继任大典在黑岩城办公大厅举行,现场锣鼓喧天,鞭炮齐鸣,厅外里三层外三层的都是围观的群众,那是相当的壮观……
可是莫里哀的脸上却一丝也看不出喜悦来,旁人只道这是一个孝顺孩子,谁知道他心中的苦楚。
相比之下,赵汹在黑岩城张磊大教堂举行的继任仪式就要简单的多了,只有教会里面的一些神职人员,以及快反大队一些跟赵汹走得比较近的人参加,大教堂的祈祷大厅都没有聚满。
但莫尔斯的样子,似乎他这个城主是别人逼他当上的,而赵汹的样子看起来就幸福得多了。
“小子,黑岩城的教会,还有我的女儿,从今天开始就都交给你了,红我先留给你,你也要好好待他!”麦霸对黑岩城还有些不舍,在这里已经近二十年了,无论这二十年是否愉快,这里都是他生命中不可割裂的一部分。
“放心吧,岳父大人!”赵汹抬起酒杯,在他的酒杯上轻轻磕了一下,“这黑岩城,我一定建设得让您刮目想看,至于麦瑞,欺负她,我可舍不得!”
赵汹走过去搂着红的肩头,“我跟红队长,那可是合作已久,这一个多月以来,红跟我在一起的时间,恐怕比跟您在一起的时间还多把,就算你不肯留红队长下来,我也一定拉他下来帮忙的!”
“到是您,这次升上去,虽然是好事,可是……”赵汹欲言又止,今天是他正式接任,同时也是麦霸的送行宴,有些触霉头的话,还是不方便说。
“我明白,宁为鸡首,不为牛后,不顾我这次上去,也不是作牛尾巴去的,不过这黑岩城就是我的根,黑岩城你搞得好,我在上面就有底气,了不起也能逃回黑岩城来!”麦霸拍拍赵汹的肩头,“这里我就交给你了!”
“知道了,岳父,您就放心吧,这话您今天都说了十几次了!”赵汹笑道。
“呵呵,还没走呢,就嫌老头子啰嗦啦!”麦霸也笑了,今天他是有些心神不定,同样的话总觉得应该再叮嘱一次较好。
“不过还有一件事情千万不能出错。”麦霸的眼神在麦瑞,自己和赵汹身上来回兜了一圈,用他人听不到的声音,低声道:“淫术魔法的人,我都会带走,这些人的心比较复杂,不像是红他们那么好控制。这样以后在黑岩城,发展成什么样子,就要靠你自己了。是让淫术魔法暗中普及,还是和我一样,暗中控制一个集团,都是你自己决定!”
“嗯!”黑岩城的淫术魔法走向何处,说真的,赵汹还没有考虑过,不过按照他的性子,恐怕不会传播得太广。
“不说了,跟其他人,我也要道别一下!”
“是啊,岳父大人,您看,麦瑞在边上急得似乎都要哭出来了!”赵汹笑着退了一步。
麦瑞眼圈是红红的,不过那恐怕不是急的。
麦霸跟赵汹关系再不错,那也不过是几个月的相处,赵汹的感情没有丰富到那个程度,所以他笑得出来。
麦瑞不同,那是她嫡亲的父亲。
她上前一步,扑倒麦霸的怀里抽泣起来。
“傻孩子,哭什么,又不是不回来了,再说咱们也可以通过魔法通讯互相联系嘛!”麦霸轻轻的抚摸着她的头发,“等我那面都安顿好,你也可以跟赵汹过去玩两天嘛!”
“恩!”麦瑞抬起头,眼睫毛上还挂着晶莹的泪珠。
那样子楚楚可怜,赵汹几乎忍不住立刻就将她就地正法。
麦瑞看似柔弱,其实骨子里面很坚强,回忆起来,赵汹基本上就没怎么见她哭过,这时候他才发现,原来麦瑞最动人的样子,自己过去一直没有看到。
接下去的晚宴,基本上就是在恭喜赵汹,和送别麦霸,两种似乎矛盾,似乎又一致的气氛中度过。
尽管赵汹和麦霸两个人是主角,但是他们控制得都很好,需要的时候,也有人替他们挡酒,因此这两个人都没有过量。
“其实我自从二十岁以后,就没有喝醉过,那一年,我学会了淫术魔法!”麦霸有些感慨的说道。
“是啊,都说酒后吐真言,对于我们这样内心有秘密的人,醉酒已经成了一种奢望的权力!”赵汹迎合道。
两个人一前一后,走进了麦霸的密室,他们还有很多最后的交接工作要进行。
“我的秘密还不算多,不过你年纪不大,秘密好像已经比我多很多了!”麦霸的双颊还是有些微红,他转过头看着赵汹,“有的时候,秘密是需要人分享的,完全压在自己的心里,会爆炸的!”
