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廊上的光线有些阴暗,空气压抑得让人窒息。
司空洛月冷冷地盯着屋内坐在藤椅上的人儿,脸上那条长至耳垂的疤痕在阴暗的光线下越发的猩红妖媚!
一丝丝阴狠从眼底闪过,司空洛月浅浅一扯嘴角,那原本漂亮妖异的脸上此刻像是换了一个人般。
变得森冷、酷厉、肃杀!只有十岁的目光中尽是野兽般无情的视线……
锦夏握紧手指,全身的神经在感觉到那道不得把她撕碎的目光后更是绷得像是快断掉的旋。
“月少爷。”
白姨温润的声音在走廊上响起。
司空洛月侧过头,眼里清澈无波,脸上是小孩特有的天真笑容,他甜甜地叫道:“白姨。”
“月少爷,要一起进屋吃点心吗?”
“谢谢白姨,可我还有很多功课没做完,点心就留给锦夏姐姐吧。”说完,最后看了一眼屋内的人,司空洛月转身离去。
身后终于没有了那股视线,锦夏这才一点一点地松开紧握的手指,双眸也逐渐恢复平静。
只是,背脊却依旧僵硬。
少爷?
“小姐,点心来了。”白姨将精致的小点心放到桌子上,微笑着轻喊椅子上的人。
锦夏微微摇摇头,重新闭上眼睛靠在椅背上。眉宇间是淡淡的疲惫。--------------------------分隔线----------------------------------“凌儿,你站在这里等一下,阿姨去买你最爱的绿豆糕,马上就回来。”女人蹲着身子,边说边揉着她的头,眼睛里浓浓的不舍被她看得一清二楚。
她定定地看着眼前的女人,嘴唇微微有着苍白的颜色,声音也不自觉抖了一下:“马……上……?马上……是多久呢?”
女人顿了顿,飞快避开她的目光,笑容也变得僵硬起来,“就是你从1数到100,数到100,阿姨就会回来了。”
100……
眼里又有了焦距,小小的微笑在她唇边悄悄绽开。
……
“1、2、3、4、5、……”
女人连忙站起身,故意忽视掉那抹让自己心痛的微笑。
“8、9、10、11、……”
……
“13、14、15……”
天空飘起了雪,街道旁是小孩的欢呼声。
“22、23、24、25……”
……
天气变得很冷。周围的大人们忙将自己的小孩抱进怀里。
“40、41、42、……”
女人的背影终于消失在街道的尽头。留给她的,是女人那飘在空中、因为营养不良而枯黄的长发。
……
“78、79、80、81、82、……”
街边的店面都一一关门了,刚才还在的小孩子的欢呼声也都消失了。
“93、94、95、……”
冷清下来的大街上回荡着她细小好听的数数声。
“97、98、99、……”
眼睛开始酸痛了,数数的过程中她没有眨过一次眼。
“……100。”
已经数到100了,可街道尽头依旧是空荡荡的。她并不着急,因为只有她知道,刚才在数数的时候她故意加快了速度。
于是——
“1、2、3、4、5、6、……”
当天边最后一抹光亮褪去。
“67、68、69、70、71、72、73、74、……”
当第一抹金色出现在天边。
“6、7、8、9、10、11、……”
当街边的店面陆续打开。
“34、35、36、……”
当上学的孩子从她身边经过。
“88、89、90、……”
当……
最后,路人们看到一个小女孩倒在了马路边。
……
“怎么样?”
淡淡望了一眼躺在床上不停数数的人儿,司空洛莲小声问道。
裴律尘笑着帮锦夏盖好被子,站起身,“放心吧,只是感冒加贫血而已,多给她补补就没事了。”
“1、2、3、4、……”
裴律尘的目光在次回到床上,看着床上的人儿额头上那布满的汗珠,他摇摇头,唇角的笑容好象冬日的阳光,融化了一切。
“真是个倔强的孩子。”坐回床边,他伸手温柔地抚干她额角的汗,然后隔着被子轻轻地拍打,一下又一下……
“42、43、……”
声音渐渐变小了,就连呼吸,也变得平静了。
雪后的日子总是那么无情地想要融化掉世间上所有的纯净。水从屋顶上急促地一滴滴往下落。
大街上的嬉戏的孩子也多了起来。被大雪覆盖的城市恢复了原本的样貌。
“小姐,你又穿得这么少坐在这里,会着凉的。”
话音刚落,身上就多了件雪白的大衣。锦夏回过头,轻轻叫了声:“白姨。”白姨宠溺地冲她一笑,点了点她小巧的鼻子。
脸有些微烫,她别开脸。
“白姨又不是男人,小姐不用脸红。”
望着白姨脸上温和的笑容,锦夏不由得又回想起三天前的早上,因为自己醒过来,白姨那双发红的眼睛。
那双眼睛,让她的心像是被什么东西狠狠一撞,莫名的疼痛。
“小姐以后在也不许生病了,好不好?”白姨很仔细地帮她梳着头发,手里拿着的是一条绿色的丝带。
闻着白姨身上淡淡的中药味。
她点点头,“好。”
白姨简单地帮她把头发扎了起来。那条绿色的丝带很长,混合着头发散在身后,让她原本看起来很苍白的脸似乎多出了一丝红润的光泽。
下楼后,来到大厅的锦夏愣愣地看着餐桌上的司空洛莲和司空洛月,眼里闪过一抹诧异。
她来的这段日子里,从来都是一个人用餐,不管早上、中午、还是晚上。然而今天……
“莲少爷,月少爷。”身后的白姨恭敬地弯腰行礼。
“锦夏姐姐,快过来坐呀,月都饿得不行了!”
餐桌上的司空洛月朝她朝着手,眼里眸光流转,脸上的笑容更是让人忘记呼吸,移不开眼。
妖孽!
锦夏忽然想起这个词。
很小很小的时候,她常听到院子里的那些人说母亲是妖孽,当时的她并不明白这词的意思,于是她问父亲,父亲跟她说,那是因为母亲太美丽了,所以那些人才会这么说她。
“小姐。”白姨在身后轻声喊她。
她回过神,压下心头那份不安的躁动,直朝餐桌走去……
……
宽大的长方形餐桌,白底蓝格的田园风格桌布,锃亮的银质餐具,红色的沙发椅,细颈花瓶里插着一只清雅的百合。
“锦夏姐姐,你的身体怎么样了?听律尘哥哥说你缺乏营养,又贫血,所以你要多吃一点哦!”
她盯着盘子里的食物,没有抬头,只是很轻地点了一下头。
百合的清香在空气中绽放。
她静静地吃着,吃得很少,静悄悄地没有丝毫声音。
“不喜欢吃就不要勉强。”
司空洛莲慢慢手中的刀叉,身后的老鲁立刻恭敬地将一方洁净的丝帕递到他眼前。他优雅地用丝帕擦了下唇角,眼神淡得始终如那清晨快消失的白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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