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国霞说：“大哥，我两个小时后就到。”
两个小时，是从苍台市到新州市的最快速度了。
王国霞一进王国庆的办公室，王国庆就把房门锁上了。一看这架势，王国霞就明白，今天一定有什么重大的事情。
让王国庆没有想到的是，他大致说了说廖不凡事，王国霞已经泣不成声、哭成了泪人。她不是在为廖不凡担心，她是为自己家庭的不幸而流泪。
王国霞说：“大哥，这个廖不凡，你们该怎么处理就怎么处理。我对他是没有一点的留恋。大哥，也不怕你笑话，我和他已经有差不多10年没有过夫妻生活了。”
王国霞的话让王国庆感到震惊。
王国霞接着说：“大哥，为了不让你担心，我一直把事情埋在肚子里。廖不凡在担任市委书记之前，我们过得很幸福，他也对我很关心。可自打他当上市委书记后，人就变了。晚上经常是不回家。有时候双休日或是节假日，我特意从苍台赶到河阳，他也对我不冷不热，晚上也照旧不回家。”
王国庆说：“是吗，这个廖不凡，太不像话了！”
王国霞说：“我如果不是在政界工作，我早就和他离婚了。像我们这种身份和地位的人，没办法，总得顾忌社会上的影响。”
王国庆说：“这么说，他在外面真的是有别的女人了。那个被杀的王如玉，也一定是他的*了。”
王国霞摇了摇头说：“何至一个王如玉，和他上床的女人恐怕有多少他自己也弄不清了。只是这个王如玉是他最痴心的一个。对了，大哥，对这个廖不凡，我真是难以启齿啊！我刚才说他对好过的女人恐怕自己也记不清，是我说错了。因为这个廖不凡可是个细心人，也变态得可以。事后，他对每一个女人都做了特别的记录。我曾偶然间看到过他的笔记，恶心死了！”
王国庆说：“是么，这个廖不凡，心思都用到哪里去了。”
王国霞还说，廖不凡真的是一个变态的家伙。他不仅写性日记，他还有一个特别的嗜好，那就是每一次事毕后，他都会用剃刀剃下三根这个女人的阴.毛。在他的笔记中是这么写的，他要用这些女人的阴.毛制成三支别致的毛笔，分别命名为西施笔、东施笔和处女笔。美女的制成西施笔，长相一般的制成东施笔，处女的制成处女笔。去年我打开过一次他的保险柜，已经看到了差不多收藏有300个女人的阴.毛。说不定，现在，他那三支毛笔已经制成了。
王国庆不由得大吃一惊：“一个廖不凡，300个女人，哪来的这么多女人？”
王国霞说，现在的党风不正，有用人上是一把手说了算。不少官员为求升官，除倾家荡产贿赂廖不凡外，同时还将妻子当成“贡女”，向他进行性贿赂。
王国霞还说，大哥，你是不知道，在提拔廖不凡担任副省长的时候，因为不少与他有染的女公务员，或将妻子“进贡”的男公务员，很多人并未获得提拔，即使有人升职亦未如人意，那时就有不少人拿着用过的安全套、内裤，向省纪委提告，更有男公务员拍下妻子与廖不凡的*片段，交予纪委。可能是省纪委的李大明书记考虑到廖不凡同你的关系，把这件事给压了下来。
王国庆知道，凡是落马的官员，很多都与女人有关，他们凭借权力玩弄女人，已不满足于传统的*方式。有的已经到了变态的地步，比兰陵笑笑生笔下的那个西门庆还荒*，还无耻，还恶心。
曾经有的落马官员在位时有*名曰“金陵十二钗”；有的把*的感受整理出96本性日记；有的霸占姐妹二人，让姐妹俩在床上比*分贝，这还不满足，睡觉还要像婴儿一样含着乳头……。
但像廖不凡这样要用女人的阴.毛制成贡女笔的，他还是第一次听说。
听到这里，王国庆一拍桌子说：“太不像话了，太不像话了！”
王国霞说，所以我说，该咋弄咋弄，这个廖不凡是死有余辜。我对他早就心凉了。
王国庆问：“国霞啊，如果追查起这个廖不凡，肯定还会清查他的资产。你想想，会不会影响到你？”
王国霞说：“没事，查他牵连不出我，查他更能证明我的清白。”
王国庆说：“好，我知道了。”
送走王国霞，王国庆在办公室里又呆呆地坐了好一阵子，这才拨通了省政法委书记武士龙的电话。