“还好,岳父大人,我感到您的气势又加强了啊,是能召唤高阶亡灵了么?”赵汹岔开话题。
麦霸笑了笑,也没有向下继续追究,“恩,正好可以了,这也算是给我新上任官职一些底气吧!”
“岳父大人今年刚刚四十吧,才四十岁,就能召唤高阶亡灵,即便是在英雄辈出的大反击时代也不多见啊!”赵汹半真心半假意的拍着马屁。现在亡灵教的历史,他不至于像以前一样一无所知,四十岁召唤高阶亡灵,确实是很少见。
“呵呵,那你今年还不到三十,却已经能召唤妖熊,岂不是更加天才!”麦霸笑骂道,“其实现在的所谓亡灵魔法天才,有一大半都是靠淫术魔法撑起来的,教会高层据我所知,更是几乎没有干净的,所谓淫术魔法人人喊打,不过是只许州官放火,不许百姓点灯罢了!”
“所以说淫术魔法,其实都是瞒上不瞒下,只要没被人抓到板上钉钉的把柄,没有仇家要故意整你,上面是没有人管的,只要你不因为这个闹得民生鼎沸就行!”
麦霸顿了一顿,话锋一转,“相比之下,另外一件事更加重要。”
“叫你到这里来,除了一些交接的问题,就是说这件事!”
“什么事?您说。”麦霸说的严肃,连带着赵汹也有些紧张起来。
“可能是你的师傅过世的时候,没有来得及跟你说清楚!”赵汹因为麦霸几次要见他的老师,所以只好让不存在的师傅去死了。
“我看到你到了黑岩城之后,已经把最高层次的亡灵魔法传给了好几个人了!”
赵汹传人亡灵魔法,虽然没有特别张扬,也绝对没有保密,麦霸知道并不奇挂。
“这样有问题么?”赵汹疑惑道。
赵汹早就已经发现了,教会普及的所谓普及简化版,绝对不是为了简易和联系方便。
就像是赵汹从远古鱼那里得到的版本,比之并不复杂,而且无论是进度,安全性,可靠性,都不是简化版本可以比拟的。
可以说,简化版本不仅仅是速度慢,在亡灵界受歧视,甚至刚开始的几次练习,还很容易出偏,随时需要有人看护着。难道说这仅仅是以为敝帚自珍?似乎有些不通。
对这个问题,赵汹也已经疑惑了好久。
“有问题,而且是大问题,可以说只要你当上了一城的主教,或者说有一个主教的照应,那么你修炼淫术魔法并不是什么问题,可是如果你把高阶层的亡灵魔法随便传人,那么你就是违反了亡灵教会的基本教策,如果不是我照应着你,你前面传了七个人,教会已经派裁判小队来了!”
麦霸意味深长的看着赵汹,“就算是你成为一代主教,你的权限也不超过十个人,如果超过,麻烦会很大,比修炼淫术魔法大得多!”
虽然知道,自己不知不觉中有惊无险度过了一关,赵汹还是有种死里逃生的感觉。裁判小队是什么,那是教会专门负责小规模战斗的部队,黑岩城的裁判小队如果追杀自己,赵汹都不敢说能撑得过去,而据赵汹观察,吉天城派出的裁判小队至少比黑岩城的战斗力高两个档次。
“你其实很幸运,我第一眼看到你,就喜欢你小子,这就是有缘吧。而且正好麦瑞也喜欢你,不说这个了,跑题了,让我们说说为什么教会要严格控制亡灵魔法师的数目!”
在教会看来,那些能召唤骨牛骨马,甚至一两个僵尸骷髅的亡灵法师明显不算是真正的亡灵魔法师,在他们看来那些是他们的根基和基础,充其量也只能算是亡灵魔法的学徒。
亡灵魔法的分级和其他魔法师不一样,低阶的亡灵法师就已经相当于别的系别中阶的法师了。那些被看作不入流的“学徒”其实很多都已经相当于别系的中级法师。
“你前面说过,‘四十岁就能召唤高阶亡灵,即便是在英雄辈出的大反击时代也不多见’,我告诉你,如果我没有淫术魔法的助力,我恐怕到八十岁都没有资格召唤高阶亡灵。
而且你所说的大反击时代,其实我也够上了一个尾巴,那真的是一个英雄辈出的时代,在那个时代,继元古鱼之后,能召唤高阶亡灵的魔法师可以说比比皆是,要不怎么可能把控制了整个大陆上千年,不可一世的光明教会赶出擎洲大陆呢!”
