钱笑打着哈欠走到秋羽所在的船头,然后把疲倦的身体重重靠在了护栏上,眯眼看着一堆堆火光映照下的海岛。
秋羽能清晰感觉到,钱笑现在的疲倦是真实的。整整一天,钱笑又是被海怪抓,又是用法则能力逃命,跟着还在危险的海岛上溜达了一圈,能做到这些还没倒下,已经远远超越了常人,但毕竟他还没有到非人的程度。
“你都说了,你是战士类的角色,战士可是个爆发力强,但续战力不怎么样的角色。而我们的智者同志可是牧师类的角色,虽然正面战场上不怎么样,但能不停的给自己回血,加持各种状态。要是精力不旺盛还怎么混啊。”
“说到我是战士的角色就好说了。”钱笑嘿笑道,“您看,作为冲锋在前的战士,要是不知道下一场的战斗安排,很难发挥出全力的,所以……”
秋羽叹气,“事情比较复杂,我虽然能理解,但是却很难用语言表述,还是明天大家到齐了后一起说吧。”
“明天啊……那您得保证是在战前就给我解释清楚。”
“放心吧,不在开战之前就说清楚,我也担心你们不知道该做什么啊。”
秋羽的表情无比认真,但钱笑总觉得似乎有什么问题。不过多次使用法则能力再加上体力和脑力都已经大量消耗的他,已经没办法去深思。在和秋羽道了声晚安后,迫不及待的奔向了船舱。
“虽然我知道,有些计划在实现前需要绝对的保密,但是经过这一天的遭遇,我那些本身就存在很大磨合问题的手下们,已经出现了巨大的不安,是不是多少能给我透露点什么,好让我知道该怎么安抚他们?”
钱笑刚走,苏昊就走了过来。
秋羽叹气,“事情比较复杂,我虽然能理解,但是却很难用语言表述,还是明天大家到齐了后一起说吧。”
“也就是说眼下还得靠我自己吗?那么你明天的说明会,三层的游戏参与者全员到场,由你来直接给他们作出说明怎么样?”虽然苏昊知道,有秋羽他们这些变态存在,三层的游戏参与者基本起不到什么作用,但他作为同时身负游戏与现实双重重任的领导者,必须去争取一些必须争取的东西。
秋羽带着温和的微笑望向苏昊,“我们想到一起了啊,本来我还打算明天麻烦你集合下他们的。”
看着秋羽的笑容,苏昊总觉得自己掉进了一个危险的陷阱,但是细想之下却又什么都发现不了。刚想多问两句时,却听到身后传了来一阵脚步声。
“看来我的时间到此为止了。明明知道你是个值得依靠的人,但每次想要信任你时,都总是异常的艰难啊。”苏昊不期待他秋羽的回复,毅然转身体离去。
“那家伙刚才来做什么?”
苏昊才离开不到5秒,奥多尼奥的声音又传了过来。
“和你的目的相同吧。”秋羽再叹口气,“事情比较复杂,我虽然能理解,但是却很难用语言表述,还是明天大家到齐了后一起说吧。”
“他和你接触的时间还不长,还无法理解,即使知道了你的所有计划,也只能身不由己的在你恐怖操控力下当个提线木偶。所以我不是来问你下面会怎么做,只是想知道我会不会有危险。”
秋羽思考了几秒后,才很郑重的作出回答“下面是否会有危险我无法作出肯定,但是我向你保证,直到这场游戏结束,都没有需要你冲锋陷阵的地方,你只要安心站在我旁边就好。如果正有危险的话,也是我和你一起承受。”
秋羽的回答就表面上来看,相当让人安心,但奥多尼奥的感觉却告诉他,秋羽的这个话本身就是个陷阱——一个没有让自己直接冲到危险中,但是却让自己和他一起承受危险的陷阱。
但是这样,或许已经是能从秋羽嘴里听到的最好的答案了。奥多尼奥本来是想到秋羽这里来寻求安心,但结果却是带着比刚才更大的担心,叹息着离开。
十多秒后,感觉到身后又有人接近的秋羽,不待来人提问,就直接重复起了敷衍人的话语,“事情比较复杂,我虽然能理解,但是却很难用语言表述,还是明天大家到齐了后一起说吧。”
几秒的沉默后,来人才用着沙哑的语调道,“你们的事情我是插不上手的,我是为自己的问题而来。”
“诶?”
