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六章绿孩儿学艺
几日后,狮驼王就来到火云洞,要带绿孩儿和羊牯子去练功习武。鹿蓉虽有顾虑,但夫人临盆前曾对她说过,叔叔们会教导她;鹿蓉也不好多说,由他们跟狮驼王去了。
二童妖跟随狮驼王在到了狮驼洞。玩了两日之后,便开始正式拜师习武练功。但两童妖学了几日,每每瞅着狮驼王不在,便去山中打闹玩耍;还时常吵闹着要回火焰山火云洞找;学了三个多月,竟没什么进步。狮驼王不急躁起来,对着顽皮的小侄,打也不是骂也不是。这日,习武之后,狮驼王把两童妖叫到身边,语重心长地对绿孩儿道:“牛妞,你天资聪颖,筋骨精奇,悟灵通,乃万年难遇的天才。叔叔我,在魔界不敢说数一数二,但在七兄弟中也算老三,并非浪得虚名。有我教你,只要你肯虚心苦练,定比你哥哥强,将来便可重振我魔界声威,甚至取代天廷玉帝,当上三界之首!”
绿孩儿:“上天廷当三界之首?天廷可好玩?”狮驼王:“这个还用说?天廷上有瑶池、有蟠桃树!灵霄宝殿,金雕玉彻,碧丽辉煌,可比我这山洞好玩得多多了!”绿孩儿叫道:“我来了三个月了,叔叔还不教我学飞!我若会飞,何用劳神当什么玉帝,就可飞到天上去玩了!”
狮驼王哭笑不得,只好道:“天上那些东西都是玉帝的,你说上去玩就去玩?你一个小妖怪上去天上,还不用玉帝出声,立马就有天兵天将把你给擒拿了。再说了,我要教你飞,可你总得有基本功才是;正所谓要学跑先学走。你走路还不稳,如何学跑哩?”绿孩儿:“那基本功要学多久?”狮驼王:“短则数年,长则几十年、几百年也难说啊。”绿孩儿:“要几百年?”狮驼王忙道:“以你的天资,若是认真肯练,也许用不了几年,一两年即可。”
绿孩儿想了想,点点头道:“那好,我就认真跟你学。”
此后两三个月里,二童妖跟着狮驼王练功习武比以前认真多了。但狮驼王还是不甚满意,特别是她总缺乏耐,每每打座练内功时,便坐不上两个时辰就如满身蚁,扭来动去。倒是羊牯子比她认真、淡定多了。直到羊牯子会腾空至百余丈时,绿孩儿还不及他一半。令狮驼王叹息不已。
这日,鹏魔王来到狮驼山看看两童妖习武状况,却听到狮驼王在诉苦。鹏魔王笑道:“你教她学,她不上心,便没效果。”狮驼王叹道:“五弟,我如何不晓得?”鹏魔王琢磨了一下,笑道:“牛妞来了三个月了,那个故事你还未说与她听吧?”狮驼王:“讲故事?你说的也是,多讲讲故事,她就会听话了。可我……要说讲故事,牛大哥会讲,我哪里会讲故事哟?!”鹏魔王笑道:“早几个月,在虎啸山,哥哥不是要讲故事给她听么?只是鹿蓉不悦,哥哥便没讲。”
狮驼王恍然大悟,一拍额头道:“啊——!对!这事我怎么不记得了?!来来来,我兄弟俩今天就做回说书先生,给她讲一回故事!”说着就叫小妖把两童妖叫来。狮驼王道:“牛妞,早几个月,叔叔说给你讲故事,却一直没讲……”绿孩儿叫道:“对!叔叔说要讲……沉救母的故事!沉是什么人物?如何救母?”狮驼王连连点头,道:“好好好!我倒差点把这事忘了。练武之前把这故事说与你听,你练武就会更认真更努力了。”他便把三圣母如何私自下凡与刘玺结婚,生下沉;天廷如何把三圣母压在华山之下,沉如何学艺救母之事说了一遍。不足之处,鹏魔王便在一旁补充。
绿孩儿听完后发呆。狮驼王见状,心中叹气,真是孺子不可教也!绿孩儿突然跪下,哭道:“叔叔,我辜负了你!对不想爹爹!”狮驼王大喜,笑道:“快快起来!起来!你明白就好,如何说辜负我哩?”绿孩儿:“我辜负了叔叔们的一片苦心!”