“也许是战争催发了天才的产生?”一个好的听众,绝对不是一个沉默的听众,赵汹也试图培养自己成为一个好得听众,有的时候一个好得听众,比一个健谈者更让人喜欢,尤其是一个讲述者。
“战争,也许有关系,但是关系并没有那么大,大反击从开始到结束,总共才持续了五年,很多高阶亡灵法师都是大反击开始之后才开始修行亡灵魔法,只不过五年的时间,就成为了高阶的亡灵法师,你能想象这种速度么?”
“啊!”赵汹故作惊讶的长大了嘴,其实这在他看来并没有什么了不起的,他从接触亡灵魔法到现在,也不过是几个月的时间,可是他现在已经能召唤中阶亡灵中比较高档的妖熊。
麦霸不知道他是装出来的惊讶,在他的印象中,赵汹是从小修炼的亡灵魔法。
“虽然那些人有很多都是本来就有其他系别魔力底子的人。
在那时候,修炼亡灵魔法的速度确实不是现在可以比拟的,作为同样经历过两个时期的我,绝对有发言权!
大反击结束后不久,所有修炼亡灵魔法的人,都感到了自己进度的减缓,接着,甚至很多本来已经进阶的,倒退回去,因此教会才意识到,这不会是一个偶然的事件。”
“到底是什么原因呢!”赵汹的好奇心这时候才真正被勾了起来。
“圣气,这么叫当然是为了好听,其实就是人死以后散发出来的死气!”
对于这个,赵汹再熟悉不过了,在地球上,他就是因为死气的稀薄,从而进展缓慢的。
“亡灵法师修炼魔力的时候,不仅仅需要魔力,同样也需要死气的配合,可以说对于绝大多数人来说,吸收死气的速度,才是制约他们速度的关键!
当然,其他系别的法师,也需要相应的元素配合,同样的,这也是约束他们前进的因素之一!”
“后来分析检验,因为前面很多年,亡灵魔法都一直受到压迫,虽然亡灵魔法师们一直没有停下他们抵抗的步伐,但是修炼亡灵魔法的人,毕竟仅仅是极少数,所以死气已经聚集到很浓密的程度,这也是当初为什么死灵法师们进展迅速,能够迅速在高端占据绝对的优势!”
“等到这些死气储量消耗殆尽,亡灵法师的修炼进度自然就缓慢下来,如果那次光明教会能再坚持两年,那么输的就不会是他们,而是我们了!”
“我明白了,所以要控制亡灵法师的数目,可是?”赵汹还是要偶些疑惑。
“研究发现,死气并不仅仅是死人才会产生,同样的,在打开亡灵空间的瞬间,也会有些死气从亡灵界透射出来!”麦霸似乎说的累了,找了个地方坐了下来
“那?”
“没错,虽然说越高档的亡灵往往体积越大,穿越时候带来的死气越多,但是召唤它们魔力中需要的死气也越多,基本上越高档的亡灵,死气的损耗也就越大!
相反的,像是骨牛骨马这种低等亡灵,所带来的死气就要远远大于召唤它们的消耗!”
“我明白了,所以你们要控制高等的亡灵魔法流传,同时大力推广低等的亡灵魔法!”赵汹点头道。
“是这样的,当然,亡灵魔法能带来生产力的提高,这也是亡灵教会得到民众拥护的重要原因,大多数的百姓来说,谁能让他们过上好日子,他们就会拥戴谁!”
“恩,我明白了,我以后会注意的,已经传了的那几个人,我也会严令他们不得将其传授给别人!”
算起来,赵汹现在也是收益者之一,他没理由为了什么大公无私的思想,出卖自己所在的阶层。
“另外,在魔力有多的时候,多召唤一下低阶的亡灵,就算没用,马上送回去也好,这一进一出,死气就能多出来不少,这也是每个亡灵魔法师的义务!”
“我知道,我们的学校里面似乎也宣传,多召唤亡灵,对于熟练很有好处,要求学生多多召唤呢!”赵汹短短的时间已经调整好了身份定位,“你们”已经变成了“我们”,他现在也是主教,也算是这群人上人中的一个。
“那确实也是有好处的,召唤得多了,就算不简化咒语,念咒的速度也会变快一些!”麦霸狡猾的一笑,“这个就是亡灵教会的基本教策,这是真正相关于存亡的大事,就算是教皇,也不能违背的铁律,所以你以后一定要注意了!”
“恩,既然知道了原委,我如果再随便教人,就是损己利人了!”赵汹点头道,“确实是老师去的太匆忙了,都没有来得及告诉我这些!”
“好了,最关键的问题我们说完了,下面咱们开始交接吧,这个密室,连带着下面的暗房都给你了,有没有想好在下面装些什么!”
“当然是跟岳父您一样,在下面装满女人了,我也想四十岁之前能召唤骨龙呢!”赵汹张开双手,在自己的密室里面大大的转了一圈。58xs8.co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