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哇耶--”
“来一个!来一个!”
“綄云姑娘,跳一个,跳一个!”
“任大夫,别害羞,吹一个 ̄ ̄ ̄ ̄ ̄”
······
看着这一幕,吉花儿气的直跺脚,自己爱慕任哥哥多年,眼看就要被半路杀出来的綄云夺走了,而且还是个寡妇,这样的人怎么配让俊美的任哥哥为她伴奏,居然敢抢我吉花儿的人,死也不会放过你!
綄云看着热情奔放又单纯的村民,干枯多年的心仿佛又活了,与往日敷衍不同,不知何时,从心底竟产生了一种想法,不为别人,只为自己一舞。轻轻的一个旋身,步步生莲花,任悠扬见状,唇畔挂起了如春风般的温和,清幽的洞箫,一如他的温和,优雅的笼罩大地,仿佛身在一望无际的草原,轻柔的风迎面而来,令人如醉如痴。
白衣翩翩,轻纱屡衣,若隐若现;宛若天上风云,飘忽无定;犹如湖波垂柳,婀娜轻柔,无尽的回旋,往日的寂寞空洞仿佛尽在眼前,修长的手臂划过一个又一个优美的弧线,仿佛要挣脱无尽的挣扎,尽情的舞,仿佛要舞出一生的绝望和悲哀,清灵的箫音渐渐的炙热起来,想要用和煦的阳光温暖她的凄凉,而旁人早已泪流满面,不知何时,她仿佛挣脱了束缚,如飞蛾扑火,只为短暂的光明。
萧止,舞停,最终万籁俱静,人们震撼于刚才的倾城一舞,久久不能平息。
待回过神,綄云已飘然离去,行水流云的身影,仿佛刚才的舞蹈只是一场梦而已!
目送着远去的背影,任悠扬紧握着洞箫的手青筋凸现,苍白之极,眼里竟是前所未有的坚定。
新年之夜的倾城一舞,令人们津津乐道,尤其刚刚爆出一个消息,美丽的綄云姑娘竟然是寡妇,想象力丰富的村民短短时间不知为她编造了多少本故事。
有人说,她的夫君为救她而死,她因此远离伤心之地,甚至有的说,她夫君是个风流浪子,一年不进家,死了活该······不知赢得多少女人的泪水,虽然一切都出自她们的想象。
新年的第一天里,天色不亮,任悠扬便起床,背起自己的篓筐离开了家,邀月村因背山靠湖,一天之内温差很大,早晨的寒气很重,不一会,他的头发上结成了一层薄薄的白霜,他丝毫不理会,不时的看看、小心的往上挺挺篓筐,仿佛里面是什么宝贝。
东方的天际隐隐发白,仿佛要撕裂黑幕,穿透而出。
任悠扬在綄云的门前踱来踱去,不时的跺跺脚、搓搓手,抬头看看门是否有动静,甚至有时,蹦跳着想要透过院墙,看看里面如何,渐渐的天色已完全亮了,他仍旧耐心等待着,脸上没有丝毫急切,仿佛他刚来,而不是已等候几个时辰。
早上起床后的綄云,打开门后,神色一怔,身着蓝衣的任悠扬笑如春风走了上来,“云姑娘,你醒了!”
綄云上下扫视了一下浑身湿淋淋的他,嘴唇隐隐的发白,“任大夫,何时来这里的?”
任悠扬温和的笑笑,“刚来没多长时间,姑娘,能请我进去吗?”
明人一看都知道,若没有几个时辰,早上的寒气不会把衣服泡的如此湿,綄云没有揭穿他善意的谎言,侧身让他进去。
任悠扬得到綄云的默允后,直奔她的厨房,綄云淡淡的看了一眼他欢快的背影,转身,走进了屋内。58xs8.co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