此后,绿孩儿刻苦练功习武,只是一个月,便大有长进。因天资不同,绿孩儿却明显优于羊牯子。狮驼王甚为欢喜,比起自己当年,绿孩儿远胜一筹,而且比她哥哥红孩儿当年,也显优胜。
这日,漫天飘雪,转眼已到了冬天。就在这日,鹿蓉来到狮驼洞,绿孩儿欢喜非常。鹿蓉见武功法力大有长进,也欢喜非常。当日,野象王等三位魔王也来到狮驼洞。原来众魔王有约,每年入冬第一场雪就相聚吃酒。酒席间,绿孩儿问道:“为何这么久才来看我?”鹿蓉:“叔叔怕你练功分心,叫我少来。但今日入冬第一场雪,我怕你受强寒风又长发烧。放心不下,便过来看看。”
狮驼王点头道:“洞主这么说倒提醒我了,教她可真费心费神。明日就让她吹吹风,再长大些,心定些,不再顽皮,也好学功。”绿孩儿道:“叔叔以为见风就长很好玩哩?几十天里长高一截,那滋味就是在受刑几十天,可不好受哩!”狮驼王:“难道你不想早一天大功告成,好去救你爹爹?”绿孩儿:“那好,我现在就去吹风。”狮驼王:“莫急!今日大家相聚,就多说说话,明天不迟!”
第二日一早,红孩儿站上山头,寒风凛冽。任风吹了整整一天,晚上回到洞中,却不发烧,连个感冒的迹象都没有。鹿蓉道:“定是今日有风无雪。待风雪起时,再吹吹试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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过了两日,漫天的大雪被北风夹杂着吹过了山谷间,众魔王、鹿蓉和羊牯子陪着绿孩儿一起来到山顶,任风雪吹袭了整整一天。晚上回到洞中,羊牯子有点发烧,而绿孩儿却无半点。狮驼王道:“这忒是怪了!以前每吹风雪都发烧,为何这次却没事?不是见风就长么?”鹿蓉道:“之前有三次见风就长,那股风雪都是龙卷风或是旋风,夹杂着雪。由此可见,见风就长,不是一般的风……”
弥猴王:“说是见风就长,可长起来也有个限度。今日虽说有风有雪,说不定风雪已对她无效了。听说哪吒当年见风就长,也就长了一两次,就到此打住了。”鹏魔王:“侄儿的如今模样不过七岁,我看还可再上。待我明日助她一臂之力!”
第二日,众魔王和绿孩儿等一起走出洞外,却不见下雪。鹏魔将双手一舒展,就化作一对翼,再扇了两下,现出原形——万里云鹏——双翼竟有百丈余长。他“倔——!”地嘶叫一声,展翅飞起。在山谷上空盘旋了一周,即用力拍打着双翼,一阵阵狂风吹向山谷,在山谷中旋转起来,吹起了山坡上的雪,还夹杂着泥沙,向绿孩儿卷去。其他妖魔忙进入洞中躲避。鹏魔王作法半个时辰后才停下来。
山谷中的飞雪慢慢沉降下来,堆集了数十丈之厚,把狮驼洞的洞门也严严实实地堵住了。众妖魔在洞内听到风声停下,把大门推开。狮驼王叫道:“早知叫五弟在别处作法,这堆雪若暖融化,就成了洪水把我狮驼洞给淹了!”野象王笑道:“这还不是小事一桩?!”说罢,吸足了一口气,象鼻一喷,“扑”地一声,把洞口的雪吹开,成了一条通道。众妖魔走出洞外,鹏魔王化回人形,飞降下来,道:“快把侄儿找出来。她必定在雪堆的中央。”野象王又吸足气,象鼻对着雪堆中央喷去,在大树丛中,找到了绿孩儿。
绿孩儿没有晕过去,却冷得浑身发抖。野象王上前,忙将她抱起来,往洞内跑。绿孩儿叫道:“快让我烤烤火!”小妖捧来一火盆,绿孩儿抖得象筛糠。鹿蓉将她抱住,身子蓝紫,不但不热,却是冰冷。鹿蓉将搂住给她取暖,却象搂住了一个冰块在怀中。
