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婆婆“嘿嘿”笑了一声,将手中的竹篮放下,道:“这里不是天牢,天牢是关押朝中犯罪的重臣的,那里戒备森严。这里只是宫中大牢,用来关押一些犯罪的太监、小宫女的。”
小道士点了点头,又道:“为什么这里那么清净?就只有我一个人?婆婆来做什么?”
老婆婆颤抖着双手,打开竹篮,从里面拿出了两个盘子,盘子中装的是青菜和阉菜。她又从最下来一格竹篮中捧出一碗米饭,和筷子一起颤抖着递给小道士,道:“吃吧!吃吧!老婆婆我在这里是给囚犯送饭的。这里没有人是因为没有太监宫女犯错,看守在牢房外面看守,所以这里就没有人。”
小道士盘腿坐了下来,接过老婆婆手中的饭碗,又道:“老婆婆,你吃过没有?要不我们一起吃好了?”
老婆婆摇了摇头,道:“小道士你倒是好心,只是老婆婆我老了,这些饭粒太硬,我嚼不动。”
小道士扒了一口饭,那饭粒确实是有点硬,青菜也很淡,没有多少油水。大抵上这古今的牢饭都差不多。
老婆婆慢慢地坐了下来,突然叹了一口气。
小道士放下碗筷,问道:“老婆婆为什么叹气?你这么大的年龄怎么不回家去,还在这牢中当差?”
老婆婆看了看小道士,道:“婆婆的男人死得早,儿子、女儿又经常惹我生气,所以只有在宫中继续混日子了。”
小道士“呵呵”地笑了一声,道:“婆婆你说说看,你的儿子是怎么惹你生气的?”
wWw. 老婆婆脸色变了变,道:“他不听我的话。”
小道士笑道:“在我们那里。这个就叫做‘代沟’。”
老婆婆睁大了眼睛,惊讶地问道:“什么叫做‘代沟’?”
小道士道:“这个是必然的,比如说老一代的人思想可能传统,而新生代的年轻人对一些新鲜事物都接受较快,所以思想上与老一代的长辈有所不同。天下在变,人在变,事物在变,老一代的看不惯部分新的物事,新一代的偏偏喜欢新奇的物事。这个就叫做‘代沟’。”小道士费了很大劲才向老婆婆解释好什么叫做“代沟”。
老婆婆点了点头,道:“明白一点,按照你这么说,要怎样消除‘代沟’。”
小道士歪着头想了一下,道:“其实很简单,只要下代不做坏事,老一辈的就应该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老婆婆“呵呵”地笑道:“小道士你倒是懂得多,也算是个聪明人,你是怎么给关进来的?”
小道士苦笑了一声,道:“我是全天下最倒霉的泡妞者,我只是带公主出去玩了一天,然后就被关了起来。”
老婆婆再次睁大了眼睛,似乎很吃惊的样子,叫道:“你带公主出皇宫去玩?啧啧!当真好大胆子。”
小道士见老婆婆面部惊讶,心知其中必定有什么蹊跷,问道:“婆婆为什么这么惊讶?其中有什么问题?”
老婆婆道:“当然有了。”她说到这里向左右看了看,确定这大牢中再没有第三个人,这才又道:“我听说太后管教子女很严。她常说‘这李唐天下之所以衰败,就是因为先丧失了礼仪。皇帝唐明皇抢了自己的儿媳,引发那‘安史之乱’,唐朝的公主也是淫乱成风。礼仪没了,人心变了,所以天下也乱了。’嘿嘿!你想,既然太后对礼仪看得那么重要,那她还不将后宫管教得严格些。”
小道士叹了口气,道:“太后说的有道理,可是我和公主只是出去玩了一下,之间一直清清白白,没有任何过分的事。”
老婆婆看着小道士,道:“可是太后不这样看,她觉得要杀一敬百。”
小道士点了点头,又拿起碗筷,将碗中的剩饭扒干。
老婆婆又道:“你犯了太后的大忌,还有几天可活?”
小道士道:“可能也就三天吧!”
老婆婆叹了口气,道:“以前有被关进来的太监宫女,若是知道自己将死,无不大喊大叫。为何你不动声色,你不怕吗?”
小道士略一沉吟,笑道:“我以前听过一个故事,说是:有个人拿着一个瓦罐在路上赶路,一不小心将瓦罐摔了,那人头也不回继续赶路,一旁有个人很奇怪,就拉住他问‘为什么你的瓦罐摔在地上了,你看都不看?’那人笑着说‘我听见瓦罐摔在地上破碎的声音,既然已经摔破了,我再回头看又有什么用呢?’呵呵!虽然小道士我也不想死,但是想到太后既然要杀我,我再怎么大吵大闹又有什么用呢?还不如坐下来安安静静地享受剩下的时间。”
老婆婆拍着手,叫道:“比喻得不错,好,看在我们这么投缘,你还有什么后事没有?要不要老婆婆帮你去办?”
小道士抓了抓头皮,想了一下,道:“公主不知道现在怎么样了?也不知道太后有没有处罚她,婆婆如果有心,就帮我打听一下公主的状况吧!”
老婆婆点着指头,“嘿嘿”地笑着,道:“小人精,是不是指望公主来救你了?好吧!婆婆帮你打听一下,看有没有公主的消息。”
说话间,老婆婆收拾好了碗筷,站起身来,道:“你吃完了,我也该走了。这大牢的饭是每天一顿,我们明天再见罢!”
小道士急忙也站了起来,道:“婆婆走慢点,小心路滑。”
老婆点了点头,慢吞吞地离去了。大牢又只剩下小道士一人。
时间慢慢过去,大牢中还是寂wWw.静一片。看牢的侍卫来转了两次,小道士没有理他,那侍卫也没有搭理小道士。
第二日,天气变得阴暗起来,下了一场阵雨,气温也变得凉爽了些。到正午时分,老婆婆又提着竹篮慢悠悠地来了。小道士看着她蹒跚的步伐,一颗心几乎提到嗓子眼上了。叫道:“婆婆小心。”
老婆婆笑嘻嘻地道:“你怕我摔倒了吗?”
小道士点了点头,道:“那是当然。”
老婆婆来到小道士的牢房前,将竹篮放在木门外,道:“你自己拿吧!还好昨日遇上了小玉子。”
小道士一边打开竹篮,一边问道:“小玉子是谁啊?”
老婆婆慢吞吞地坐了下来,道:“她就是太后身边的小宫女。”
小道士一愣,想到前天晚上在太后寝宫前看到的那个小宫女,想必就是她了。当时,正是她领公主进去的,她一定清楚公主的情形。小道士道:“婆婆既然见过她,想必有公主的情况了?”
老婆婆点了点头,又“唉”了一声。小道士吃了一惊,不知老婆婆为何叹气?虽然肚子已经饿得发慌,却再也无心吃饭,急忙问道:“婆婆有什么快说,不要卖关子了。”
老婆婆看着小道士,慢吞吞地道:“听那小玉子说,那晚公主为你辩解,惹得太后大发雷霆,将屋中的茶碗都摔碎了几个……”
老婆婆走路慢,说起话来也是慢,小道士急道:“是的,是的,当晚我便在门外,都听得一清二楚,公主倒是怎么样了?”
老婆婆停了一下,又道:“公主倒是没有什么,毕竟是太后的女儿。太后非常生气,已经将她关了起来。”
小道士听到这里,一颗心算是放松下来。当下取出竹篮里的饭菜,和昨天的一样,也不客气,吃了起来。58xs8.co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