独自走在医院的小路上,身上穿着母亲新织好的毛衣,我安静的看着从嘴里呵出的白雾,看着它们诞生、消散,再诞生、再消散……
“夏飘,中午放学我便过去陪你,然后我们一起回家;还有……我想你了!”
刚结束的通话中,雪洛温柔的这样跟我说。
是的,再有几个小时,做完最后一次检查我便可以回家了。
慢慢抬起头,将伞柄轻轻靠在肩上,我对着阴暗的天空静静扯了扯嘴角。
某个恍然的瞬间,我在低头的刹那,意外看见了地上的那株绿色。
于是,不由自主的蹲下身,呆呆的凝视着它……
……它,是一株没有萎黄的草,寒风中,它孤单的飘摇在一片残败的枯丛中。
“你……一定很寂寞吧?”
我喃喃的问,轻轻的拨动它身体,想要让它觉得温暖一些。
也许在很多人的眼里,它都是格外幸运的;花草凋零的季节,惟有它存活了下来;然而这样的幸福真的会让它快乐吗?在周遭同伴的尸体中,它能够安然的微笑吗?所以,它理应是孤单且寂寞的吧……
秋来时,所有的野草都死去了,唯独它活着,这便是一种寂寞;春归时,所有的野草都复活了,却只有它死去了,这就是一种孤单;存在,在很多时候,也许并不是上帝的赏赐,而是惩罚。
……如同,很久以后的,我;也如同,很久很久以后的,他们。58xs8.co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