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亮丽的霓虹在浓重的雾气中深深地向后隐去,车始终沿着紧靠着一道山脉的高速公路上行驶,路两旁的灯光渐渐稀了,前方出现了一望无际的开阔地,借着窗外的灯光苏婷发现下雪了,纷纷扰扰的雪花像温柔的思绪扑吻着前程,也湿润着她的心田。
吴铎喜雪,每当看到下雪他都要带上一家人去公园打雪仗、堆雪人,空寂的雪世界留下儿子的小脚印和吴铎开朗的笑声。而每每这样的时候,吴铎那方面的欲望也特别强,死缠烂打地要干那事:“老天都发情了,天和地在交媾,就是羞答答地装神圣,没有一点声音,咱们给它整出点动静来!”
这次离家之前,苏婷去单位请假,秘书长说什么也不批,说年底要述职,还要总结,又要开两会了,你这个时候请假不是釜底抽薪吗?以往两会的筹备工作都是苏婷拿大头,常常是忙的连家都回不了,开完两会又要安排来年的会议计划、起草文件,一直忙到大年三十下午,家里的所有家务全由吴铎一人承担。他毫无怨言,还乐此不疲,过年的吃食能整出许多花样来,并说:“人生的一大快事就是忙年,生活味儿最浓郁,就像锅里的热气,总是蒸腾出希望的味道。”当厂长时是这样,下了岗还是这样。
热爱生活,是一个人最优秀的品质,无论国家元首还是普通百姓,出发点和落脚点都应该放在人间烟火上。只有权利欲过强的人,才会鄙夷日常生活。苏婷感到自己醒悟得并不晚,她下定决心要追回过去失去的时光,哪怕是穿越时空隧道也要找到回家的路。
可家在哪呢?
现在的家显然不是她感情落脚的地方,也许从今往后,心中的那个家永远在路上。
车在一个路口停了下来,一辆白色的耶维克横在了马路上,司机轻叹一声“坏了!”,车上的旅客大都已进入了梦乡,苏婷却听得真真切切。她抬眼一看,一伙人已经冲到了这辆车的前面,逼着司机开门。司机无奈地打开车门,从车下一下窜上来六七个歹徒,soudu.org手里都拿着凶器。
这是一辆长途客卧,女性旅客占多数,大部分是去北京进服装的。
几个歹徒一看就是惯犯,他们上车后没有抢劫钱财,而是先扑向女客,其中一个说:“老规矩,先劫色,后劫财!”两个歹徒拿刀逼着司机开车,其他几个开始解_4460.htm女客的衣服,两个年轻一点的女人已经被他们逼着就范了,不敢大声叫,不知是在呻吟还是轻声哭。
苏婷的铺位是靠近车窗的里铺,外面是一个六十多岁的老太太,一个歹徒走过来一把就把老太太揪下了床,一只手摁在了苏婷的胸上,“呀,好大的波!”歹徒怪叫着扑了上来。他先揪下苏婷身上盖的羽绒服,左手握着的刀抵着她的脖子,然后开始解她的裤带。他一边解一边淫笑着说:“今天可遇上好货啦,这妞儿真他妈的漂亮!”他的脸开始在苏婷的胸脯上蹭,结果被一个硬东西给挂了一下,借着车里微弱的灯光他一看是党徽,便哈哈一笑说:“哈哈,还是个党员呢!”
这句话一下震动了苏婷,一种神圣感油然而生,她猛地将歹徒推下身去,迅速跳下铺来。歹徒把刀横在了她的面前。就在这一刻,她突然想起了吴铎,想起了吴铎为了救她徒手握刀的那一幕,一种无形的力量涌遍了她的全身,她毫不迟疑地握住了那把刀,冷冷地说:“你敢把刀抽出去吗?今天就让你尝尝共产党员的厉害!”她这一喊,几个歹徒一下被镇住了,以为她是公安或是便衣。她又喊了一声:“兄弟姐妹们,一起上!”车里所有的旅客受到了鼓舞,一起扑向持刀的歹徒。
搏斗中,苏婷的手被划伤了,小腹也被深深地刺了一刀,但她忍着剧痛仍然英勇地和歹徒搏斗。四十多名旅客很快就把几个歹徒制服了,有几个人被刺伤了,其中一个还受了重伤。车上有四个妇女被歹徒强奸了。有人用手机给当地的110打了电话,途中几个歹徒被110的警车带走了。人们都景仰地望着苏婷,齐声夸耀她的勇敢,当发现她受伤了的时候,许多人帮着找药包扎伤口。司机加大油门,快速地向市区医院驶去。58xs8.co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