冥海怒魂篇 第七章 移动的人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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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幽暗、无人、神出鬼没……,现在我们所在的这个船无论从哪个方面,给我的感觉都是诡秘异常,但此刻它却成了我们的避难所,我并不感到十分庆幸,反而对这艘突然出现的船只感到了惧怕。

    但眼下最令我们担心的事情倒不是这个,我们的所有物资辎重都已经跟着小船一起沉入了海底,这里是离海岸数十里的地方,如果这艘船已经失去了机动性,那能不能碰上其它船只或救生船就完全看我们的运气了。海风依旧猛烈,我们浑身湿透,加之之前没来得及进食,现在只感到异常寒冷,身体止不住哆嗦起来。

    我们冷得实在受不了了,起身猫着腰一个个钻进了船舱,顺便检查一下这艘船的性能和船上的情况。船上的照明设备早已被破坏,几人摸索了半天,才从窗户的角上找来了半根蜡烛,直接用身上的打火机点着了,微弱的光颤抖着将四周照亮,我们借着微弱的烛光,扫了一眼四周。从船上的设备来看,这还算是艘比较现代的船只,只是显比较脏旧,显然是无人打理的缘故,二虾就着这亮光试了试动机,竟然还可以动得起来,听这声音我就知道还挺好使的,这不得不让我们兴奋起来,再绕着四周仔细一找,居然还有大量满装的柴油桶,看来这船上的人是准备作远程航行的,而且失踪的时间并不是很长。

    周铁头道:“嘿嘿!我说几位啊,这叫塞翁失马焉知非福!丢了艘破船,白捡了只大的。这回咱不怕了。这船的个头,装上大炮咱们当海盗都没问题了……”

    话还没说完,二虾狠狠瞪了他一眼,“上次你就说船装上大炮就能当军舰打海盗,这回是装上大炮当海盗,怎么?还是这海盗船结实吧!”

    周铁头嘻嘻一笑:“那我们就开上海盗船。寻找海盗宝……!”话没说完,突然一阵清凉地海风袭过,蜡烛光还没来得及跳动一下就熄灭了,四周又恢复了黑暗。海风不住地灌进来,出嗷嗷地声音,像极了电影里魔鬼的嚎叫。蜡烛根本就无法长时间点着,我们急中生智,用几根断裂的木条浸了柴油点着充当火把,总算解决了光源问题。

    火把的亮光不住地抖动着,四周被照得甚为亮堂,船舱的玻璃闪出一道道的亮光。露出一个个参差不齐地大小洞口。海风正是从这些洞口中不断灌进来的。

    我一开始只当是海上颠簸这许久,玻璃可能已经碎裂。海风才会趁虚而入。但我此刻在火光的帮助下,清楚地看到这玻璃上的洞口后。才知道不是我之前想的那样。玻璃并没有破碎,呈现出的却是一种严重腐蚀地状态。那些大大小小的洞口和痕迹均为腐蚀性损伤,有的只腐蚀了一半,有的却是整体穿透,而且极没有规则,绝不是有意形成的,让人匪夷所思。

    我感到纳闷,当下与其说是好奇倒不如说是恐惧,要知道玻璃的化学性质是很稳定地,用来装硫酸、硝酸甚至王水都没问题,究竟是什么东西能将它腐蚀到这种程度?不想倒也罢,这一想,我脑中立即浮现了西方电影中那些异性恐怖生物,口水都能腐蚀钢铁物质,当下在茫茫夜海中一艘不明身份地无人船只上看到这一景象,着实让我打了个冷颤。

    二虾和周铁头走过一旁搜寻有无其它可用的东西,卯金刀站在我身后轻轻拍了拍我地肩膀:“应该是碱性很强的东西,现在看这里好像还很凌乱,当时船上人逃走地时候应该比较慌乱!”我弯腰靠近,果然见一堆灰色的油脂一般地东西堆积在窗户下的铁质船体上,并且之前顺着船体流下,靠墙甲板上也堆积了一块,此时早已经风干结成了块。我见这铁质船体和木质甲板均没有明显损伤,当即赞同了卯金刀的看法,这可能是某种碱性很强的粘稠体,对玻璃有很强的腐蚀性,而对木质和钢铁几乎没有作用。

    我皱了皱眉头转过脸,二虾和周铁头也有所现,原来船舱的底舱里竟然还储备有大量的粮食和水果,不过水果早已经干瘪得了霉,不少只大米袋子盛在装有石灰的米缸里,还并没有打开,邻近的大缸里居然还储存有咸鱼和腊肉,这些东西密封得很好,保存时间也可以很长。

    折腾了一整天。晚饭都没吃好。正准备靠夜宵好好犒劳自己地肚子。但这个梦想很快随着那只破船一起沉入海底。当下饥肠辘辘之际。看到这白米、咸鱼、腊肉。想象着再从海里用鱼枪弄几只海味上来烤烤……