秋羽转头,出乎意料的,现在站在身后不远处的人居然是杰克。花了两秒时间,秋羽无奈的发现,因为信息不足,自己完全完全想不出他是要问什么问题,只能开口道,“如果我能回答的话。”
“我希望你能告诉到,在地球上实行现在在计划的外星人到底是好是坏?”
秋羽沉默着,在经验中,会这样问的人,实际上已经有了自己的答案。
片刻后,杰克没有得到秋羽的回答,只好自己将压抑在心中的话说了下去,“不管出于什么理由,人类亲手把地球弄成了现在这样。但绝大多数的人仍然只是想着如何让自己享受着活下去,从不关心地球的未来,反倒是入侵者在帮助地球恢复生机……”
“他们不是在帮地球,而是在帮他们自己……”
秋羽打断了杰克的话,但紧接着,自己的话又被杰克所打断。
“我的知识肯定没你那么多,要讲道理也一定讲不过你,可是我从出生就学到了一个让我生存至今的法则——任何行动都是为结果服务,只有结果出现后,才会有人去关心行动的意义。聚居地里的科学家在为了恢复昔日的地球而努力,但他们的努力至今却没有任何成果,除了我们聚居地里的人,也再没有人知道他们是在做什么。直到他们全部死去的那一天,如果还没有做出任何希望中的结果,即使是我们,也会忘记他们曾经做过的事。不是因为我们擅忘,而是没有值得我们去记忆的东西。”
秋羽从来没想过,这个看起来不并不太聪明的人,居然会有着如此深邃的想法。虽然还不至于让秋羽哑口无言无法反驳,但对于已经沉浸在了自己语言世界里的杰克,秋羽只是在一旁静静的听着。
“我并不是想否定科学家们的行动,比起我这个光是成天想着让地球恢复往昔景象,却什么也做不了的人,有着明确计划的他们让我发自内心的尊重。可是正因为他们有着明确的计划,而我只能在一旁看着,让我有时间去考虑更多的问题——除了自己动手外,是否还有其他的捷径可走……”
“我知道,比起自己引爆核弹的人类,蜥蜴人才是一切的元凶,但这个元凶却有能力做到人类做不到的事情,这就是我一直以来寻求的捷径。即使他们是为了自己才做这一切,但是人类也是受益者。所以我一点都不在乎过程,只在乎他们恢复地球环境,并取得了成功的这一结果,只要能让这个结果持续下去,我既可以无视他们的存在,也可以亲手杀死他们……可是……”
杰克停了很久,才鼓足勇气说了下去,“可是我从你的同伴那里听说了,能让地球持续恢复下去的,是一个降落仓,而你们要做的就是毁掉它……我实在无法理解,就因为被那个降落仓创造出来的生物不是地球上原有的,就必须毁掉它?即使那些生物再危险,也只是动物,我们有的是应付各种动物的经验。所以,与蜥蜴人的战斗,在绿色的地球上并不比在荒野上困难多少,甚至要更加轻松……”
杰克的话已经有些混乱,但混乱的不是他的思维,而是他所知道的东西。秋羽稍微一想就明白,有时间和杰克说这些的只有李凝风,而既然出自李凝风之口,那具体的说明肯定有严重的动漫化倾向。想和杰克说清楚,绝对要比正常情况困难百倍。
见秋羽似乎想到了什么,杰克连忙道,“是我去套的话,和你同伴无关。但既然我们参与进了这场行动,也有知道一切的权利。”
秋羽在脑海里快速分析着自己现在该说什么,但没有一个让自己说得出口。
“明明没什么本事,还这么多废话,你这种人能活这么大还真是见鬼了。”奥多尼奥的话,大概会这么说。
“做好你能做的就行,战士只需要服从,多余的思考只会让你变得没用。”苏昊大概会这么说。
“放心吧,你想到的一切,都在我们的控制之中,只要紧紧跟上我的步伐,我一定会交给你一个你所期盼的完美世界。”司马天智的话大概会这么说。
如果是九尾,甚至会觉得这种能力与思维严重脱节的角色,是个会给其他人带来影响的危险病毒,应该用最简便的方法处理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