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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少爷,接下来怎么做?”拿着血迹斑斑闪烁着冰冷金属光芒的扳手,冯云山一脸凶戾的向秦乐问道,旁边的赖长星,走私已经快半年,半年多来没少见道上杀人越货,黑吃黑之类的事情,可这种不杀人却弄得相当血腥的事,他还是第一见到,任凭他心性隐藏得再深,也无法完全抑制得住内心的惊恐,脸郏上的肌肉,不受控制的剧跳起来,眼睛更是死死的盯住那把还在滴血的扳手。
当着赖长星的面废掉一个人的双手,秦乐并不认为赖长星就能因此而“弃暗投明”,这,仅仅是为了营造一个“和谐、合理”的谈话氛围而已,就目前的情况看来,秦乐的目的达到了,看着赖长星跳动的肌肉,秦乐就知道,这个家伙其实也一样怕死,不过,这不是赖长星的真正死穴。
“把他拖出去埋了,别留下尾巴,另外,让他们也一起出去吧,我有些事要跟他谈一谈。”秦乐完全就是一副冷血动物的样子,看也不看地上那个已经被判了死刑的倒霉鬼,仿佛,仿佛,他那句“拖他出去埋了”仅仅是埋只蚂蚁,又或者埋堆垃圾那么随便,让赖长星心里对这个小孩更是畏惧不已。
“是,少爷。”无须问理由,冯云山的确是个优秀的家奴,点了点头后,便吩咐两个看守人员从床上扯过来张被单,包起已经晕过去了的家伙那双被敲成了**的双手,两人合力一看扛,便把人给扛了起来,很快,飞快的跟随冯云山离开了赖长星和秦乐目前所处的防空洞位置。
“赖先生,请坐,我想我们现在可以好好谈一谈了。”秦乐温和的笑了笑,朝赖长星比了个请坐的手势,只不过他不知道的是,他现在这种人畜无害的笑容,落在赖长星眼睛里面,跟食人恶魔进食前的样子没什么分别,虽然赖长星没见过那种传说中的生物,但老人们的嘴里可是形容得真切无比的。
“不...不敢,不知道小兄弟是哪条道上的,让我来这里有何贵干?”虽然已经知道这个小孩真正在意的人是自己,但依然不知道缘由的赖长星,咽了口口水后结结巴巴的问道,发白的脸色,和紧张得绷起来的皮肤,以及那双抓着椅子扶手骨节都发白了的双手,都表示出了赖长星现在很紧张。
“放松一点,赖先生,我想你是个聪明的人,不明智的举动不会做的。”秦乐轻描淡写的瞄了眼赖长星的双手,伸出右手装作不经意的拍向了桌子上的那个茶杯盖子,忽然猛的一掌压了下去,只听得“砰”的一声,那陶色朱砂所制的茶杯盖子,居然被秦乐那小小的手掌给压得四分五裂,每一块都不到花生大小,中间那点突起,更是被压了一半到杉木桌子下面。
“噢,不好意思,这里卫生条件差了点,没想到都大冬天的都还有苍蝇,让它飞走了,真可惜啊。”秦乐惋惜的说着,同时毫不介意的拍了拍手,意味深长的看了眼赖长星,那其中的警告意味,让本来想着一举暴起拿下秦乐做人质逃跑的打算,硬生生的放弃掉。
看走眼了!赖长星心头大骇,要是一般小孩还好说,但问题是这个小孩不但不是一般小孩,不但心冷得厉害,而且城府也极深,最重要的是,这个小孩才是这里的人中威胁最大的人,一只看起来肉乎乎、嫩兮兮的小手,居然一掌便把朱砂茶壶盖子给拍碎?这需要多大的腕力?更牛掰的是,那些碎裂的茶壶碎片,每一片都不大花生大小,显得十分的均匀,这份控制力,该有多恐怖?别说自己做不到,就算自己家乡的那个老武师都做不到,这小孩顶到也就8,9岁,他是怎么练的?打娘胎里练起的?还是天赋异禀?