这起案子虽然与王国霞没有直接联系，但廖不凡毕竟是她的丈夫，何况廖不凡“贡女毛笔”的事一旦公之于众，其在社会上的影响肯定还要超过他雇凶杀人这件事。丑闻啊，丑闻啊！没有想到，他王国庆身边的人会闹出这么大的丑闻。
王国庆说：“武书记，我想了想，咱们都是共产党员，是国家的高级领导干部，在大事大非面前不能有丝毫含糊。如果这个廖不凡真的已经涉嫌雇凶杀人，他们就要立即将他逮捕，尽快破获3.3大案。”
王国庆的话让武士龙有点摸不着头脑，这和他昨天所说的根本就是两码事啊！
武士龙就问：“王书记，我们真的可以抓廖省长了吗？”
王国庆斩钉截铁地说：“抓，现在就抓！”
于是，廖不凡就在极隐密的情况下被警方抓获。
专案组也在对刘杰进行审问。
胡长林说：“刘杰，你说王如玉曾有一个杀手锏来威胁廖不凡，是什么贡女笔，这是怎么一回事？”
这让刘杰怎么说呢？贡女笔的事，他也听说过。更何况他还是当事人之一，因为为了自己的升迁，他的亲人也曾被他献给过廖不凡。
那个时候，他刘杰还是河阳市统计局的副局长。
一开始，他想让自己的老婆刘柳去，可老婆根本不同意。刘杰就劝她，说，这个事，说大也大，说小也小，关键是一个思想认识问题。
再说了，那个啥，谁用也是用，又没有什么实质性的损失。
刘柳说，你也不想想，我这个年纪的人，人家市委书记会稀罕？
刘杰说，可他就是好这口。咱随便给他找一个，他还不乐意，他就喜欢部下的老婆。
刘柳说，这不是变态吗？算了，算了，为了你的升迁，老子我情愿豁出去。不过，我是不行了，人老珠黄。
刘杰说，要不，让刘叶上？
刘叶是刘柳的妹妹，那时大学刚毕业，还没有找到一个理想的工作。
刘柳说，你就不让你的妹妹上？
刘杰说，我不是没有妹妹吗，我如果有，我也会去做工作的。
后来，刘杰果然把自己的小姨子刘叶介绍给了廖不凡。而让廖不凡高兴的是，这个刘叶还是一个处女。现在的处女是难得一见了，他梦想中的三支毛笔，西施和东施两支笔的材料已经用不完了，唯有这支处女笔的材料仍显不足。不久，在廖不凡的关照下，刘叶就成了市财政局的一名公务员。而刘杰也如愿以偿地当上了市审计局的局长。又过了两年，他就被提拔为副市长了。
刘杰就对妻子刘柳说，你看，刘叶当了贡女，回报还是大大的啊！
面对胡长林他们的问话，刘杰想了想说，我似乎是听说廖省长想制一种特制毛笔，而毛笔的材料就是用女人的毛发。
胡长林问，女人的毛发？
刘杰说，王如玉可能更清楚，大概廖省长习惯剃下和他相好的那些女人的阴.毛，一为留作纪念，二为制笔。
李大爽说，这个廖不凡，还真有想象力。
关于贡女的笔的事，王如玉当然很清楚。因为她在生前曾为廖不凡多次拉过皮条，介绍了不少贡女。王如玉不仅知道贡女笔的事，她也掌握了一些廖不凡贪污受贿的事。正因为她知道得太多了，也因为她对廖不凡*得太急了，这才引来了杀身之祸。
在廖不凡办公室里的一个保险箱内，办案干警果然找到了不少女人毛发的标本和记录。统计一下，总及444份。看来，要做三支毛笔，那是绰绰有余了。
在预审中，廖不凡、刘杰等人完全没有了以往身居高位时的威风派头，特别是廖不凡，讲话时激动异常，经常语无伦次，多次啜泣。但当被问及杀人问题时，廖不凡等人均思路清晰，百般狡辩，妄想推脱责任。廖不凡虽然承认犯罪，但辩称自己只是想找人打残王如玉，从来就没有想过让刘杰去杀死王如玉，而是刘杰等人误会了他的意思。而刘杰辩称，省长交代的事，作为下属，他只好去努力完成，但自己并非主谋，又没有去杀人，请求法庭从轻处罚。杀手张松山则说，从小到大他最害怕当官的，副市长让他去杀人，他便去杀了。
黑明明对胡长林和李大爽说，“3.3”凶杀案的几个主谋都抓获了，但还有徐大桐和方小红尚逍遥法外，必须迅速缉拿到归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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