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林子,我们去哪里烧烤?”赵辰时眼神透亮问道。
“躲远点,去你家山溪上游的那个小坝上,让你带的东西都齐了吗?”
“放心吧,油盐酱油,还有小刀火机,都带着呢。”
“哈,果然是馋神转世,只要是跟吃相关的事情你小子就从没出过岔子,从小到大都是如此。”
“废话真多,哪次不是被你怂恿的,每次你还不一样吃得津津有味。”
“走快点,吃完好回家睡觉。”陈林走在前面催促道。
“我可先说好,等会你来杀鱼我负责生火。”
“没问题,不过我吃三条,你吃两条。”陈林贼贼说道。
“凭什么,一人两条半。”赵辰时不同意道,这年头流行公平公正原则。
“那我要半条鱼身,这鱼可都是我钓上来的。”陈林讨价还价一般。
“唉,行了,烤了再说。”赵辰时懒得跟他费劲。
两人上到小坝,赵辰时放下东西赶紧收集枯柴干枝,另外弄了一些石头围了个小圆圈,防止燃着的火苗弄到旁边的荒草,一切弄妥后拿着小刀削了两根尖枝等会用来插鱼烧烤。
他这边搞定之后陈林也已经提着杀好洗净的鱼儿走上来,两人坐在坝上开始了喷香野味夜宵的炮制。
他俩一会儿抹油一会儿擦盐,香味很快溢满四周,第一条烤熟后赵辰时不顾热烫迫不及待送进嘴里,从他那副眯眼陶醉的模样瞧来应该很是美味。
三下五除二便只剩下最后一条大鲤鱼,两人正要讨论怎么分配的时候,夜空里突然传来一个男人的声音:“谁在坝上烧火呢?等会着了林子可就大事了。”
“惨了,是村东的王头,那家伙这么晚居然还出来瞎逛,看来没老婆的人真是无聊,小林子我们快逃。”赵辰时顺手把大鲤鱼装进塑料袋,抬脚把火踩灭后带着家伙材料朝自己家的方向奔去。
“喂,辰时,我的鱼......”
“鱼你个头,回家睡觉去。”
“你——真不厚道,记得又欠了我半只鲤鱼身子。”
“欠就欠,以后一并还你,回去睡觉吧,明儿我直接进城找工赚钱,不再跟你打招呼,估计我们再见面就过年了。”
“嗯,自己多保重!”说着两人快速消失在夜幕之中。
赵辰时提着两手东西像只猴子般蹦回自己家中,这时已经快到晚上23点,为了不惊扰父母的休息,他轻手轻脚把油盐酱全归原位,然后又偷偷回了自己房中。
奶奶的,大鲤鱼没搞定怎么办,这一过夜不得臭了才怪,干脆直接油炸算了,刚躺下的他想着不妥又起身偷进灶房,可是看着一堆凉冷黑灰的灶肚子,他又没了兴致,这生火煎鱼要到啥时候才有得吃,心里不由骂起王头坏了自己的好事,他记起老妈存放鱼的时候是用很多盐腌起来,于是把盐罐子搬出来,又把塑料袋里的鲤鱼用盘子装好,撒了三勺觉得不够,又多加上两勺,用手和和抹匀了盐粒,弄妥后闻了闻自己的双手,一股浓烈的鱼腥味扑鼻而入,忍不住皱起了眉头。
用肥皂洗了一阵,干净了手他才带着困意躺倒在床上,想着明天就要入城做工,不知道迎接自己的将会是什么样的生活,随遇而安是他这时候的心情,迷糊间很快睡了过去。
一夜无梦,第二天早上七点,赵辰时睁开了朦胧双眼,起床洗脸刷牙梳理酷发,怀中揣上两个硬窝头,拿个黑塑料袋收拾好几件换洗衣服,他不忍吵醒父母未打招呼便离开了家门,怀里揣着昨天老爸给的二十元钱,昂首阔步走在二里村的大泥巴道上,哼着不知道什么调调的小曲朝县城方向走去。
一向乐天派的赵辰时对未来充满信心,他相信自己一定能够赚足学费,顺利进入到大学里,凭着自己的双手和酷脸,他就不信养活不了自己,虽然不知道这酷味别人认不认同。
走了三十多里路赵辰时重新来到呆过好几年的西川县城,这里留下自己几年寒窗苦读的身影,有开心的往事也有离别的泪水,别人都说都市里遍地是黄金,现在我赵辰时开始前来挖金了,希望有金子的地方能够自动提示一二,闪闪光就成,爷们眼睛利索着。他在提着黑色塑料袋在大街上边走边想,走着走着突然听见身后有人叫他的名字,回头一看居然是刘胖子。
“胖子,怎么是你,你这架势???”赵辰时看着他一身怪异打扮问道。
“帅吧,卖猪肉专用工作服。”
“晕......你来县城卖肉?”
