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一什么妈啊?女儿常回家看看她还不爽了!
我朝她笑笑,“这不是你女儿想你了吗?回来看你,你还不高兴啊!”
她直言不讳,“你是从我肚子里蹦出来的人儿,我还不知道你!在市里念大学那会儿,也才一个月回家一次,还是因为想念你老豆老妈的生活费,去M市之后,一年才回那么一次。说吧,怎么这次还没到一个月就回来了,是不是和小邓吵架了?”
我真是受不了这小老太太的直白和精明,我辩驳道,“念大学那会儿,我主要是想念你和我豆,其次才是我的生活费,老妈你干嘛把话说那么直白,那么难听呢?”
想想我和邓子超那些个事情,我妈要是知道我接了“大奶”四十万块钱,还和邓子超演了一出戏,还算淳朴正直的她不光会拨了我的皮,甚至可能剁了我的心都有了!
我脑海中顿时蹦出一幕场景:我妈一边拿着棍子追着我打,一边还朝我吼,“我和你老豆把你养这么大,我们容易吗?人要脸树要皮,你怎么就这么不知轻重,随便拿人家的钱,还跟小邓扯谎,我怎么生了你这样的女儿啊!”
我的后背冷汗直冒,我讪笑着跟我妈说,“确实和邓子超吵架了,再说这不是休年假吗?顺便回家呆几天,让邓子超急一段时间,不然他以后还二五八万不得了了?”
我老豆老妈虽然自己把我这个女儿当草,但是在外人面前确是把我当成骄傲的!
有一次,我家一邻居要给我介绍邻村一男人当对象,我老豆老妈直接给拒了,后来听到他们的谈话,我笑到几乎内出血。
我老豆说,你听媒人说没,那男的大学本科毕业、在A市还有房子呢?
我老妈答他,我知道啊,我认识那个男的,他确实是大学本科毕业,不过是复读了两年,才考上二本;在A市也确实有房,两房一厅嘛!隔壁那个女人也太损了,我女儿怎么也是一本毕业,工资五六千的主儿,怎么就介绍这么个男的给我们,这不是在嘲笑我们家吗?
我偷听到他们的谈话,顿时汗颜,我老豆老妈还真是把自己女儿当宝贝了,其实我也就是一相貌平平、学历还OK的主儿,要拔高我也不带这么损人家啊!
眼前听到我这席话,我老妈还真来劲了,“我就知道你搞不定小邓那样的男人,既然你要争取以后的地位,你妈就帮你这个忙了。你说你怎么就遗传我的优点,尽像你爸了,就是在感情中受欺负的份儿!”
我听到我妈的话,我就上杆子了,“妈,他要是打咱家座机,你接了电话,你就说自己身体不舒服,我要在家照顾你。”
我妈拍了拍胸脯,特豪爽的说,“行,我肯定要替我女儿谋福利的,不过你也别太得色了。”那神情,整个一《笑傲江湖》里的令狐冲,看起来有说不出的潇洒和气度!
我朝我妈飞了一个吻,“老妈,我爱死你了!”
这厢和我妈套好词,我就跑到洗手间给邓子超打电话。
我一面把水声放到雷响,我一面泪眼婆娑、声音沙哑的跟邓子超说,“邓子超,我家里出事了,我妈进医院了,拜托你再跟我续个假吧!”
邓子超的声音中有说不出的焦急,“你妈怎么了?要我飞过来吗?”
我想想我老妈那富态的身材,我灵机一动,还不忘贤淑的说,“邓子超,你就不用过来了,我妈就是老人病,高血压发作了,我要在家照顾她一段时间。中国有句古话叫‘子欲养而亲不待’,我怕万一她病情恶化,发展到中风的程度就没法挽回了。”
邓子超在那边叹了口气,问我,“你那边的钱还够用吗?要是不够我给你转账过来。”
我心里正为欺骗他而惭愧,哪里还敢收他的钱,我慌慌张张的说,“我自己还有几万块钱存款,你不用担心了。”
末了,我还带着愧疚的语气说,“邓子超,对不起,你工作那么辛苦,我还给你添乱子,让你操心了。”
邓子超在电话那头说,“小傻瓜,你妈就是我妈,我原本就应该飞过来看她,只是有你在身边照顾她,我比较放心,等并购的案子结束,我一定和你一起去看咱妈?”
挂了电话,我为自己高超的演技喝彩,当年不考中戏还真是浪费了一个演艺界人才?
仔细咀嚼邓子超的话,我心里暖暖的,更坚定了要坚持到底的决心!
邓子超,就算以后有一段时间你可能会误会我,但是有你这番话,我也值了。
为了进一步避免穿帮,我不得不贿赂一下我妈,我跑到家附近的邮局取钱,发现户头里多了两万块钱,我用脚趾头猜想了一下,知道那是邓子超给我转的。
当我把两万块钱交给我妈时,我特嚣张的跟她说,“我跟邓子超一吹,他听说你病了,就给你打了一些营养费,加上你女儿孝敬的钱,一共两万,老太太,你看你女儿还是很有分量的吧?你这趟假病也值了吧?”
我妈绝对有点爱财的性格,她那张脸就像一朵半开的菊花,“你就掰吧,这钱都是我女婿给的吧,这钱比你前三年孝敬我的都多啊!你这个女儿还不如他那半个儿子咧?你最好见好就收,过完这个礼拜,就给我回M市去,免得人家小邓当心!”
