兴平二年,二月。
曹操击败兖州的颍川、汝南两地的黄巾后,眼见就要入冬,于是不敢攻东郡吕布。
对于战争来说,军队是十分忌违冬天征战的,因为冬天严寒,士兵根本无法动作,而且物质都会被其他三季用得要多,所以冬天便是军队“冬眠”的时候,不会出战。
曹操在济阴修顿了几个月后,眼见就是春天,冬雪开始融化,武将也开始紧握武器,文臣亦开始转动脑子,纷纷摩拳擦掌,曹操亦认为是时候了。
这一日,便曹操与众人商议。
“吕布英勇,但是无谋,咳咳……今陈宫又投了袁绍,现在吕布就像一头猛虎,有力却不是有智谋的猎人的对手,咳咳……”曹操营中,戏志才首先带着病态咳嗽说。
“志才不可再说,且回帐中休息。”曹操一见戏志才辛苦的样子便担心的说。戏志才至少就体弱,今又常与曹操出征,奔波不停,不前就病倒了。曹操知道了,即令戏志才不得参与军政,但是戏志才却是不听,日渐下来病情却是更重了。
戏志才见曹操关心,笑了一下,摆了摆手,表示不要紧。
曹操无法。一会,荀攸说,“吕布是无牙的老虎,身边已经没有爪牙,要败不难。兖州是我军根本,不可以失去,如今袁绍又得幽州,声势浩大,我们不可以与之对敌。今次一战,主公要速战!”曹操亦明白与吕布打上了持久战带来的后果,那是曹操现在不能承受的。
兖州争夺之战,已经是无可避免,曹操下定决心,点将出战。
众武将一见,大喜,纷纷出去准备。
曹操出兵东郡的消息传到东郡吕布处。
吕布即与人商议。
“曹操领军来攻,现在该怎么做,诸公给我一个主意?”吕布在席上开始坐立不安的说。
吕布军中,经过上一次与曹操军的一战中,伤亡甚大,在场的亦不过一些庸才,凑凑人数,身边只有成廉彼有才干。
于是成廉出列说,“主公,曹操势大,不可与之交锋,不如清壁高垒,坚守城池。”
吕布见众人中,只有成廉能说上话,不禁叹了口气。但是天生的那股傲气,不容吕布放下戟来,缩在城里,于是豪气顿生说,“男儿生育天地,岂能龟宿于内,曹操又有何惧,我意决出城而战。”成廉一听,也没有说话,只有应声而去准备。
吕布见成廉出去后,看了看还在座的众人沉默不言,都带着异心,不禁有一丝落寞油然而生。
午晌,鄄城,后院。
庭中一阵琴音飘然而至,呜呜低鸣,浸人肺腹,带上一绕绕的凄凉。近眼一看,只见貂蝉轻抚青琴,手拨琴弦,似乎托琴声倾诉心中的苦闷。
一会,手停,曲尽。
这时,貂蝉忽然听到身后响起声音,回过头去,见是吕布,便摆了摆衣裙起身,低声喊了声,“夫君。”吕布一见貂蝉,绷着脸,笑了笑,然后令女仆下去,漫步来到貂蝉身边,拉着貂蝉坐下。
貂蝉见吕布神色低落,便担忧说,“夫君可是有什么事?”
吕布听了貂蝉的话,叹了口气,缓缓的说出心里话,“我非欲做什么天下之主,我愿乃是驰骋天下,征战沙场,留下清名,却是不料竟是天下诸侯不容,纷纷来欺。”
貂蝉见吕布脸色忧郁,知道是曹操即将挥军来攻,为了这事烦恼,今日又见吕布倾诉心声,于是转了转眼珠,想了想,说,“既然夫君志不在取天下,何不寻一名主事之呢?”
吕布听了,苦笑的摇了摇头,说,“诸侯皆畏我如虎狼,谈何容易!?”
貂蝉忽然想起了王允对自己说的一句话,“他日你若势穷,可以寻袁绍,他定为你立一安身之所。”想罢,认为王允的话很对,于是对吕布说,“诸侯中,以袁绍实力最大,夫君何不相投呢?”
吕布听了,没思考就说,“我与袁绍有怨,恐怕不能接纳!”
貂蝉听了吕布的话,却是不以为然,说,“袁绍素有好才之名,为取得天下贤士之心,必不会拒纳夫君,而且曹操亦是袁绍心患,袁绍得知夫君来投,定会相迎。”
吕布听了貂蝉的话,想了想,感到有道理。
忽然吕布又想起了什么,问貂蝉说,“前次婵儿出计,黄巾亦不能敌曹操,婵儿今次可有计再对付曹操?”貂蝉听了吕布的话,想了好一阵子,才说,“婵儿常闻,我方不强,可以寻盟友助之,刘备在徐州,夫君为何不结之!”貂蝉一说完,吕布就笑了,感到有理,于是说,“婵儿此计大好!”说完吕布次日即令人潜信给刘备。
貂蝉见吕布的信心回来了,亦是大喜,心里欣慰,说,“夫君,且听蝉儿弹凑一曲。”吕布笑了笑,见貂蝉开花的笑脸便点了点头。
……
“噔”的一声响起,貂蝉玉手一拨,琴声轻快的飘然传出,琴声欢快流畅,如小儿开笑,吕布听了琴声,心情大好,不由的拔出腰间之剑,随着貂蝉的琴声舞起来,一人弹凑,一人舞剑,亭中似乎带上了一些朦胧的美,彼似郎情妾意。亭外春叶萌发,春风轻抚,吕布剑锋飘逸,人随剑走,很有一番诗情画意。
良久,曲停,剑收。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