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
离开漠北的时候,塞外的天竟意外地下起了濛濛的雨,我回头望了一眼晨光中的楼阁,像极了轻瑶口中的烟波江南.
我叫流年,一名来自漠北的剑客,可师父却说,我的身上,流着汉人的血,我中 文首发的父亲是一位名叫剑琴的男子,曾是名震关中的中原剑客,二十年前,在中原武林最为动乱的局势下,为拯救天下苍生不幸被小人暗算,惨遭灭门之灾.
而我,成为了那次阴暗记忆中唯一的幸存者
我请求师父告诉我仇人的名字,他却摇了摇头,只是在临走时嘱咐我
“带上这一剑一琴,去洛阳找一个叫凌云的人,然后,你就会明白一切了”
我接过了剑,它轻盈但却锋利,隐约中似乎透露出一股不容逼视的霸气,轻瑶抱过我的琴,不声不响地跟在我身后,她穿着素白如雪的长衣,在丝雨中,飘浮着在我身后游走,像极了冰雪中幻化的幽灵.
(二)
“流少爷,沿着这条路一直走下去,有一座繁华喧闹的城,那里到处是我们这样的剑客,那就是洛阳了.”
轻瑶递给我那把陈旧的古风琴,还有一些琐碎的细软, 轻轻地望了我一眼,牵了牵嘴角,却终是没有说出话来.
但从她将古琴交给我的那刻起,我便知道她是要离开了,轻瑶是我在漠北一起生活了十几年的师妹,但却很少跟人讲话,我甚至从未见她有过笑容.师父说她也是一个因恨而生的女子,背负着和我一样的血海深仇,所以她的心也是冷的.
但就是这样的一个女子,她要做每一件事情的时候,我都会有会心的直觉,就像现在,她什么也没有说,但我却知道,她一定是要离开了.
但她终究是无法说出离别的,因为我们都清楚,我的这一身血肉,很有可能,就要永远的葬送在中原的血雨腥风之中了.
于是我轻浅一笑,“你回去吧,和师父一起,在漠北,等我回来”
轻瑶感激地望了我一眼,然后她转过身,在大漠边缘的长河烟雨下,留给我一个轻柔绝决的背影.
提着那把被风霜沉淀成苍老的古琴,望着随风远去的那一席纤素,我的心中漫过一股无言的寂寞和酸楚.
中原,终究只是我一个人的中原,她的任务,只是将我送离大漠而已.
(三)
我原本以为,报仇是一件很简单的事情,我的师父是屈指可数的隐世高人,他教会了我全部的武技,而在我临走时他告诉我,去找一个叫凌云的人,那个人在洛阳
洛阳,凌云,我原本以为,他定是我的仇人.我找到他,就可以为我的家仇做一个了结,所以,我闯入了云雪楼,带着一身漠北雄鹰的杀气..
云雪楼建在洛阳最为偏远的一处山林,那里有我从未见过的绿树青竹,高大宽敞的楼阁安静得令人窒息
我遇见的第一个人叫梦雪,她是云雪楼的唯一的一个女楼主,她也_38605.html有着绝世的容颜,她的人,就如同她的名字一般,娇艳但却冰冷,全身散发出一种令人不忍正视的寒气.
所以,在我们还未交手的时候,我就察觉到我已经败了,我败给了她的绝代芳华,亦败给了这云雪江南恼人心绪的无名情愫.
我想,或许,我真的是属于江南的,不然怎会在这样的景色下失去了所有的语言?当梦雪的剑尖轻抵在我的咽喉的时候,我想到的,竟然不是片刻间的死亡,而是轻瑶
梦雪,这个冰雪般的女子,和轻瑶还真有几份相像,只是,娇艳的外表下,都有着一颗冰冷的心..
“给我一个你独闯云雪禁地的理由,或者,留下你的一手一脚”梦雪的声音清脆而婉转,但却透着一股说不出的冰凉之意
但我却又浅浅地笑了,向面对轻瑶一般,我说:
“我留下我的琴,你把它交给一个叫凌云的人,然后,你就明白我为什么要来这里了.”58xs8.co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