秋羽作出补充,“而且从规则的对立上来看,制定规则的人不在一个阵营。再加上标准的十五对十五,以及这个监管者总是习惯性说的棋子。那么命运编织者想向我们传达的信息就相当清楚了……”
“这是一场两个实力相当的棋手的对决。”司马天智下意识的撰紧了拳头,“我们居然是两个命运编织者之间的棋子。”
“不对哦。”秋羽露出了兴奋的表情,“对方的文明是棋子,而我们却是自由的游戏玩家。这不是这个监管者一开始就说清楚了的吗?”
“这有什么差别?”司马天智冷冷的注视着空中的巨大光球。
“差别很大,棋子再强,在不过是在按棋手的意志行动,而我们,则有着直接挑战棋手的资格。”
秋羽的话立刻让苏昊紧张道,“总司令阁下,你该不是想对付棋手吧?”
“不是我想,而是找我们来帮忙的人想。如果只是一场棋局般的游戏,怎么可能会需要我们的帮助。”
“你太高看自己了吧?”司马天智用着比平常慢上几倍的动作推着眼镜,“一个拥有这么大个监管者的文明,是用得着你帮忙的吗?”
“一般来说,肯定用不着。但是这可是一场公平的棋局,能决定棋局胜负的,不是棋手身后的东西,而是我们这些棋子。所以这是一场将我们的力量和对方的力量限制在相同程度的游戏。”
“一场棋局的输赢,对于棋手不会有太大的影响吧?”
秋羽轻笑,“如果说,这是一场有着巨大赌注的棋局呢?”
苏昊用着怪异的眼神盯了秋羽半天,几次想开口,都又被自己的摇头叹息堵了回去。
“现在……”光球缓缓向高空中升去,“游戏开始。”
“这就开始了?”司马天智重新把目光投向了远处的渺小人影,“没有把我们投进那个所谓的棋盘,难道说,我们现在已经身在那个棋盘中了?”
“不是啊。”秋羽苦笑道,“我们是从遥远的地方被带过来的棋子,都还没来得急被摆进棋盘中……我们这方的棋手给我们的自由度实在太高了,高到需要我们自己走进棋盘,甚至是自己找到通往棋盘的道路。”
“那么你是知道道路的吧?”
“不知道。”秋羽理所当然的摇着头,“不过,下过象棋吧?不是每个棋子的力量都是相同的,像我们这种新手文明顶多就是小卒级别,所以等着其他强大的棋子来给我们引路吧。”
“既然知道我们是小卒,那至少先占据接触上的主动,不然……”司马天智径自向远处的人影走去。
他后面的话没说出来,不过秋羽早已了解了司马天智从来不说丧气话的习惯。现在的状况,确实是对司马天智最不利的。
他那种强大的领导者光环,之所以能笼罩身边的每一个人,是因为他能在第一时间,用自己的任何资源与优势将对方压倒。在面对人类时,司马天智除了战斗力外,每一样都远远超越对方,从来不用担心会被对方反过来压制。可是现在的情况,不管是他在地球上的财富,还是名声,甚至对人类的心里了解,全都失去了作用。唯一不会受外界情况影响的优势——自己的头脑,却因为地球文明的弱小无法运用出来。
就像一个再聪明的小孩子,也控制不了大人一样……除非,先有其他条件的辅助,不过这又回到了现在的情况上,既,司马天智手里没有一丝可以运用的优势条件。
“我好像有个办法。”
知道司马天智担心的秋羽,一脸认真的凑到他的眼前。
司马天智踌躇了几秒,谨慎的开口道,“什么办法?”
