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节 自毁前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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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12个镜头】某酒吧的吧台

    柔和的灯光打射在吧台上,各式各样,不同品牌的酒琳琅满目,无一不发散着醉人的光泽。考究而精致的啤酒机,悬挂的玻璃酒杯,倒映着迷离的光影,光影里婷婷玉立着靓丽的吧女,不由得让人一下子醉在其中。

    龙云已经醉了,浑身酒气熏天,尤其看着对面雅座上那些成双成对的恋爱男女,在他朦胧的醉眼中每一个女人都是小丽跟另一个男人.....他敲打着吧台,吼道,“再来一扎啤酒.....”

    吧台女用手掩着鼻子,实在受不了,“先生,您已经喝得够多的了......”

    “小样~~怎么?......以为我没钱啊......”龙云想去掏钱包,结果稀里糊涂把手枪给掏了出来,“砰”摔在吧台上。

    “我的妈呀!”吧台女吓得尖叫一声躲了起来,酒吧里一阵地骚动。还是酒吧老板见多识广,过来招呼,“没事没事~~大家喝酒......这位一定是警务人员......”

    “算你识相,去,去――叫小丽过来陪我......”

    “什么小丽?......”老板问。

    “信不信我一枪打爆你的头?”龙云抓起台子上的枪,指着酒吧老板,“去!把刚才那个女的叫来......”

    “她不叫小丽......”

    “少糊弄我了,快去......”龙云摇晃着已经不太清醒的脑袋,枪口摆了摆。

    酒吧老板没法子,只得叫吧台女过来,吧台女怯生生地过来,“大哥,你认错人了吧?......”

    “得了,小丽,别装了,说吧!你到底跟几个男人上过床?......”龙云醉眼朦胧地问。

    “什么乱七八糟?”吧台女摇着头,这样的问题超伤人。

    酒吧老板趁着龙云的注意力在吧台女身上了,招呼过来几个保安,把龙云架起来给擒了。龙云没怎么反抗,他已经醉了一个一塌糊涂。保安一翻龙云的衣兜,把警官证给翻出来了,“真的是个警官?!”

    来的都是客,老板不想得罪警察,招呼大家,“没事没事,这位客人多喝了几杯而已,来,你们几个把他送回去。”

    (镜头转换)

    两名酒吧保安把龙云送了回来,龙云妻还带着孩子在医院里打吊针,所以家里没有人,只能把他放在门前的台阶上了。

    【第13个镜头】梨岛特区公安厅副厅长滕平的办公室

    龙云立正站在藤厅长的办公桌前,尽管他很努力,却始终站不直,酒精还没完全消退,一副宿醉未醒的样子。杨科长给龙云倒了一杯水,然后像老朋友一样拍了拍龙云肩膀,叹了口气,摇摇头,离开了。

    藤平阴着个脸,“龙云,把配枪交出来吧!”

    “厅长,我......我能不能解释一下......”龙云小声地说。

    藤平摇摇头说,“这次我帮不了你!你已经违反了公安部关于枪支管理的有关规定及公安部的,威胁酒吧老板、吧台女的人身安全,妨碍了公众的安全......人家已经告了你。”

    龙云说,“我并没想要威胁谁,我跟他们没有利害冲突。......只是多喝了几杯,控制不住自己......”

    “得得得――你跟我说这些没用!......你是老警察了......我也不说你了,停职反省吧!”

    “对不起,厅长我错了!能不能让我......”龙云还想挽回。

    “如果是普通警察批评一下,也许就过了,可你是刑警队长......”藤平没有商量的余地,“这是局里,也是厅党组的决定。执行吧。”

    龙云很悔恨地把枪交了出来,转身打算离开。

    藤平叫住了他,“龙云......”

    龙云停住脚步,回过头来,很不好意思地看着藤平,“厅长......”

    藤平叹了口气,“你啊~~干的都是什么事啊?本来老金快要退(休)了,人事要调整,厅党组已经初步研究了,决定要提拔你,可你却出这样的事,嗨――去去吧......”

    龙云听完后整个就懵了,知道提拔当副局长的事一定是黄了!没想到自己就这样地把前程给葬送了,他不知道是怎么走出厅长办公室的。

    (龙云离开了。)“啪啪”有人敲门,滕平皱着眉头,放下了手里的文件,“请进。”

    进来的是武宁,他手里拿着案件的卷宗,“报告厅长。”

    “哦~~是武特派员。”滕平笑容可橘。

    “案件有什么进展吗?”滕平站起来来给武宁上烟,很亲切、随和的样子。

    “我们对在市郊仓库拘捕与扣留的嫌疑人员和伤者,在医院、警局等地分别进行了审讯和询问,他们大都声称是四海贸易集团公司临时招聘的打工人员。对于公司、货物(也就是假药)一无所知。当然这些情况有待进一步核实。”武宁的脸色很难看。

    “你怎么看审讯的结果?”滕平很失望的表情。

    武宁心情沉重地说,“我当然希望能够从中找到真正的涉黑分子。不过我的直觉告诉我,我们现在得到,很有可能就是事实。真正的黑帮成员已经漏网了。”

    “对四海贸易集团的调查进行得怎么样了?”

    “四海贸易海口市分部已经人去_4460.htm楼空,四海贸易集团三亚市总部断然否认他们在海口市设有分部。我们已经仔细核查了他们之间帐户、业务往来、通讯等记录,确实找不到两者之间任何联系的证据!”

