寂静的春夜,总是容易引发莫名的春愁。
龙神殿中,一盏灯光。雨晨闲坐在窗边,看着外面淅淅沥沥的小雨。雨下得不大,但很是时候。多少田地如饥似渴地吮吸着宝贵的雨水,显得那么迫切。而此时雨晨的心,正和那田地无二。原本已经干涸的情感竟然开始流动,继而便是感情潮水的不可遏止。
二十五年来,雨晨一直没有感情上的打算。在她的心中,最重要的东西有两样,一个是编纂自己的史书,二来便是宗门的安排。除此之外,雨晨心无旁骛,干净得如白纸一般。而且,她的心底还多少有些自觉地抵触男女之情,或许是源于对世间肮脏男女的恐惧,也有对那些悲情婚姻的感慨。总之,在雨晨的心中,从来没有装下任何一个男子。但龙韬例外。是这个阳光开朗、却又不断创造奇迹的青年男子,让雨晨冰封已久的心情开始融化。渐渐地,雨晨甚至觉得自己对龙韬已经产生了心理上的一些依赖。这几日,龙韬随大雷神到神龙山顶修炼,说是半个月后才能下来一次。见不到龙韬的日子里,雨晨总是感觉心底空落落没有依托。“他在做什么?冷不冷?吃得怎样?有没有遇到什么危险?……”雨晨的心似乎已经飘到了神龙山顶。
“小妹,在想什么?”一声妙曼的声音自雨晨身后传来。如果只听那柔美的声音,外人绝对不会猜想到这是已经年近四十岁的龙神教大祭祀白雨心,也是雨晨的本家堂姐姐。
六年前,正是这白雨心提议建立龙神教,以抵制武神殿在思想控制上的优势。龙神教成立之后,她又自然而然地成为首任大祭祀。在她的带领下,龙神教六年来的发展异常迅猛,全大陆有四分之一的人口已经开始信奉龙神。而在神龙郡这个大本营,大家对龙神的信仰几乎已经达到了一种狂热的程度。能够得到如此效果,与白雨心的努力分不开关系。龙啸天曾经客观地评价说:“整个龙神教,就是第二支神龙军。”
雨晨听到白雨心问话,立即收起了徜徉游弋的心思,转过身来正色道:“这么晚了,大姐怎么来了?”
“没什么,看你房间的灯还亮着,就来看看你。”白雨心轻柔地说道,“有什么心事吗?或许大姐可以帮你,呵呵!”
雨晨忽然有种被人揭穿的窘迫,但嘴上却忙说“没有、没有”!
“咯咯,还说没有,你那双眼睛已经把你出卖了,呵呵!”白雨心笑道,“小丫头还不从实招来,是不是看上谁家小伙子了,呵呵!”
像白雨心这样教宗一级的人物,整日和信仰、心灵打交道,绝对是心理学的大师。对于雨晨这个小小的表情变化,如何看不出。
端坐在椅子上的雨晨看了看白雨心,马上又把头低下。双颊之上,隐约一抹微红。她的双手轻轻攥住自己的衣角,两只小巧玲珑的脚尖轻轻点地,显出一丝紧张。
白雨心感觉出了一些问题,问道:“莫非还有什么不好说的?不要憋在心理,大姐或许真的能帮你。先说说看,是谁家的小伙子,让咱们雨晨如此魂不守舍的,呵呵!”
雨晨的父母去得早,她自幼就跟着白雨心。虽然白雨心称呼雨晨为妹妹,但心里总还是把她当做小孩子、甚至是自己的女儿来看待。对于雨晨的幸福,白雨心极为上心。
雨晨什么也没说,一下扑到白雨心的怀里,低声说道:“大姐,雨晨或许真的错了……”
“到底怎么了?来,告诉大姐!”白雨心轻轻拍着雨晨的背。
“雨晨心里好像……好像摆脱不了小五的影子……”说到最后,声音已经几乎低不可闻。
“小五,龙韬?”白雨心心里也是猛然一惊。当然,在青年一辈中,龙韬无疑是极为优秀的。但是在神龙宗,龙韬的辈分比雨晨低了一辈。白雨心也是个比较保守的女人,对于这种恋情一时间也不敢赞同。想了想,只能问道:“小五知道你喜欢他吗?”
“或许知道,也或许……”雨晨想了想,没敢再说下去。这个秘密一旦说出来,雨晨的心里顿时轻松了不少,但又似乎生出了一丝不耻的感觉。
“咳,感情这东西,怎么说得清啊!”白雨心叹息道,“先放一下,等过一段时间,看看小五的心思如何。另外,你也再冷静一段时间,看看是不是真得爱上了他,好吗?”
“嗯!”在白雨心的怀中,雨晨双肩微微耸动,似在抽泣。
怜惜地看着怀中的雨晨,白雨心决定把这件事和宗主龙啸天说一下,看看龙韬的长辈会怎么对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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