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佩一的住处也是四人宿舍,室内物品摆放得井井有条,不过女孩子们的用品实在很多,室内显得有些拥挤,尽管室内此时仅有一个人。
孟莺歌正在对着镜子梳理,乌黑亮丽的披肩发长长地披洒在淡黄色的轻衫上,穿着一双很高的高跟鞋,使她的身高又增添了几分,这种高度很容易使男孩子的心里产生压力。
她正在认真地化妆,化得很仔细,使她那本就漂亮的容貌变得更加漂亮,这时有身影出现在门口,她起初并没有理会,随后猛然意识到有些不对,连忙望了过去,便看到了周灵易正抱着沈佩一走进来。
她似乎没料到会被男生看到自己化妆的情景,漂亮的脸上出现一抹不易令人察觉的红晕,她连忙以问话的方式掩饰自己的不自然,她的声音如黄莺出谷般动听:“这是怎么了?”
将沈佩一放在床上,周灵易道:“她摔伤了,我送她回来。”
孟莺歌走过来探视,目光中充满关切。
沈佩一道:“我没事,休息一下就好了,周灵易,你随便找地方坐吧。”
周灵易坐下后问道:“宿舍的其他人呢?”
孟莺歌答道:“她们和我们不是一个专业的,都去上课了。”
沈佩一无奈道:“真是倒霉啊,本想着趁今天没有课出去逛街,现在可好,哪都不能去了。”
孟莺歌道:“如果你怕无聊,我就留下来陪你好了,反正我也没有其他事情。”
面对着自己系里两个班的班花,再加上此处又是女宿舍楼,周灵易有些不自然,于是道:“我还是回去了,你们聊吧。”
沈佩一连忙道:“你留在这里也没关系的,多坐一会儿吧,至少也要喝杯水再走啊?”
周灵易道:“不用了,你好好休息吧。”
望着他离去的身影,孟莺歌沉吟道:“你们两个走得很近,班里可是有很多人怀疑你们之间的关系呢。”
沈佩一道:“他们爱怎么想就怎么想,我才不管呢,我又没什么见不得人的事情。”
孟莺歌笑道:“可是我觉得周灵易这个人好像不错噢?”
沈佩一戏谑道:“你要是对他有意思,要不要我帮你们牵红线?”
孟莺歌笑道:“我是在说你啊,又推到我的身上来了,要不是因为你受伤了,看我不好好收拾你,哈哈……”
两个女孩子悦耳的笑声在室内回荡。
陆若琳自从回到饭店后,心情就糟透了,她非常气愤,她不明白他为什么刚刚与她吵过架后就找了个女孩子,而且她确定这个女孩子绝不是昨天晚上的那个。
他最近怎么总和那些女孩子走得那么近?他们到底是什么关系?他有没有隐瞒什么事情?他现在为什么会变成这个样子?
她的气愤转变成忧虑,两道秀眉紧紧地凝结在一起,很快,这种忧虑又转变成委屈,她的眼圈都已经红了,电话突然响了起来。
是灵易么?
她立刻接起了电话,随着那边声音的传来,她的声音响起:“妈妈?”
交谈中,她的声音再度响起:“什么?爸爸病了?那我马上就回去,嗯,妈妈再见。”
放下电话,她简单地交待了一下,就匆匆离开了……
醉猫菜馆。
周灵易回到宿舍后坐立不安,经过反复思量,他觉得不应该发那么大的脾气,说话的语气不该那么生硬,他觉得两个人在感情的问题上应该宽容一些,只发脾气是不会解决任何问题的,他思来想去都认为自己确实有些过分了,而且有些后悔,他认为陆若琳虽然性格独立坚强,可毕竟是个女人,在很多时候都会有她的苦衷和难处,有些事情做起来并非如说起来那么简单,他最终决定还是应该和她好好沟通,把那些不愉快的情绪都尽快消除,免得两个人都不好受,所以他打定注意后,立刻又来到了醉猫菜馆。
他找遍了醉猫菜馆,陆若琳却不在。
那个叫小鹿的女服务员道:“周灵易,来找陆老板吧,她不在这里的。”
周灵易问道:“她不在这里?难道在家里?”
小鹿道:“陆老板去天津了,暂时不会回来。”
周灵易大惊道:“什么?天津?她什么时候走的,有没有说什么时候回来?”
小鹿答道:“她刚走不久,好像说要一个多月才会回来。”
周灵易惊道:“一个多月?怎么这么久?她说没说去天津做什么?”
小鹿道:“这个就不知道了。”
周灵易道:“噢,那好吧,谢谢你,我先走了,再见。”
若琳怎么去天津了?她有什么事吗?难道是因为生我的气,所以一气之下去她父母那里了?如果是这样的话,她的脾气也太大了吧?应该不会的,一定是有什么事,可是不管怎么样,也应该告诉我啊?
周灵易想不明白,拿起电话打过去,对方却是关机。
算了,还是等她回来再说吧。
他轻轻一叹。
深夜,校园角落。
周灵易静静地坐在青石上,望着天空出神。
若琳曾经说过她的父母迁居到天津做起了生意,而她因为喜欢独立的生活才留了下来,她既然去天津就一定是去她的父母那里。
想到此,他并不为她的安全问题而焦急担忧了,他此时只有无尽的牵挂,甚至已经失眠了,他已经习惯了有她在身边的日子,她的突然离去令他感到很空虚很失落,他终于发现自己已经无形中对她产生了依恋。
若琳,我好想念你,你知道吗?