秋羽用着长短不一的发音,“我们可以伪装成一个强大的文明。”
司马天智,“……”
“我倒觉得这是个好办法,虚张声势也是一种战术。”苏昊正色道,“弱小的人如果不是能活到最后的,就是最先死掉的。我们现在的情况有些尴尬,如果不想成为后者,现在唯一能做的只有先虚张声势,然后再发挥出我们在头脑上的力量……何况,我们也不是没有虚张声势的资本。”
苏昊所说的资本,自然是秋羽对命运编织者的了解。既然被称为棋子,或许其他文明对现在的情况比自己几人要茫然得多。
“这样的话……”
司马天智刚刚一副要抛弃骄傲,作出某个对他相当艰难的决定之时,张开的嘴不但没有说出后面的话,反倒是牙齿因身体的愤怒颤抖,不停的碰撞了起来。
现在这个空间虽然诡异,但是物理法则还健在。几人是边说话,边向着能看到的人影走去。司马天智的目光从来没有离开过前面的几个人影,所以说话时突然发现,在那几个人影的周围,空间一阵闪烁,居然出现了一个至少十多米长,悬浮在空中的怪异车辆。
几个人影在车辆前呆立了十多秒后,悉数走了进去。
而随着他们的进入,车辆如同一盘打倒在水里的液体般,渐渐淡去,最终彻底消失。
司马天智虽然身体不好,但是眼神却不错,清楚的看见,在车辆完全消失前的一刻,已经再次开动起来。而行进的方向,是正对几人而来。
秋羽和苏昊也同时发现了这一点。
苏昊因为只经历了新手教学,生存点不多,又不能像司马天智那样,利用手下的生存点来武装自己,所以身上可见的武器只有一把有着玩具般圆润造型的手枪。
眼见车辆隐形,向着自己驶来,立刻双手握枪指向了前方。
一般来说,在情况不明的状态下,这是最好的应对方法,即使不是真的要和对方开打,至少也表明自己有了防备。如果对方不是觉得自己强到可以无视这种威胁,或者已经抱定了要干掉目标的决心,那么多半会以主动接近方的姿态,先跳出来消除误会。
“喂,我看不见。”
苏昊一边保持直视前方的动作,一边紧张道。
他的意思是要秋羽用法则能力给他指下大概方向,不然对方如果稍微绕行一下,发现自己的枪还指着错误的方向,那就真丢脸到家了。什么虚张声势,更是再也别想。
可是还不等秋羽做些什么,十多米外的空间便一阵扭曲,显现出了这个怪异的车辆。
秋羽对苏昊苦笑着摇了摇头,“太快了。”
司马天智心中既恼怒又无力。在这个东西出现之时,他便知道,自己唯一还能在接触上占据的主动已经失去。这是一种绝对的优势压制。
在车辆显现,并打开门的同时,司马天智身上开始了某种无形力量的波动。这是法则能力准备发动的前兆,既无法被任何东西探测,也无法被任何力量感知……除了秋羽的感知蔓延。
司马天智准备用自己的力量来了解这些人,并获得主动权。但在车门开启,司马天智打算发动力量的一刻,秋羽的手却搭到了他的肩上,同时小声道,“需要用到法则能力的地方还很多,不要浪费。”
这一耽误,车门已经彻底打了开来。司马天智皱眉望了秋羽一眼,没有在继续使用能力,也没有和秋羽说什么,重新舒展眉头,望向了洞开的车门。
如果不是眼前东西稍微大了些,外表如同废品拼装般破烂了些,还真像一个没有车轮的汽车。就连车门向外推开的方式,也和汽车一模一样。只是向门里看去,却不像汽车里那么一目了然,内部全是纠缠交错的管道。
在几人还想稍微细看时,一个身着和车辆一样,如同废品拼装而成的破烂铠甲的人,出现在了车门口,用着焦急的语调叫道,“你们快上来,时间不多。”
“人类?”
在司马天智想来,出现的生物多半都是青面獠牙或者形如动物的异形,虽然也有考虑到可能是人形生物,但眼前出现的,无论怎么看,都是一个完完全全的人类。这个情况让司马天智一时没控制好自己的心态,让这两个字脱口而出。可是在下一瞬,他就知道要糟。
“是没和其他防御型文明接触过的新手吗?”车门口的人果然从司马天智的两个字里听出了问题,有些失望的叹了口气,“我们的情况已经很糟糕了,居然还有新人加入……先上来吧,有问题的话,这里正好有个比你们旧一点的文明,边问边赶路。”
从和秋羽的第一次接触就可以看出,司马天智不是一个理智总是能压倒性格的人,这次又因为自己的大意,把情况推向了最糟糕的境地,所以一时尴尬且气恼的定在了原地。而苏昊则在犹豫着否应该按对方说的去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