歌摇摇头,一笑付之:“他也没说什么,就是问我生命和爱情的话题。搞的我心里完全没谱,都不知道怎么回答了。不过,幸好他没为难我,真好。”
言诺一脸浓重的样子,担忧地说:“歌,看来展鹏他们说的都是真的。”
“说什么了?”
“许老师喜欢你呗。”
歌用手拍了下言诺的肩头,嗔怒道:“说什么呢!你净跟着他们瞎起哄!不理你了!”
“好了,好了,那都是他们说的,不关我的事。”
“你也不想想,他是一个受人尊敬的老师,我是一个普通的学生。把我和谁联系在一起都可以,怎么能把我俩联系在一起呢?”
“师生恋,多浪漫!那我把你和宋佳联系在一起,你愿意吗?”言诺故意打趣道,要知道,宋佳可是学校里的留级大王,而且人也是奇丑无比,俨然巴黎的敲钟人卡西莫多。因为他的容貌,全校住校生只有他一个人住单间。
“我说,你们老拿宋佳开什么玩笑。他的丑又不是他的错。”歌实在不喜欢别人把容貌当成衡量一切的标准。对于宋佳的悲惨处境,她从一开始就深表同情。
“丑不是错,但是碍着我们的眼就是大错特错。”
“言诺,行了,你今天说的话题我都不爱听。特准你闭嘴。”
“歌……其实,我今天等你到现在不光是因为担心你,还有……”言诺支吾着,实在觉得不该问,但是又有什么办法。
歌疑惑地看着言诺,问:“还有什么?”
言诺噙着泪水,抓着歌的手,抽噎起来:“歌,你知道,你是我最好最好的朋友,我有什么都跟你说的。”
歌看着眼泪飞泻的言诺,慌乱地拭去淘气的泪水,问:“诺诺,怎么了?发生什么事情?刚才我让你闭嘴是开玩笑的,你别这样……”
“你知道,我是最了解你的处境了。可是……你这次能不能让我?”歌的安抚使言诺的心情稍微平静了下来,言诺看着这个跟她惺惺相惜的孩,心里隐隐作痛。她们都是天使返回天堂时遗忘的精灵,遭受着人间的种种磨难,无法唱着赞圣的歌。
歌似乎明白言诺话中的话,低下眉眼。
言诺慌忙说:“歌,不,你当我没说吧。你不要因为这个不理我,我们还是好朋友,好吗?”
歌抬起头,错落的微笑有序地绽放开来,透露着优雅的疼痛。她抬起手,抚摸着言诺的长发,爱恋地说:“诺诺,你爸又扯你的头发了吧?他怎么就感受不到,诺诺的头发摸上去就像海藻在绕指柔。每次,诺诺不开心的时候,歌也不会开心的。你不用说,我知道你的意思,这学期的免读生,我不要了。每次都是我,本来有些同学背地里都对我意见呢。这样也好,诺诺解决了我一大难题吔!”仁泽高中的财政制度,一向都是最严格的,但是老早就出台了一项特殊制度解决部分贫困但优等的学生,就是每个班级都有两个免读生的名额,学杂费等都全免,并且每个月都有充裕的补助。
“那你要怎么办?”
“我……我问我妈要吧,我很久都没问她要过钱了。”
“她会给你吗?你爸妈不是一向都对你不理不睬,从小到大你的学费都是学校补助的。现在……我顶替了你,那你……歌,我不要这样。”
“诺诺!你听我说,不这样,你怎么办?自从你妈跟着别人跑了之后,你那个嗜赌如命的爸爸每次回家不但分文不给,甚至对你施加暴力。我很心疼的,虽然我爸妈不给我钱,但是他们从来没打过我,单从这点来说我都比你强。我自己的事情,我会有办法的,你放心!”说完之后,她定定地看着言诺,眼神里全是坚强。
把言诺送回家,歌独自一人走在归家的路上。每次都是这样,言诺先到家,歌必须一个人再孤单踩着第一千个步子才能够踏上家的阶梯上。一段路程,注定她要比言诺走得更远,走得更艰辛。58xs8.co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