疲神乏,让小喜给我到厨房拿点东西吃,小喜听罢,点头,出门。我静静的坐在榻上,慢慢想着这一切。如果姑妈一直没有怀有上孩子是玉萍所为,那她是怎样做到的呢?是薰吗?她为什么会这样做?我沉思着。吃完小喜送来的粥与小菜,决定去姑妈的爽心斋。
进得姑妈的房中,姑妈与娘正坐在一起给我做着单衣,绣着罗袜,两人见我进来,无不喜笑言开,见此我心中热乎乎的。我坐到姑妈身边,看着她一针一线的忙碌着,我不解的问道:
“已经为我准备了许多陪嫁妆,为何娘与您还要给我亲自缝衣?”
“你嫁过去只为新,熟悉王府还要一段时间,我们把你所需的东西准备多一些,也让你省心一些。嫁过去之后,你娘与我再想对我如此,也是不能的了。”
“一日嫁为他人,便要全心为夫家。”娘也道。
不知为什么听到这些,我心里却有些酸楚。
“孩子长大了总会有自己的生活的。”姑妈接着说道。
我静静的听着,心里百感交集。从小爹娘如宝一般把自己养大成人,长大后嫁于他人便要离开他们,开始自己的生活。连再见爹娘的次数都不会多。一想到这里,不尤得起身抱住了娘,娘宠溺着抚着我的头,道:
“能见你嫁给自己喜欢的人,娘心里很是高兴,虽说是嫁到京城,但总还是有见面的机会。只要你过得好,爹与娘便放心了。”
“娘……”我低声的叫着。
“好闺,以后娘不在你身边,要学会照顾自己。姑妈与姑父都在京城,有时间要多回府看看你的姑妈姑父,多照顾她啊。”
“是的,娘,我知道。”
“二夫人,厨房里给您送为了燕窝羹。”屋外响起侍仆的声音。
“好,拿进来吧。”姑妈应声道。
“是。”
进来的是厨房负责传膳的丫头。她把燕窝羹放在案上,行了一礼便离去。
“这是仲经为你准备的?”
“是啊,这么多年来我也不知道吃了多少燕窝了。”
“仲经对你也是心疼得紧啊。”
“是啊。”姑妈回答后,脸上显出了幸福与满足的神。
我看着这碗燕窝,想到今天从婷那里听到的事,不由得问道:“这是厨房里给做的吗?”
“是啊,每天都由厨房的丫头送来,我都吃了一二十年了。”
“每天都吃?”
“是啊。记得当年刚做时做时,府内的厨子把燕窝给做坏了,还是大夫人身边的玉萍给重新做的,她还教厨子怎样做得好吃,你还别说,这个玉萍还真有两下子,做出来的燕窝羹怎么吃都不腻。厨房的厨子还请教玉萍如何把膳食做得味呢。”
“姑妈,您认为玉萍怎样?”我急着问道。
“她是大夫人从娘家带来的,一直随着大夫人。对大夫人的事,你知道,我一直是不多问的。所以对玉萍也没特别在意。这么许多年,大夫人身边的侍们嫁人的嫁人,出府的出府,只有这玉萍一直跟着大夫人,看来大夫人对玉萍是另眼看待。”
听得姑妈这样说着,我想姑妈并不知道玉萍过去的事情。不知便不知吧,这有损玉萍名节的事情,还是不说为好。既然我是对玉萍有怀疑,那么就对她不得不防,于是我灵机一动,道:
“姑妈,您都吃了这么多年的燕窝了,今天的不如给我吃了吧,也让我尝尝府内大厨的手艺。”
“你既然爱吃,就吃吧。”姑妈爱怜的说道。娘在一旁低声喝道:
“月影!”
我看了一下娘,心里何尝不知娘的意思,但我就假装不知,滋滋的拿起匙子,正要入口时,突然道:
“娘,姑妈,我记起我还有一条给刘安没绣完的腰带,有些地方,我还不会绣,拿过来给您看看,教我一下。”说罢,忙起身,顺手拿起案上的托盘,极快的离开爽心居,浑然没有在意娘与姑妈诧异的眼光。
进得自己屋中,看着这盏很普通的燕窝,拿起匙子尝了一口,确实为姑妈所言,甜而不腻,入口爽滑。但一想到玉萍,心中又是惴然,拿锦帕盖上,叫来小喜,找来一竹盒,我们两人换上男装,又从后院溜出。小喜说,京中最大的药堂便是同善堂。在小喜的带领下,我们急忙奔向那里。
堂内郎中听完我们的意思,看看了盏内的燕窝,用银匙挑起尝了尝,过了半晌,道:
“这燕窝入口后和其他的没有什么不同,然而余味中似有药草之气,但我却实在品不出这药草为何药。”
“真的?”我的心不喜反而如坠深渊,我继续问道:
“先生可有法子辩出这药草可否对人有损?”
“这位小公子,在下不才。实在是分辩不出,但我可以给你介绍一位郎中,他或许能有办法。”
“是吗?但烦先生告之。”
“出了我们这个药堂,顺着长安街走,往南,也说是靠近驿馆不远处,有一家专为人看诊的雨林堂,你到那里去试试吧。”
谢了这位郎中,我与小喜往他所告诉的地方而去。
走出长安街,便远远见到前面街上列着一排整齐的军士,只见旗帜鲜明,将士英武,心中正想这是哪里的军队?便听得路上行人议论着,汉王楚王还有扶南王等诸候王都带着亲兵进京,不知朝中又要发生什么事情?有人说道,听说是皇上要诸位王爷减免诸候王土地的税赋,请这些王爷入京议事,但看这些诸候王的架式,真不知京城又会出现什么事了。所议论者都是心怀不安,我看着那队伍,心渐渐的沉了下去。58xs8.co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