夜风吹过,仿佛也带着他的思念飞向远方……
一个月过去了。
陆若琳依然音信全无,这一个月的时间对周灵易来说很漫长、很漫长,思念一个人的时光总是那么难熬,为了使自己忘记这份牵肠挂肚的感觉,他几乎用尽全部心神去找事情做,读书学习、练太极、研究《连山易》……
为了解读那些图形,他搜集了大量的资料,如今这些资料都在他的心中,他已经有所突破,可就在即将全部解读出来时刻,突然遇到了难题,他的直觉告诉自己,只要解开了这道难题,也许就会云开雾散,这道难题就像一层窗纸,只等待捅破的那一瞬间而已,可是他始终想不出办法,这道难题如同一个阴影,久久笼罩在他的心头,挥之不去。
树阴下,他依然认真地思考着。
《连山易》与《周易》的经卦相同,都是以八卦为本,只不过卦序不同而已,前者是按顺时针方向以艮卦开始,后者是按逆时针方向以乾卦开始,尽管卦序与方向不同,可是概念却是一样的,都是表示天、地、雷、风、水、火、山、泽,如果是这样的话,测出的结果不就没什么区别了么?没有了区别,还是没办法找到化解之法啊?不会的,不会这么简单,到底是哪里不对呢?
他的眉头渐渐紧蹙起来,思考却没有中断。
《连山易》与《周易》还有一处不一样,就是两者的卦图是完全不同的,前者的图形是太极圆外山连着山,属于中天八卦,而后者是正八边形内含阴阳二鱼,属于先天八卦,为什么区别会这么大呢?
他的口中在不觉间开始反复念叨着:“无极生太极,太极生两仪,两仪生四象,四象生八卦,八卦定吉凶,吉凶生大业……葫芦……葫芦……《连山易》生于葫芦中……葫芦……”
他又回想起了近来对葫芦的解析。
一个完整的葫芦,一分为二成两个瓢,两个瓢有正**四个面,中间缩缢成的蜂腰又将四面分成八面,恰好分别吻合了太极、两仪、四象、八卦,说明《连山易》确实是八卦之数,然而两种经卦有这么多不同之处,到底是怎么回事呢?
他无意中紧咬下唇,握紧拳头,低垂着头仔细思考。
阳光照在地上,却照不到树阴处,树阴处很凉爽,时而一阵风吹过,他的发丝轻扬,他的思绪也轻扬,他仔细回想着取得《连山易》的经过,不知不觉间口中再次喃喃地念叨着:“葫芦……八卦……圆形……山形……八边形……葫芦……八边形……天难瓷……”
突然灵光一闪,浓眉舒展开来,握紧的手也松开了,眼神变得很明亮,他低声轻道:“葫芦代表八卦,天难瓷是正八边形,也应该代表八卦,葫芦在瓷盒中,难道……难道《连山易》其实是一个卦中之卦?”
他没有继续猜想,因为他立刻动起手来,随意捡起一根树枝,就在土地上画了起来,他要证实自己的猜想是否准确。
这次他所画的图形与以往不一样,以往只是一个图形而已,而这次,他又在图中加入了一个新的图形。
为了证实自己的猜想,他又摆出了当初为田正教官所测的卦象,卦象出现了,他的脸上阴晴不定,眼神极为复杂。
过了一会儿,他望着图形喃喃说道:“当初的那一卦是风天小畜,乾下巽上,大凶之兆,在这个图形的外图上就是这个卦象,而内图……”
他凝神观察着内图,继续思考着说道:“内图的卦象是坎卦,坎上坎下,凸出的山形也遥指坎位,坎位表示水,天正教官溺于水,啊!”
“我明白了,我明白了,哈哈……”他禁不住激动和兴奋,开始放生大笑。
附近的同学们听到笑声,都以看着疯子的眼神望着他,纳闷不已。
深山古洞。
比深山更深、比古洞更古的古洞。
古洞内一片黑暗,无声无息。
忽然,一个正八边形的瓷盒发散出冲天的绿芒,绿色的光芒不断扩散,扩散的面积越来越大,在绿色光芒映射中的整个空间开始扭曲,随着扭曲程度的加大,整个空间化作一条绿色的光线直冲云霄,绿光在天空中划过,划出了一道长长的绿痕……
在中国大地的许多角落都有依偎在一起的情侣,许多仰首望天的女孩子们几乎同时抬起手臂指向天空,惊道:“看!流星!”
流星怎么会是绿色的?
山间小路。
小路上只有一个少年。
少年戴着一顶红色的旅行帽,穿着一套深蓝色的牛仔装,踏着一双红面白帮的旅行鞋,背着一个红色的旅行包。
少年在默默地行走。
忽然,一道绿光在上空划过。
“恩?”
少年停下脚步,抬手夹起帽檐,眼睛斜斜地随着绿光移动。
绿光瞬间隐没不见。
少年放下了帽檐,忽然随手向后一探,一个圆形的罗盘从旅行包内翻转飞出,“啪”地一声稳稳地落在手上,罗盘上的盘针飞速旋转。
少年的眼睛紧紧地盯着盘针,盘针的旋转停止后,他的脸上渐渐凝结为呆怔的表情,久久未曾一动……58xs8.co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