我再次为自己地位的下降伤心,但我不忘唆使我妈,“我就在家呆这么几天,你一定要配合点,要是拆穿我的谎言,你这女婿也就可能没了。”
我老妈一脸的无奈,但心里还是向着她家丫头,“好吧,好吧,我就只当这次帮凶了!”
我在心里奸笑,老妈,这事情恐怕没那么简单,贿赂你都收了,要下我这条贼船恐怕没那么简单!我猜,我妈要是知道我心里的这些想法,我甭想完整的出门了。
在家呆了三天,我就没法继续安分地在家里呆了。
这次回家,我怀着不可告人的原因,还不能跟那帮狐朋狗友一起混;但适应了城市生活,一下子回到乡村生活,我真是没法在家闲下去了。
第四天,我跟我妈交代,“我要回大学友爱一下同学,尊敬一下师长,邓子超要是打电话来,就跟他说我在家照顾你。”
我妈说,“成吧!你还真别玩得太过火!”
我唯唯诺诺的跟她保证,我一定几天后就回M市。
我再次跑雨涵那小房子里骚扰她,顺带骚扰了一下我最尊敬的几位老师。
我那位三十未婚的谢老师见到我,心情极其激动。
读本科那会儿我跟她的关系是极好的,大三大四那两年跟着她混了N顿饭,她还带着我在学术期刊上发了几篇论文,她对我还算欣赏,一直希望我能够继续读研。可大四毕业那年,我想到父母供我读书不易,想到工作后能经济独立,头脑一发昏就到M市签了份工作干起来。工作后,不能说没有后悔,但是始终下不了决心再次回象牙塔。
谢老师也是“四海一家”的拥蹩,她在日本留学十几年早就习惯了小日本的饮食习惯。
这次我、雨涵就和她坐在“四海一家”吃着饭,照例这顿饭又是她请。
我有点不好意思,我这都工作三年多了,她还说怕我没存到什么钱,坚持要自己买单。
雨涵对我低语,“谢老师就是这样子,个性独立,受不得学生付钱,你要真不好意思,到M市,给她买罐上好的手磨咖啡或者龙井绿茶,寄给她就好了,她一定高兴得不得了!”
我附上她的耳朵,“那好吧,也只能这样了。”
谢老师浅笑着问我们,“你们俩耳语什么呢?”
我品味着她的笑,有如沐春风的感觉,还有一丝难得的腼腆。
我在心中感叹,老谢也算得上是学术方面的强人,可为什么奔四的人了,她的笑颜中仍有难言的单纯和腼腆呢?
象牙塔真是养人啊,她看起来最多也就三十啊!
雨涵那丫头绝对是陷害我,“我在问筱薇要不要考虑读研?”
这是老谢颇关心的话题,她巴不得她的爱徒个个学业有成。
“当时筱薇早早毕业,我正惋惜学术方面又少了个认真的人,要是你能回学校那是再好不过了?”
想想自己在社会上漂了三年,确实是越来越没有竞争力,读研的心思也动过不止一两次了。
良师在侧,我不由得感慨一番,“我还真有点想回学校充电啊!不过,我想存了点钱到国外去学习一下。不是我认为国外的月亮比较圆,说到教育水平,尤其是社会工作专业的发展水平,中国到底还是算不得好的!不过,我还要存点钱才能谈这个。”
说到学术研究,老谢头头是道,她先是夸赞了我一番,然后给我说了一些路子,说是可以联系到日本和英国的学校,要是需要申请,可以随时找她。
我特别真诚的谢了她的好意,说最近正在学英语,这么说的话,倒是可以先考考GRE试试运气,要是需要请她帮忙我一定毫不客气。
来A市之后,我又跟邓子超撒了一个谎,说我老妈在医院,以后他打我手机就好;另一方面,我跟老妈说,我已经回M市了,已经和她准女婿和好,请她勿需担心我和邓子超的关系。
而实际上,我在S大校园转悠了一个多月。
我一边自责自己对邓子超撒谎的卑劣,一边为自己在他事业上的无能为力惭愧。
我深刻的体会到韩美人无心说的一句话,攀附是一种很痛苦的事情,同理,两人的差距太大也是一件很痛苦的事情,如果我足够强大我就可以不必撒谎,更不必躲藏。
强烈的心理矛盾迫使我暗暗下定决心,我实在有必要加强自己的修养,我必须再进修一翻,读研是不错的选择。
于是,我将M市的英语口语培训转到A市的培训点,一方面全心脱产学习英语,一方面买了考研的英语和专业书,认认真真学习起来,这段生活颇有点高考前的影子,我有多久没有这么认真的学习了,但是现在的我竟是充实无比。
邓子超和我还是经常通电话,每次他提出要跟我父母聊几句的时候,我都撒谎搪塞了过去,或者是说我父母已经睡了,或者是说他们不在我身边,总之是极尽能事,花样百出。
我觉得很累,这段时间撒的谎竟比我一辈子说过的谎都多,我觉得自己都能够达到浑然天成的境界了,这种心累和愧疚迫使我更加舍生忘死的学习。
直到一个月后的某一天,邓子超兴奋地打电话给我,说并购案终于成功了,我才深深地舒了一口气,我终于可以回家了!
回家后,我一定先把韩雅彤的钱还给她,然后再跟邓子超坦白这段时间做的事情,最后努力学习,争取能尽快到国外镀点金。
可是,我忘了再完美的计划也常遭遇不测,我回去后竟会物是人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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