“对呀,帮我爸的忙,你来干嘛?手里提着什么好吃的?让我看看。”刘胖子满脸堆肉笑道。
“就知道吃,我来找事情做,不是还有一个月开学吗,学费还没有着落呢。”赵辰时表情有点沉重。
“还差多少?”刘胖子问道。
“一千左右。”
“要不我跟老爸说说,先借给你——”
“别,胖子,你家情况我又不是不清楚,比我家也就好那么一小丁点,钱我自己会赚到的,不用担心我,忙去吧哦。”赵辰时立即打断他话拒绝说。
“辰时......”刘胖子目光中有些闪烁。
“走了。”赵辰时转身朝前走去,他心里感激赵胖子对自己的好,但也不能连累人家。
高中三年,除了大学通知书,最大的收获应该算是同室的三位真情实意的好哥们吧。
该去找点什么事做呢?现实又把他的思绪拉到眼下所该面对的事情,很快他想清楚三条原则,首先,这个月一定能领取工资,拖欠的地方钱再多也不去,其次是工资多少的问题,起码不能低于八百,差多了家里借钱的负担也随之增加,最后一点,活越轻松越好。其实这点也不重要,能够找到相对轻松的活当然最好,实在不行苦点累点也没多大关系。
理顺思路之后他开始关注着县城的大街小巷里那些单位贴出的招聘广告,看了好多几乎都是些酒店招服务员公关之类,这些行当自己从来没有干过,别到时钱没赚着把时间给陪了进去,那可是大大的吃亏。
一上午很快晃没影,赵辰时忍受着似火的骄阳依然穿梭在各个街道小巷中,喉咙此时干渴得像在冒烟一般,但他仍没舍得花一元钱去买瓶矿泉水解渴,今天从家里出来身上只带着二十元钱,如果不能尽快找到事做,这点钱还要为一日三餐做打算。
最后实在渴得没法子花去两毛钱买了一根糖水冰棒,这也是当下卖得最便宜的冷饮。
贪婪地吮吸着冰棒,渴感立刻消去许多,为了不让烈日蒸发掉手中冰棒,他一口气吃完了它才继续寻找工作,来到一个街道的拐角,一张大海报深深吸引他的眼球,千元月薪,日薪当天结算,请联系李先生。
具体做什么没有说明,难得以上几点都符合他的三条铁律,于是冒着浪费几毛钱电话费的风险拨通了广告上的电话号码。
“喂,我是那个看了你们贴在街上的广告想应聘的人。”
“哦,你好先生,我们的地址在松子路17号三楼。”
“哦,那你们......喂喂!”赵辰时摇摇头,这人怎么话没说完就把电话挂了,不过这样也好,就当省些电话费,他付了三毛钱给公用电话老板便朝松子路行去。
16、17,就这里了,赵辰时盯着一个17号的小牌牌舒心笑着,整理了一下褶皱的衬衫顺着旁边一个生锈的小铁楼梯走了上去,来到三楼见大门紧闭,“咚咚咚!”他揣着满脑子的疑问敲响了大门。
敲了一阵在大门旁边的一个小门里钻出一个人头,眼神机警地问道:“应聘的吗?”
“你好,我是来应聘......”
“快点进来吧。”那人马上打断他的话。
“哦。”赵辰时一头雾水走到小门边钻了进去。
进门打量了一下,见里面还算宽敞,不过除了几台破机器外见不到一个人影。
“你好,请问你们招什么职位?”赵辰时终于有机会把闷在心里好一会的问题说出来。
接待他的男子上下打量了他几眼,点点头说:“放心吧,很轻松的事情。”
“那是什么?”
“只要晚上帮我守守夜,每天给你三十块钱,食宿自理,有意见吗?”男子问道。
“三十?不是说一个月一千块吗?三三得九,这不才九百?”
“文化人啦,这么快就能算清楚,做满一个月发一百奖金,满意吧。”男子笑笑说。
“今晚就可以上班吗?”赵辰时听着能拿奖金,欢喜点头。
“就今晚吧,现在你可以出去逛逛,晚上八点准时过来。”
“好的老板,那我先走了。”
“去吧。”
这么容易便找到如此满意的工作,真让赵辰时喜出望外,吹着口哨下了楼一想此时才是中午,该去哪里闲逛好呢?想来想去还是决定去学校看看,说不定还能见到几位认识的老师,不知道梁大美女会不会还在学校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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