绿孩儿颤抖着声音道:“冷死我了,我要泡热水!”小妖取来一桶热水,绿孩儿跳入其中,片刻功夫,那桶水竟然结了冰!众魔王都吃了一惊。绿孩儿叫道:“快放在锅里烧!”小妖又将桶置入煮食的大锅中,加满水,烧了起来;但绿孩儿体内的寒气不断逼了来,煮了半个时辰,那桶冰才融化,却怎么也烧不开。又半个时辰后,水才暖,绿孩儿才缓过来,连连打喷涕。狮驼王上前握了握她的手,仍未完全暖回来,还是有点凉。鹿蓉心疼地说:“日后练什么功都好,也不要这么折腾了!又冷又热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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绿孩儿被煮了半天,才感觉不冷了,身子仍未发烧,却得了重感冒。鹿蓉忙安排她睡下。众魔王在洞厅内议事,鹏魔王泄气道:“侄儿见风就长,恐怕只长到了这个程度了。”众魔王都点头认同。
野象王取了些草药,让小妖煎了汤,给绿孩儿吃。几日后,绿孩儿的重感冒才见转好。令鹿蓉心疼不已,她对众魔王道:“诸位叔叔,绿孩儿在此练功已有半年多。这练功之事也急不得……”狮驼王:“鹿洞主的意思是……”鹿蓉:“我想带回火云洞,过个冬天。待明天开,再送来叔叔这。”狮驼王:“洞主可不能这样娇惯她。冬天虽然寒冷,可万物萧瑟,正是静心闭门练内功的好时候,你带他回去,岂不错过了……”鹿蓉:“叔叔不必多说了,练功之事,今日不练,可以明天练。现在还小,经不起折腾。况且,来日方长,等她长大些再说吧。”
狮驼王笑道:“此前……我们是心急了,日后还是要下功夫教她练功,慢慢的,一步步来吧。”鹿蓉:“既是慢慢来,就让我带她回去。”狮驼王:“那牛妞之意呢?”鹿蓉:“她当然也想回去……她年纪小,问她做什么。再说,我武艺法力虽不及叔叔们,但教入门,还是可以的。”狮驼王想了下,又看看各位魔王——那神情都暗示不可。
鹿蓉也觉察到了,道:“若是到了及笄之年,怎么教导培养我不好说什么。可如今还是顽童,干娘临终前交待我要照顾好她……”说着不啼泪连连。狮驼王犹豫道:“那好吧,且由你带她回去过个冬天,明年开我再去接她过来。”
鹿蓉也不久留,进内洞带上绿孩儿和羊牯子,就向叔叔们告辞了。狮驼王:“鹿洞主,这小羊牯子也颇有些天份,练功心平气静,不象绿孩儿那般顽皮,又得神明赐无形枪,不如就把他留下来跟着我吧。”鹿蓉问羊牯子:“你觉得如何?”羊牯子:“我愿跟从大王学艺。”鹿蓉一点头,也颇为高兴,道:“就随你意吧。不过,我火云洞人丁稀薄,日后学有所成,当回火云洞效力哦!”
鹿蓉刚离洞,鹏魔王即嚷道:“三哥为何让绿孩儿走了?”狮驼王:“你没见鹿洞主那脸吗?好象我们在害绿孩儿。”鹏魔王:“自古慈母多败儿,大嫂虽说把绿孩儿托付给她,也托付给我们,凭什么就让她带走了?”
野象王嚷道:“你既这么说,为何方才不把绿孩儿留下?”鹏魔王:“她当是我作法害了绿孩儿,我怎么好出声啊!倒是你和六弟,屁也不放一个。”
狮驼王:“罢了罢了,她回去了,也不是不回来。教这顽皮孩子倒比自己练功还辛苦。这个冬天,我也正好喘一喘。等明年开,再接她过来吧。诸为以为如何?”众魔王都说好。
几大魔王齐心培养绿孩儿,绿孩儿又真能如他们所愿,练得万世神功,可以对抗天廷对抗西天么?并救出牛魔王中兴魔界么?明天请继续看下回——58xs8.co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