    “这怎么可能?!”滕平根本就不相信,“很明显!海龙会披着四海贸易集团公司的合法外衣在贩卖假药。”

    武宁说,“我们得有证据才行,厅长您说的如果是事实的话,对手比我们想soudu.org象的要狡猾。如果海口市的四海贸易集团分部与三亚市四海贸易集团总部是同一伙人,那么他们很有可能始终是用手机在进行单线联系,他们早就预想到了万一失手的洗盘。”

    滕平感觉到自己有些失态,“哦~~不,武特派员,我不打断你的破案思路,这.....这只是我个人的一些不成熟的思考。”

    “哪里,藤厅长的指示非常重要。”武宁不这么看,他觉得滕副厅长毕竟是老公安,他的看法很具有指导作用。

    “哦~~对了,小武啊,为了配合反黑专案的进行,我和老金商量过了,决定专门给你配一个助手。”滕平突然想起一件事来。

    “谁?”

    “刚从警校进修归来的高材生,张曼丽警官。”

    “一个女的?”武宁头有点发麻了,“首长,海龙会这个案子很危险的,一个女孩子......”

    滕平笑了,“别歧视女同志哦~~关键是张曼丽专业很出色,对梨岛非常地熟悉,是个绝对可靠的同志。当然如果你还有其他需要,我们特区公安厅会随时提供。”

    “......谢谢!”

    【第14组镜头】银星财团总部的小型会议室

    大岛川四郎的助手茂田则危襟正座,不苟言笑地坐在他的旁边。鲍飞龙嘴里叼着雪茄,在走廊里踱着步,若有所思地看着走廊尽头的休息室紧闭的大门。门前还侍立着四个西装革履的彪形大汉,他们都是林嘉良的高级助手,虽然绅士装扮,但明眼人一看就知道,这四位是那种身手敏捷,久经沙场的江湖老鸟。

    鲍飞龙看了看表,林嘉良和大岛川四郎已经在里面密谈了四十分钟左右的时间。

    会议室的门推开了,林嘉良和大岛川四郎走了出来,两人脸上挂着的是一种僵硬的笑,会谈看来并不投机。

    鲍飞龙迎了上去,“总裁,大岛先生,酒店还安排了一些节目,你们要不要过去玩一下?”

    “不了,谢谢,鲍桑,多谢关照,鄙人还有一些事情需要处理,告辞了!”大岛川四郎行着鞠躬礼。然后转过身来对林嘉良说,“总裁,我们等待着您改变初衷。”

    林嘉良皮笑肉不笑地说,“我会考虑的......”

    大岛川四郎带着助手茂田怏怏而去了。等大岛的身影在视线中消失了,林嘉良脸上现出了冷笑的表情,摇了摇头,“日本人根本就不懂什么是中国的国情。”

    鲍飞龙附和着发表了相同的看法,虽然他对林嘉良与日本人会谈的内容并不知情,“在美国,我们最看不起的就是日本人了。”

    林嘉良赞许地对飞龙点点头,拍着他的肩膀,“嗯~~好好干吧,年轻人。”

    鲍飞龙看上去受宠若惊的样子,把林嘉良送上他的蓝鸟轿车,直至目送蓝鸟消失在暮色中,飞龙的嘴角浮过一丝不易觉察的冷笑。

    他不慌不忙地回到那间会议室,机警地观察了四周的动静,然后快步走了进去,从沙发椅的底部取出来一个小小的窃听器。

    【第15组镜头】

    文强走到窗前拉起了竹帘,清新的空气扑面而来,远处一轮红日从海天相连处冉冉地升起。自从市郊仓库那夜的械斗后,他再次失业了,身上已经没有一文钱,虽然阿梨每天会送来早餐,但是中餐、晚餐文强是不好意思去四季春蹭饭的,又饥又饿,又羞又愧,很不是滋味,他从床下揖出皮箱,打开来想清理一些不急穿的衣服,拿到街上去卖钱。

    他挑选了那套质量最好的黑色西装,怎么也得卖它个百八十吧,能对付一阵也好。他小心翼翼地将它折叠打包,真的很舍不得啊。

    文强拎着衣物来到A市的街头,他神情非常地沮丧。街市上人来人往,车流如织,人们大都表情漠然,谁会去关心别人的生死呢?前面是中国银行大厦的高大巨影,据信那是A市造价最高的建筑。与之毗邻的是不协调摇曳秀拔的椰树下香烟摊、书报摊、服装摊一家捱一家;精品屋、发廊、小吃店一户接一户,热闹而嘈杂。虽然旭日早已东升,那些店铺的汽孚灯仍然在亮着。

    街边小吃店里油炸面点的芳香让文强饥肠漉漉。是吃早餐的时间了!他摸了一下空空如也的口袋,不得不远远地逃开,以逃避开食品芳香的诱惑。

    文强不知道该如何卖掉他的衣服,前面是一个金碧辉煌的大酒店,酒店里的音响正在播放着香港歌星谭咏林的《独醉街头》,这首歌也许比较符合文强此时的心境吧,他又回想起了在大学里参加校园歌手大奖赛时的情景。

    音乐太能产生共鸣了!文强停住了脚步,在酒店对面的不远处用塑料纸铺开了一个地摊,将一张早已准备好的白纸展开来,白纸上用红笔写着一个大大的“卖”字,然后文强把想要出售的西装放在塑料布上,他感觉到已经有好多目光被他吸引过来了,于是把礼帽压得低低的,脸早已涨得通红。可事实上他的地摊根本就无人问津。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没有一个顾客来光顾。文强心情为之靡顿起来。这时候大酒店里的音响已经换成了他很熟悉的曲子郑源的《一万个理由》,文强跟着音乐的节奏轻轻地和唱着,完全沉浸在那音乐营造的氛围中......58xs8.co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