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齐峰心神忐忑时,中年人直直地杵在门前,仿佛不堪重负,缓缓地跪在地上。他大口大口地呕吐,双手不住地抓自己的胸口,仿佛要把自己的五脏六腑掏出来给别人看。刺鼻的腥臭味从门缝里挤进来,把齐峰恶心得近乎窒息。渐渐的他的呕吐物只剩下积蓄在胃囊内的酸水,淅淅沥沥洒了一地。齐峰思量着这一切将接近尾声。
突然,他的身子一阵猛颤,柜子被撞得“叮咚”作响。他一不留神翻了一个劲头,脸硬生生地贴在门上,鼻子被门缝夹得剧痛,他的手被拐到身后着不了力。那个中年人发了疯一般紧紧地抱着柜子,左右颠晃,扭曲的血脸不停地在门缝上乱蹭。
“求求你、、、、、、”他说,仿佛病入膏肓的老牛的呻吟。
“_4460.htm杀了我、、、、、、”他叫,仿佛穷途末路的野狼的呼啸。
齐峰的体内仿佛进行了一次诡秘的化学反应,全身肌肉不断抽搐,就连中年人隔着门缝吐到他脸上的恶浊的气体他都浑然不觉。
“难道这就是恐惧?!一种完全游离于理智与意志之外的感觉。”他望着中年人soudu.org血肉模糊的脸自言自语地说。
中年人终于安静下来,脸贴着门缓缓地滑落,再也没有起来。只听到微弱的呻吟声,几分钟后连呻吟声也消失在这个幽闭的厨房里。
齐峰长舒一口气,努力挤出一丝笑意来安慰自己。由于长时间以一种艰难的姿势保持平衡,身体的各个关节已经麻木不堪。他动弹不得,成了待宰的羔羊。58xs8.co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