龙韬再次返回神殿,黑龙还在那里傻乎乎地站着。刚才的事情其实时间很短,但龙韬却感觉一阵恍惚,仿佛隔绝了几个世纪。看到黑龙,龙韬笑道:“让你久等了。”
黑龙摸了摸自己的大脑袋笑道:“没什么。对了,刚才老头对我说了,要我帮着你把天炫那小子赶走。”
龙韬说道:“也好。现在我的修为也提升了不少,咱们联手应该能对付天炫神帝。将他赶走之后,我就会去四象神界。我知道你对那里没什么好感,却还不知道其中的缘由。”
黑龙黯然说道:“算了,跟你实说了吧。其实,我和青龙乃是一母同胞。按说,青龙一族的后代如果血脉不纯,就会成为霸下、饕餮、狴犴等龙子;如果血脉纯正的话,就会成为正宗的神龙。不过,如果诞生的是神龙的话,自古以来都是独胎,偏偏我和青龙却是双胞胎。在宗族内,我被视为不祥之物,自幼受尽了欺侮。再到后来,干脆被宗族赶了出来!所以说,我很讨厌那里。”
龙韬默然。这黑龙生性纯朴,却不想还有这么一段伤心经历。黑龙却大度地说道:“没什么,我早就想开了。他们不容我,我照样活得自在。大约三万年前,我遇到了老头,他收留我做了这个神殿的侍卫。嘿嘿,说是侍卫,其实一直没啥事。这不,今天赶走天炫,是俺接受的第一个任务!”
龙韬说道:“既然想开了就好,其实每个人都有自己不同的辛酸。不过说道对付天炫,我还想问一下,你上次变化成龙形状态的招式是什么?”
黑龙说道:“本来我是不会这招式的,这是老头教给我的。不过,俺黑龙可是被老头骗惨了,还说‘龙魂霸天一出、神界绝无敌手’。结果没杀了天炫,自己还险些成为剑下之鬼!”说着,黑龙小心地看了看大殿四周,生怕老者再对他动手脚。
老者这次没有教训黑龙,不过还是开口了:“你这个傻家伙,老夫当年对你说的原话是‘神帝级别的龙魂霸天一出、整个神界绝无敌手’!不要断章取义!”
黑龙不服气地说道:“我也是神帝级别啊!我变成龙形状态的时候,神力值可是达到11000多的!”
老者说道:“你是施展龙魂霸天之后才到神帝级别,而我说的是神帝级别再施展龙魂霸天!比如说要是青龙施展起龙魂霸天,其威力何止你的十倍八倍!而且你以神尊巅峰这么低的境界还能施展龙魂霸天,还不是老夫为你强行提升的,不要不知足了。”或许只有在老者的眼泪,神尊巅峰的境界才会被称为“这么低”。
“不和你争了,反正你是常有理,嘿嘿。”黑龙知道自己的记性不大好,十有**是自己没把原话记清楚。黑龙继续说道:“老爷子,您既然都把我提升为神尊巅峰了,为啥不能再帮俺一把。直接到了神帝级别,俺做你的侍卫不就更称职了,嘿嘿。”
老者的声音再次响起:“别做梦了!神帝的修为虽然在我眼里不算什么,却也是很不寻常了。到了神帝级别,就开始对自然大道形成了忤逆和挑战。如果强行提升你的修为至神帝之境,那我岂不是更加忤逆和挑战了自然大道!”
“原来也有你不敢做的,哈哈!”黑龙大笑道,“亏你还成天说自己是‘神’呢!”
龙韬从未见过这么跟主子说话的侍卫。不过不得不承认,黑龙的纯朴性子很难让人对他产生厌恶,就连老者也只是再次发出一道神光,小小教训他一顿就算了事。
不过龙韬却对老者的其中一句话非常留意,他问道:“尊神,为什么说神帝之境就形成了对自然大道的忤逆和挑战了呢?”
经过一段沉默,似乎老者不想说,不过他最终还是开口道:“在神界,你们都以为自己是神。其实,你们依旧是修为较强的修武者而已。只有到达了神帝的境界,这才勉强有了些‘神’的味道,权且可以称之为半神、准神。‘神’是什么?难道力量强就是神?那么成年人在三岁娃娃面前岂不也是神了?其实,神的定义在于对自然大道的感悟,继而对自然大道有多少反作用。”
“反作用?”龙韬若有所悟。
“是啊!”老者说道,“自然大道之中,存在着很多的规则。一般人只能机械地认识规则,却不能有什么改变。比如说两点之间直线最短,所以直线进攻就是最快的方式——这就是一个规则。但以黑龙的龙魂霸天为例,那些变化无常的攻击线路全都是非直线的,但速度一点也不亚于直线攻击,这就是对规则的‘改变’!对于这种改变,我权且称之为‘篡改’!”
“‘篡改’!也就是说,假如能篡改规则的话,基本上就触摸到了自然大道,也就有了‘神’的一些性质?”龙韬问道。
老者有点赞赏地说道:“小家伙很聪明。不错,‘人’只能认识并利用规则,而半神或者准神则能够篡改规则。就像外面的天炫,他的一招一式井然有序,但组合起来却是杂乱无章,甚至让人恶心欲吐,那就是对‘秩序’规则的一种篡改。”
龙韬终于明白了其中的道理,兴奋地说道:“我明白了,‘人’能认识并利用规则,半神能够篡改规则,那么‘神’一定就能创造规则了对不对?!”
老者干咳了一声,只是说道:“去吧,现在这些对你来说还很遥远,办正事要紧!”说完,大殿内一片死寂。
龙韬知道,老者不愿意就这个问题继续深入讲解了。不过,龙韬由此却发现了一条全然不同的道路。于是龙韬对着大殿的神像鞠躬道:“多谢尊神指点!”说完,龙韬带着黑龙阔步走出四象大神殿。
那虚无空间中,老者看着龙韬离开的身影,拍了拍脑袋说道:“这小子当真是鬼精鬼精的,呵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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