箫楚忙上前扶住福山的手臂,问道:“福伯,你没事吧。”
福山微笑着摇了摇头:“福伯这把老骨头可不是什么虾兵蟹将都能啃得动的,少爷您就放心吧。”
那个服务生似乎吃惊于一个看上去一阵风都能刮倒的老头怎么会有这么大的力气,一时间竟来不及做出任何反映。
此刻听到自己被一个风烛残年的老头说成是虾兵蟹将,恼怒淹没了该有的理智,腾的一下从地上站起来,指着福山的鼻子怒骂道:“死老头子!你说谁虾兵蟹将呢!想不想活了,晓不晓得这家店的东家是谁!”
福山还没有发作,年幼的箫楚脸已经完全黑了下来,抬头怒视着服务生,冷冷的驳斥道:“你同时犯了三个错误!第一,你不该指着福伯的鼻子!第二,你不改说福伯是死老头子!第三,你不该当着我的面骂福伯!”
话音刚落,服务生眼看着刚才那个威风凛凛的小屁孩子从自己的视线里消失!
‘啪!啪!啪!啪’
服务生突然觉得自己的嘴巴有一种麻木的失去直觉的感觉。
顺手往嘴上一抹,摸到了一把腥红的鲜血跟一颗带血的牙齿。这是自己的血吗?服务生不敢相信。
就连一旁的福山,也是瞪大了眼睛,这少爷什么时候到了灵动境了?如果自己没有猜错的话,自家的少爷今年好像才六岁!六岁?灵动境?福山的心脏狠狠的抽搐了一下,这样的话自己今年年近七旬,才在几年前意外的突破到灵通境,少爷六岁已经灵动境了?这是什么概念,好像自己从来没有看到少爷修炼过啊……
没错!就是灵动境!
刚才那个服务生没有看清楚箫楚是怎么消失的,可是福山看的一清二楚!以周遭的灵气拖动着自己身体的移动,然后用自己丹田的灵气去感应并催动灵气的流动速度,这就是灵动境的表现!
箫楚冷哼一声,拂了拂衣袖,闪身站在一旁,冷冷的注视这服务生。
半晌,服务生终于感觉到嘴巴缓缓的开始抽痛,看着手中沾有血渍的牙齿,顿时含糊不清地大呼:“杀人啦!杀人啦!”
“恬躁!”福山压下心中的震惊,生怕这个服务生的叫喊声把附近的紫甲军吸引到此处,赶忙化掌为刀,落在了服务生的后颈。
看着服务生昏倒在地,福山望向箫楚关切的问道:“少爷你没事吧。”
箫楚似乎还没有刚才的愤怒中恢复过来,只是轻轻的点了点头。
福山苦笑,本来是找好友帮忙,没想到却发生了这种事,无奈的叹了一口气,清了清嗓,低喝道:“韩老鬼,故人来寻,可否现身一见!”
福山的声音不大,却响彻了整个古玩店。
“哈哈哈哈……老友光临,蓬荜生辉啊……”
一阵豪爽的笑声,从二楼的楼梯口传了出来,随即一个胡须尺于长的秃顶老者被几名壮汉前呼后拥缓缓的走了下来。
箫楚打量着这位老者,只见他拂着花白的胡须,笑眯眯的脸庞极容易给人一种亲切的感觉,“这位大抵就是福伯口中的那种姚姓朋友了吧。”
福山也是呵呵一笑,朝着老者拱了拱手,“见你一面可真不容易啊。”福山无不感叹的说道。
老者依然一副笑眯眯的样子。“噢?大管家何出此言?”
当他看到昏倒在地的服务生时,眉毛抖了抖,大致已经明白了事情的原委,轻轻的叹了一口气,老者开口道:“把这个不长眼睛的东西拖出去弄醒,结了薪酬,明日不必再来了。”
这句话自然不是对箫楚二人说的,两个精硕的汉子从老者身后闪身而出,拖着昏迷的服务生朝着后门走去。
福山看着服务生,张了张嘴,似乎想要说什么,却被姚姓老者打断。
“让你们见笑了,这个不长眼的小崽子借着我姚记的名声已经得罪了我不少的客人,今日正好辞退他。”老者重新换上了一张笑眯眯的脸。
老者的目光落在了一身凛然的箫楚身上,眼睛一亮,赞叹道:“福大管家,这是谁家的孩子,好有气度的娃娃!”
福山呵呵一笑:“这是我一个远房亲戚,因为我最近有事要办,想让他先在你这里呆几天,顺便学学你的生意经,将来长大了好混口饭吃。”说完,福山对着箫楚使了一个眼色,对着箫楚招了招手,“楚箫,快过来见过你姚伯伯。”
“楚箫?福伯喊我楚箫?”箫楚愣了一下,当他看到福山的眼色,便立即明白过来,“福伯是不想让别人知道我的身份。”
“姚伯伯好。”箫楚乖巧的对老者鞠躬道。
老者看着眼前的箫楚,眼睛里闪过一丝精光。做生意的最重要就是能察言观色,八面玲珑。他发现福山对着箫楚招手的动作虽然显得随意,实则十分生涩,眼神里居然还隐隐带着一股恭敬的味道。
这真是他的远房亲戚,老者自然不信。
最近护山王的事闹得沸沸扬扬,甚至上午听回城的仆人说城门口居然贴着护山王要被斩首示众的事,在这个节骨眼上,福山怎么可能有心情带着远房亲戚来寄宿?
眼前这个小孩眉清目秀,气度不凡,虽然穿着粗布麻衣,但是老者犀利的目光还是发现了隐藏在这孩子隐藏在骨子里的骄傲,甚至连鞠躬的动作都是象征性的点到为止,很显然,这个孩子平时很少对别人鞠躬!
因为福山的疏忽,或者说对姚姓老者的信任,他说这个孩子叫楚箫……老者犹记得,前两年,福山好像对自己提过护山王府小王爷的一些趣事,而那个小王爷的本命,叫箫楚,这个叫楚箫。
只有一个可能,眼前这个小孩就是护山王府的小王爷——箫楚!
想到这里,老者陷入了沉思。
如果是平常人家的孩子,收留就收留了。可是眼前这个孩子确实以前的护山王,现在将要被斩首的一个反贼的儿子!这两者之间的差距非常大!
眼下自己的老友带着护山王的儿子来找自己,想必他们已经到了山穷水尽的地步,不然依福山的性格是断然不会找上自己。
收还是不收?
姚金德看着眉头紧促的老朋友,再看看一脸期盼的小箫楚,终于心软了。“也罢,我就为了老友冒一次险,就当还了当年护山王为我洗脱走私罪名的恩情。”
“好!”老者重重的吐出了一个字。
“呼……”福山紧绷的心情也随着姚金德的这个‘好’舒缓开来。
如果姚金德拒绝自己,短时间内自己还真找不到可以完全信任的朋友收留箫楚,毕竟护山王现在被捕,今时不同往日啊……
然而福山也没指望自己能骗过眼前的这位老友,所以只是把箫楚的名字反过来,意在迷惑姚金德的那些下人们,同时暗示自己的老友不要说漏嘴。
“大恩不言谢,福山记在心里了!”福山郑重的再次朝姚姓老者拱了拱手。58xs8.co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