“别紧张啊,坐,坐啊赖先生,我个人很好说话的,坐下来,慢慢谈,我时间多着呢。”秦乐依然还是那副人畜无害的样子,可他越是这样,赖长星就越觉得害怕,逃跑不行,对方又不表态到底想要干什么,当真让他坐立不安,忐忑不宁。
“求求你,小兄弟,你就告诉我,到底想要什么就行了,您别玩我了好吧?”赖长星哭丧着脸哀求道,就差没给秦乐跪下去而已。
“我呢,其实很讲道理,赖先生,据我所知,你在家乡还有个70多岁的老母亲,还有2个哥哥和3个弟弟,哦,还有一个小妹,差点忘记了,你瞧我,健忘得很呢。”秦乐拍了下自己的脑袋,装作开心的样子继续笑道:“你母亲是个英雄母亲哦,才12年间就生了你们7兄妹,居然还都养大成人,厉害厉害,对了,你那个大哥好象叫赖长贵吧?(杜撰),你那二哥(赖福喜)目前也跟你大哥都在田镇务农吧,恩,他们运气不错,都娶了本村的姑娘,还生了娃娃,算是人生三大喜已经完成了两大,可惜,到了你们这些做弟弟的就差了些了,你的两个弟弟都混得太差,不但没娶上老婆,连个正型都没有,哦,你们村里的人把你和你的三个弟弟都叫做赖家四霸吧?倒是你那个妹妹,长得不错,人也很善良,可惜他身边现在有很多色狼,以她的心机,估计用不立刻多久就得栽在那男的手里,可惜啊~~”
秦乐每说一句,赖长星额头上的冷汗就多一圈,很不幸,秦乐命中了他的弱点,这个将来会成为教父一级的超级走私分子,可以做到杀人不眨眼,可以做到一掷千金,也可以做到为了金钱,可以捍不畏死的把一切能拉拢的势力全都拉拢在自己身边,为自己撑起巨大的保护伞,可惜的是,他偏偏有个简直不可置信的弱点,他的亲人就是他的弱点,小时候,他家里很穷,他老爸当年就是因为被打成富弄才被饿死的,而他们家,能从生产队上领到的粮食也非常的少,即便拿木薯、红薯皮来充数,也依然未能果腹,当时的他,严重的营养不良,连走路都没什么力气,而为了养活他,已经成为了赖家寡妇的赖妈妈,毅然控制住了2个哥哥的食物,以保证赖家老三、老四、老五的生存需要的食物(赖家老幺妹子吃奶中),对此,赖老三的两个哥哥,半点没有表示不满,而且还十分控制着自己的食欲,不停的在赖老三面前说自己饱得很,不需要吃太多,要知道,那一年,赖老三才7岁,而他的两个哥哥也才分别是11岁和12岁,正是生长发育阶段!
生活中的点点滴滴,让赖长星无法忘记自己的那个家,那个能让他在走私之余,经常会怀念起来的温馨的家,为他家中的老母亲和那两个可以把食物让给自己的哥哥,赖长星宁愿代替自己的亲人去死,这便是赖长星这个人的最大的弱点,从将来赖长星自从东窗事发后,他弟弟妹妹名下依然有很多资产的事便可以知道,他这个做老三的,对自己的亲人,有多么的爱护。
对方显然非常的了解自己的家底!赖长星惊恐的注视着面前这个看起来人畜无害的小孩,听着他那些似乎毫无恶意的言语,赖长星几乎可以肯定,只要他不答应服软,这个小孩八成会让自己的家人,从这个世界上消失,以他刚才驱使那些看起来像是黑社会的人来看,他完全有这个能力,而从他掌握的情报来看,赖长星更是肯定,这个小孩,或者这个小孩的背后的主事人,有着相当庞大的黑社会组织。
绝望、恐惧不停的在赖长星的心头闪过,他实在想不出自己有什么东西是能让这个小孩看重的。
“在古代,某些犯了法的犯人,会被当时的政府处以一种相当严厉的处罚,那叫株连!当然,株连也分两种,好一点的呢,叫做亲族株连,顾名思义,也就是直系内的亲属全部被罪犯所牵连,跟罪犯一起,被当时的政府处以死刑,喀嚓一下,整个直系亲属的人头全部被砍掉!”秦乐有声有色的模仿着,作了砍的姿势之后,继续无视着赖长星的神态说道:“还有一种,比较不人道一点,那叫旁族株连,这种株连比较不人道,不但是直系亲属,就连旁系三代以内的亲属,也要被拉去坎头,不管你是80岁的老头还是3岁的孩子,一大帮子人全部被拉上法场,喀嚓、喀嚓,脑袋像皮球一样掉个不停,煞是壮观!”
“别...别说了!你到底想要什么?!”赖长星脸色发青,背后的冷汗,几乎把内衬外的毛衣都给打个半湿,他现在最最最希望的是这个能让他冷汗狂冒的小孩,立刻停止那骇人的话语而已。
如赖长星所言,秦乐不再继续那些故事,反而是笑眯眯的从已经半凉了的茶壶里,倒出了半杯水,推到了赖长星面前。
“我不想要什么,我只想要你!”
“要我?!”赖长星愕然的瞪大了眼睛,秦乐不是女人,也不是成年大汗,而且他说的明显也不是要了赖长星的命的话,这让赖长星实在听得很不明白。
“没错,我就是要你,要你给我卖命!”秦乐放下茶壶,目不转睛的看着赖长星说道。58xs8.co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