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8 无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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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旋夜当场傻眼;没想到云岫竟然气她气到这种地步?

    她缓缓按掉手机,无力地往沙发一靠,按着疼痛的头来。看来她只能回到美国去问妈妈,到底成子盛发生什么事?

    她和章律师连络,处理好所有该办的事后,收拾了行李,坐上往美国的飞机。那独自一人走进机场的感觉,就好像时光倒流,回到当年她和张杰离婚后,凄凄惶惶无所依靠的情形一样,差别只在这次她满心挂念着成子盛。

    经过十几小时后,她终于回到阔别二年半的美国。

    老弟在出关的通道旁叫住她,接手她的行李时问了句:“旅途还平顺吧?”

    她轻嗯了声,仔细看着感觉成熟很多的老弟,却不知该如何开口和他交谈。那消失的二年,似乎让她和家人之间,产生了很大的嫌隙,所以连向来开朗的弟弟,竟也静默起来,直直推着车往外走,不和她说话。

    走进停车场,放好行李上了车。老弟一言不发地开车上高速公路,脸色不甚好看,似乎也对她很不谅解。

    “你好吗?”她像问候陌生人一样,羞怯开口。

    老弟看她一眼,轻轻点头:“还好,我已经和小琳结婚了,前阵子刚当了爸爸,是个男孩。”

    旋夜吃了一惊,没想到弟弟不但已经结婚,还有了孩子;看来二年的改变很大,遗憾的是她都没参与其中。她低下头来,看着自己紧握的双手。

    “闭眼休息一下吧,熬时差眼睛会很难受。”老弟不冷不热地抛出一句话。

    “成子盛到底发生什么事?他怎么了?”她终于被激起火气,为什么每一个人待她都像对待罪犯一样?

    老弟叹息一声,摇头不语。

    “别这样!我不是故意要伤害他,我有苦衷……”

    “老姊,不是我不站在妳这边,不帮妳说话,但是妳有什么苦衷?”老弟像是再也忍不住说了出来,“妳失忆了所以选择张杰,这点情有可原,我们谁也没真的怪过妳,可是妳竟然伙同张杰一起消失,存心不让他知道妳的去处,这就太过分了!他对妳还不够好吗?妳怎么忍得下心?!”

    旋夜张嘴,却发不出声音;她怎么能说当时的她,在怪成子盛让她犯了通奸罪?在对张杰的愧疚下,顺从了张杰的意思,和他一起消失不见。

    “妳现在知道找不到人有多着急了吧?”

    “对不起,我错了,请你告诉我,他到底怎么了?生病了吗?还是另外娶了别人?”她垂着头问。

    没想到老弟竟然哼了一声,不回答她。

    看到他的冷漠,旋夜的头痛了起来,伸手按着自己还未痊愈的伤口。

    大概是看在她可怜的分上,老弟喘口气,干涩地说:“不是我们不肯告诉妳,而是我们所有人都答应了姊夫……不,答应了成子盛,不把他的去处告诉妳,因为他不想让妳知道。但是我可以告诉妳,他目前人很好,妳不必担心。”

    “为什么不想让我知道?”她急问。

    “因为他不想造成妳有心理负担,明白吗?他到现在都还在为妳着想,所以看在这点上,请妳不要再问我们了,让我们左右为难。”

    她呆住了;子盛为什么不要造成她心理负担?

    老弟又叹了口气,自言自语似地说了:“不知他前辈子欠了妳什么债,这辈子要遭受妳这样的折磨……”

    旋夜无语了,呆呆地望着窗外,一路到家。

    进了家门,妈妈泪流满面地抱住她,久久不放,嘴里说着:“终于想要回来了,妳这个……死丫头!”

    兄嫂们生疏地和她打招呼,什么话也没说。全家唯一热烈欢迎她回家的人,就是那已经五岁了的可爱侄女,跟前跟后,好奇地问这个好久不见的姑姑许多问题。

    “姑姑,妳有小朋友吗?”小侄女歪着头,可爱地笑着。

    旋夜顿时哑住,不知该怎么说;倘若让她的家人知道她有一个孩子,不知他们会再吃惊到什么地步?她已经对不起成子盛了,还在外面跟别人生孩子?算了,还是别提的好。

    但是经小侄女一问,再看到她可爱的模样,她起了想去看云岫女儿的念头,只是不知云岫肯不肯让她见她?

    吃完饭后,她硬撑着沉重的眼皮,坐在饭桌上看着妈妈不说话。

    “妳别再看了,上床去休息吧,有什么事,明天再说……”妈妈收拾着桌子,连眼都不抬,像是怕她追问。

    “妈,我知道我错了,拜托妳告诉我──他到底在哪里?”她拉住妈妈的手。

    妈妈动作慢了下来,思考了半天,才叹口气说:“等明天,妳去找一位律师,请他说吧!”

    大哥坐在餐桌对面,看着她说:“妳急于知道成子盛在哪里,又有什么用呢?只是为了安妳自己的心吗?二年来的不闻不问,不就代表妳早放弃他了?现在妳又能为他做什么?就算妳现在有心,想要弥补他也于事无补了,所以我建议妳干脆像从前一样放弃他,别再想了,过妳自己的日子就好了。”

    听完哥哥的话,她目瞪口呆;他怎么会说出这样无情的话?难道说……

    成子盛死了?

    旋夜眼前一阵发黑,整个人摇摇欲坠,妈妈赶紧拉住,没让她从椅子跌下。

    兄嫂互看一眼,同时叹口气站起来离桌。

    妈妈像是知道她在想什么,低下头来安慰她:“别急,他没事,妳别这样……”

    看着妈妈关心的表情,她再也忍不住投入妈妈的怀抱,紧紧抱着她。

    第二天,旋夜忍着时差的不适,请哥哥载她去到妈妈说的律师那里。

    她一人走进律师办公室,和那面律师才打了个照面,竟然想起他就是上次帮她和成子盛办理结婚的律师,也是成子盛的好友。

    “旋小姐,很高兴见到妳,请坐。”他彬彬有礼地站起来向她问候,语气很客气、正式,却一点情分也没有,“有什么地方需要我帮忙的吗?”

    她在他面前坐下,眼睁睁地看着这个表情淡漠的男人,他会告诉她答案吗?不会!他周身的冷气团已经透露出他的想法。

    “对不起,我没事先和您的秘书安排见面时间,就这样来打扰您,也感谢您愿意接见我。”她有气无力地说,明白这一趟是白来了。

    没想到他竟点点头,不发一语的从办公桌抽屉拿出一串钥匙,放在她面前。

    旋夜看着他,不明白这是什么意思。

    “这是当年妳和成先生结婚时,他用妳的名字买下的房子钥匙,成先生交待要我转交给妳,现在物归原主,请妳收下。”律师把钥匙推到她面前,继续说:“至于成先生的东西,就交由妳全权处理,妳可以全部将它们丢掉,或是捐给慈善机构。”

    旋夜一听头昏了,往前倒在桌上,天旋地转中听到律师的惊呼。他们是不是都在骗她?成子盛已经死了?所以他的东西才会全部不要,要她处理掉!

    “旋小姐!妳怎么了,要不要叫救护车?”律师扶着她,大声地叫着外面的秘书进来帮忙。

    旋夜拉着他的袖子,抬起疼痛的眼睛看他:“求你告诉我,他在哪里?”

    律师脸色苍白,惊吓地看着她:“妳要不要先到医院?”

    “不要,只要你告诉我,成子盛到底在哪里?”

    律师满脸挣扎的表情,老半天才开口道:“Jason在监狱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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