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样的痛楚在我的疼痛史上尚无前例。这样的痛楚,令我感觉到,死亡降临,或许是一种福气。这样的痛楚,令我对聂隐又怨又恨。
但是,坚持陪在产床之侧的聂隐,却在如此关键的时候,在我的耳边连声说:小棠……你要挺住,千万要挺住!
可恶,都怪你。
我流淌着如泉如江如海的泪水,不得不把分娩的痛楚,看成是上苍在赐予我真正想要的幸福之前必然的磨难。
不得不说,这时候的女子,是坚强的,伟大的。
那一声嘹亮的啼哭,把这所小院装饰成了世间最为安详的世界。
聂隐听着那嘹亮的啼哭声,喜极而泣。
不过,我的疼痛却依旧没停息下来。耳边响起产婆的惊呼声:“天啊,夫人,还有一个孩子,是双胞胎!”
天啊,不是吧?
这磨难会不会太艰苦了点,居然要我一次承受双倍的痛苦。我心里在哀号,但只能咬咬牙继续用力。
有了第一次的经验,这次总算比较顺利,不屑片刻,又一声嘹亮的啼哭。
我松了口气,然后,眼前一黑。
耳边,隐约听见产婆道喜的声音:“恭喜姑爷,恭喜夫人,是对龙凤胎啊……”
……
聂隐半跪半蹲着,轻轻地摇着小小摇篮。
摇篮里熟睡着的是两个漂亮的孩子,一男一女,像极了他。
他望一眼自己的亲生骨肉,再望一眼大床上亦正熟睡着的美丽人儿,眼里的笑意十分地浓烈。
而小如恰在此时闯了进来:“姑爷,小少爷和小小姐是时辰要喝奶了?”
聂隐急忙轻轻嘘了一声:“小点声,不要吵到我儿子和女儿了!”顿了顿,又补充道:“一会儿我亲自喂吧,孩子的娘今天累了,不可能喂哺。”
小如“哦”了一声,然后匆匆离开。
聂隐又轻轻地摇了摇摇篮,确定两个孩子仍在熟睡当中之后,站起身,边往外走,边说:“小如,你怎么又折回来了?”
他说这话的时候,没有抬头。他的眼里还是那摇篮,那床。
小如这时候走到床边,却手里拿着一只两巴掌大的瓷碗,一边把碗放下,一边道:“老爷和老夫人说,孩子第一顿要吃亲娘的奶水才好……不过,小姐还在睡觉,所以,小如想现在挤些奶水,让您等会可以给小少爷和小小姐喂哺。”
聂隐眉头一挑,急忙拉住这个想脱主母衣服挤奶的丫头,苦笑道:“不用你来了,我自己来吧。”心里却想:要是让小棠知道,你这丫头肯定吃不着兜。”
小如傻傻地应了一声,却带着奇怪的笑容看着聂隐,好象在说,姑爷,你要亲手挤?
聂隐被看得一阵发毛,咳了一声,然后笑骂道:“等夫人醒来后,她自然会喂,你不用操心了。”
小如吓了一跳,接着掩着嘴巴匆匆离开,不过从她抖动的背影,聂隐知道她在偷笑。
聂隐无奈地摇摇头,心里叹道:当爹的感觉满奇怪。
不过,却很幸福。
……
我第一次抚o自己的孩子。
他们生出快半天了,我却一直都不曾触摸过他们。原因,有不敢,亦有不想。
直到醒来许久,我也不敢睁开眼睛,耳边,小如说要给我挤奶的可笑提议让我几乎笑出声来……
直到聂隐离开后,我才鼓足了勇气。
孩子的皮肤虽然还皱起着,但都很软很柔,孩子的面庞很精致,我都抚o出来了。细细看去,活象聂隐那个家伙,还有我自己……
——抚着抚着,泪便下来了。
哭泣持续很久之后,我蓦然发现,我已经不甚怨哪个让我怀孕的男人了。
甚至有一个瞬间,我很想对他说一声对不起。
许久之前,我恨过他。答应嫁给他,我心里有同情,也有莫名的情愫。夜惊航的残余记忆,也让我拒绝他过分的温柔。于是,在那一次大难不死后,我用这种矛盾复杂的心情跟他相处了半年。
直到孩子出生,这种矛盾的感觉才消失怠尽。
这是好是坏,我不想了。
因为,有一个家要我去维系了,维系这个家,让我没有多余心情考虑这个问题。
所以,当聂隐再次出现在我的身边的时候,我深深地看着他,幽幽说道:“我或许做不了一个好妻子,但我会尽力做一个好母亲。”
聂隐微微一笑,“有你这句话,足够了。”
忽然……
嘹亮的啼哭声,令我们手足无措心慌意乱。
聂隐急急地奔到摇篮边了。而我,因为产后身体虚弱而在床上把自己绊倒。当我踉踉跄跄地坐稳了的时候,聂隐已经抱着孩子在哄着了。
我蓦然一怔,接着伸出双手道:“他们饿了,给我吧。”
聂隐也一怔,接着笑颜逐开,急急把其中一个孩子递给我。
再次把孩子抱在怀里,我心里既紧张,又激动,把衣襟解开,露出洁白的**。孩子本能地靠近,把*含着,开始细细吸食。
哺乳的感觉如何?我无法形容,反正,那时候,除了有一点痒痒外,我心里已经一片悠然幸福。
聂隐微笑看着,眼里有一丝湿润,然后,对着怀里的另一个孩子说道:
“乖女儿,先让弟弟吃吧,等回到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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