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挺估计差不多的士兵已经注意到自己,便大声呼号道:“我是朱挺,众将士听令:不要惊慌,边战边退,聚集到粮草营集中御敌!杀啊!”
可以说,朱挺这一招极为冒险。因为自己人能够看到他,敌人同样可以。但朱挺考虑到敌人在这风雨交加的黑夜展开袭击,一定都是一些精于近战的步兵,或者有少数骑兵,但绝对不会有弓箭兵——看都看不见,要弓箭兵有何用。朱挺猜的很正确,就连大营之外的凌寒都恨恨地跺脚,心怪自己没有考虑到这一点。当然,大家都是人,谁能做到算无遗策呢。
朱挺的出现大大振奋了神龙军的军心。只要主将还在指挥战斗——哪怕他的指挥已经几乎不起作用,但士兵还是觉得吃了一颗定心丸。一时间,天元军竟然明显感觉到自己对手的战斗力在提升。仓促应战和按命令作战,在战场上是绝对不同的两个概念。
根据朱挺的命令,神龙军边打边撤,迅速向大营北方的粮草营聚集。朱挺之所以没说向北撤,就是害怕天元军知道总体部署。所以,他只命令向“粮草大营”边打边撤,而自己手下的士兵都知道粮草大营的具体方位。但是天元军就不同了,他们一开始听到朱挺的话时,第一感觉就是方位的混乱:“粮草大营”?应该向哪个方向?也正是这短短的混乱,使得剩余神龙军的大部分得以撤到粮草营。
“各自寻找战马,跟着本将军走!”朱挺还是释放着蓝色真元力,犹如一面活生生的旗帜,指引着手下的将士们急速北撤。
目前,开展袭击的天元军也已经产生了一些混乱。虽然他们是胜方,但毕竟还只是新招募的新兵,组织性和对战争的理解还是有不少欠缺。面对神龙军的逃逸,竟然没有人出面组织协调开展乘胜追击。因为在黑夜之中,又经过一场乱战,天元军的编制也被打乱,将军找不到军官,军官找不到自己所属的士兵。
“听令,集合!”随着凌寒一声令下,他身边的几名将官也开始跟着维持秩序。过了大约半刻钟的时间,天元军终于缓慢聚集到了一起。
“大帅,咱们乘胜追吧!”一名将军说道。
凌寒看了看这些将士说道:“全军不要冒进,稳步追击,务求完胜!”说完,凌寒仿佛通过风雨、透过黑暗,望着朱挺北逃的方向低声叹道:“临危不乱、随机应变、不畏生死,真将才也!这,还能称之为所谓的草莽头子吗?”
再看朱挺,虽然刚才已经几乎做到最好了,但他还是心疼不已。两万将士,到底有多少还能剩下?根据自己的经验,他通过马蹄声、脚步声,以及最后面士兵距离自己的大体距离,估摸还剩下一万多士兵。也就是说,经过刚才那场厮杀,已经有近万兄弟把性命丢掉了!近万名!其中一定有很多老弟兄,跟着自己从风雨山盗贼变成了神龙军将领……越是先到这些,朱挺越是悲伤。他回头望了望刚才的战场方位,然后狠狠地一挥鞭子加速前进。
大约行进了七八里路程,骑在马上的还好说一些,但跟在后面的步兵彻底体力不支了。他们今夜本身就没有休息,而且经历一场战斗,随后又是冒雨急行军。在积满雨水的草地上奔跑,消耗的体力似乎比平时两倍还要多。
“兄弟们,我理解大家的心思!但是,我们必须不停地走。现在,我们不知道对方是如何布置的,所以必须尽快返回老家。只有在那里,我们才是真正安全的!”朱挺动员道。随后,他身边的几名中级军官也纷纷叫喊着:是啊,跟着将军回家了!
无论什么人,特别是这些刚刚死里逃生的人,听到“回家”二字,多少都提起了一些精神。对于他们来说,所谓的“家”或许没有妻子儿女、父母兄弟,但毕竟有一种归属感和安全感。
就在大家刚刚行动没几时,前方突然响起了大队军马奔腾的声音。听这阵势,人数应该不下于五千人。“不好!”朱挺大声喝道,“敌袭!全军组成防御骑兵阵型,快!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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