    想着这肚子里立即咕咚一阵响。我赶忙咽了下口水。周铁头开始翻箱倒柜起来。我们知道他估计又是想碰碰运气找到什么好处。对他也无可奈何。于是任由他去。继而开始对周边作下简单地清理。抹干净一张大桌子将地图铺在上面继续研究起来。

    人就是这么一种奇怪地生物。要说人与动物还有什么巨大差别地话。我觉得人有个很明显地特征。那便是好了伤疤忘了痛。我们经历了刚才地一番惊险过程。差点没随着一起沉入这汪洋之中。但此刻来到了一个相对安全地环境。并且还能够为我们提供生活所需。这无疑又是对我们地一种纵容。和之前来这里一样。我们此刻竟然又很快恢复了兴致。所有人竟然都没有丝毫退缩地意思。我不感到惊讶。反而很欣慰。因为只有人才会被**所支配。我很高兴我们还具有人类地特征。

    周围除了周铁头在那翻箱倒柜和窗外海风呼啸地声音。便是我们地高声谈论。我盯着这张已经被瞧了无数遍地地图。对它无可奈何起来。此刻纵然我们沾了人家地光。油多粮足。但能否找到这个血之舟还是个未知数。别说凭这古代人地地图了。就是现代船只没有导航系统。光凭着绘制地地图在海上搜寻还是有很大地难度地。还好卯金刀对这方面比较专业一些。他反复又看了看地图上地标记。当下提出了自己地怀疑。

    “咦!怎么先前我们就没注意。按照比例来看。这血之舟应该远不止八十里。难道这地图标记地比例不对?”卯金刀感到困惑。进一步解释道他结合从当地渔民口中得到地信息。再根据二虾地航速。基本划出了我们现在在地图上地哪个区域范围。但此刻我们显然距离血之舟还为之甚远。难道这血之舟距离海岸远不止八十里。而是更远地地方?这样一想我又颇感失望。如果真是这样找到血之舟地难度就更大了。

    “铁头!”卯金刀拍着桌子。朝着内舱叫了一声。我一下子便猜出了**分。这小子定然又玩猫腻。糊弄咱们了!我亦是眉头一皱。忿忿地等着他继续圆谎或是老实交待。

    “我的妈呀!”只听得舱内周铁头一声惨叫,伴随着物品倒地的杂乱声响,接着是一阵匆忙慌乱的脚步,周铁头见了鬼一般,连滚带爬地从舱门钻了回来,朝着我们这边奔过,一头栽在我们面前:“什么东……东……西!人头!鬼!你们快看!”周铁头上气不接下气,一口气差点没背过去。

    “少给我装!我问你!到血之舟到底多远!你他娘的把哥几个当猴耍啊?”二虾边说边一把揪起他的衣领,周铁头又是摇头又是摆手,一个劲地指着舱门的位置:“那里面有东西!人头……人头在地上跑啊!”

    卯金刀顺势将其一推:“别给我打岔!再给我装?你小子不老实!”

    周铁头脸色都紫了,不知道是冻的还是真的被吓的,但我一看他这表情倒不觉得他在说谎,当下疑惑地往他指的地方望了望。一阵海风沿着被腐蚀的窗洞又钻了进来,打灭了两只燃烧殆尽的火把,舱门处黑暗模糊,什么也看不清,我和二虾蹑手蹑脚地走近正待观察,突然,一阵古怪的声响从内舱门内传来。

    果然有活物,我心里一怔,正转身想摸出件东西作防备只用,一个圆乎乎的脸突地从舱门中窜了出来,沿着甲板快速地朝黑暗处窜去,我们吓了一跳,往后退了一大步,船身此刻刚巧被海浪掀着往后倾,我们一失衡险些摔倒。此刻海浪依旧没有平息,不住摇晃着船体,好在船身较大,我们又有水上生活的经验,当下不至于头昏眼花,我确定我看到的是五官齐全的人脸,并且居然还有毛,虽然它一闪而过,我还是清楚地感受到了它在这黑暗中突显的煞白。

    我大惊,这是什么东西?真的是人头?人头怎么可以顺着甲板跑?可这不是人头怎么有眼有鼻,而且还长着头,我的天哪,难不成人头上还长了脚?

    刚才被这么突然一吓,心里扑通得厉害,迟疑之际,但见黑黝黝的舱门内一阵急促的杂乱声响,如无数只老鼠在流窜一般,“嗖”地又窜出了几只“人头”。刚看到第一只,我真的以为是某只背着个大面具的老鼠,但当下如此多同样的东西窜出来,让我彻底放弃了之前的猜测。那些东西迅速窜出,沿着甲板快速地又跑开了,黑暗中只看见它们清一色的那一张张惨白的脸。58xs8.co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