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绝虽是初次出宫,面对这异于前世的繁华之景,也是兴致缺缺。东走西逛了半个时辰已到午时,正在忖度到何处吃饭,转过街上最喧华一带,一座酒楼映入眼帘,那上面雕刻着龙飞凤舞的“太白居”三个大字让他倍感熟悉,因此毫不思索的走了进去。
酒楼小二见他衣衫华丽,做工精细,便知他非富即贵,连声招呼说道:“客楼上请。”上绝虽说仅有十一岁,他的心理年龄却过了二十五,且这具身子长势较快,他人看来竟似到了束发之龄,兼他气势逼人,那楼中小二更是不敢怠慢。
然,正当上绝上至楼梯拐角处,一个身著红衣衫的人跌跌撞撞的冲了下来,碰上了他的身子。处在一边的侍书正待发怒,那个人早已抬头看向上绝道:“你这个混小子,光天化日居然吃本姑娘豆腐,调戏本姑娘。”
上绝原本无意与他相争,听他这句,怒极而笑,身子更是靠近他调笑道:“你长了这么副令人惑的身体,顶着的面貌白日出来,难道不是想让人调戏的、公子”最后两个字他几乎是噙着少年的耳垂说出,那个少年面上一红,看上去更是妩媚。
侍书这才看清了那个少年的真面目:除却那一双似扬非扬的柳叶眉不说,独独那双脉脉含情似笑非笑的眼便让他比子看起来更为,而他体态纤弱,穿上红衣之后流露出一股之态更似子。“这种尤物理应以金屋筑之才不会觉得可惜呢?”上绝嘴角微扬道,手揽上少年的腰,身子与少年的更为贴合,而他又腾出另一只手轻抚着少年的发丝将之含尽嘴里,一时之间,不少客人盯着这诡异的场景默不作声,头却时不时的望向这边。
“你快放手。”少年厉声喝斥。“姑娘不是说在下调戏姑娘你么,在下若不依言而行,只怕会让别人觉得姑娘恁地刁蛮,在下这样做。自是为了姑娘好。”上绝一口一个姑娘叫得好不惬意,在说话同时人也极不安分。觉察到上绝口中呼出的热气喷洒在自己脸上,少年面如桃初绽,灿烂无比。
“住手。”上绝的手慢慢的抚摸着少年的身体,虽是隔着一层衣布,因他巧用力道,便教少年觉得如置肤上来回游移,脸上更是如血液上涌。“既是在下调戏姑娘,若不得回成本,那岂不吃亏。”上绝眼中笑意更甚,那少年自知理亏却不好认错,沉默片刻见上绝得寸进尺,刚压下的怒气一并涌上,抬脚就向他踢去。
“人不愧是人,连腿脚上的皮肤也莹润至此。”上绝十足一个地痞,眼疾手快的抓过少年的脚后眯眯的盯着看。少年此时进也不得退也不得,尴尬不已,知自己今日惹上一个极不该惹的人。“这就是叫‘恶人自有恶人磨’。”侍书暗自笑,旁观之人皆是强忍笑意,差点憋岔过气。
“没想到天子脚下光天华日里也有人强……?”“强抢良家。”上绝极为好心的为来人接下后面六个字,来的那个扮男装的锦衣少年猛一点头:“对。”这顺其自然的反应却让人觉得十分幼稚。瞪了想笑而不敢笑的侍书一眼,“本公子今天就要替天行道行侠仗除了你这京城恶霸。”她的话越是语无伦次,余人更是爆笑,上绝白了她一眼,不一笑暗道:“自己穿回古代并未曾出手救人,也不至于让别人当贼子抓去。”
而他这一世生更为冷淡,且不愿多事,只是笑望着红衣少年道:“公子英雄救之后,人应该以身相报。啧啧,你们还真是天造地设的一对。”上绝言犹未止意犹未尽,既而放手,抽身向楼上走去。
那红衣之人少年心,人前受辱自觉没趣对上绝也是恨之于心,当下抽了少手中宝剑向他刺去,上绝虽有躲避仍是不及,那剑尖竟挑落束发丝带,使得他满头青丝垂落随风飘散。侍书心中恐惧感已到极境,深怕上绝当场要了那人命。
上绝回眸一笑,似回大地百争,眸底的冰寒让楼内空气降下三分。“侍书怎么突地愣头愣脑了?”上绝语意含笑,缓慢吐出一句,“帮我把头发束了。”他淡然吩咐,面无波澜,犹自拾了丝带交递到侍书手上。
侍书面对这突然转变吓得说不出话来,上绝面如无事般云淡风清,让他有一种深刻的无力感——仿佛眼前之人随时能幻化如虚。红衣少年见状,也不知所措,连连说道:“我是不会道歉的。”心中却仍有余悸。“只要别恨我就行了。”他人何时见过世人有上绝这等缥缈的神情,具是深深沉浸其中。
“少爷。”侍书看得内心寒涩。他与上绝相伴三年来何曾见他这种表情,让人泫然泣。“我不会恨你的。”红衣少年似已入魔不愿上绝伤心柔声说道。上绝蓦地大笑像听了一个极大的笑话:“你知道我是谁么,不愿恨我。只怕天下以我为恶之人比比皆是,多如牛毛。”
“我发誓我不会恨你的。”红衣少年急急保证,上绝不再多言,头也不回的上了楼去,也没能瞧见红衣少年脸上落寞的神情。
前世,他倾以一生对裂,却不及那一个恨。而这萍水相逢之人,又能做何保证。?!58xs8.co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