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人看到清明回过身来,脸上更是显出一副笑容可掬的模样,两手抬起来在胸前一抱,身子也向前微微的一弯,说,这位老弟是从哪儿来呀?这么冷的天,到屋子里去暖和一下吧?清明看了这人这么客气的模样,也不由地模仿了他的动作,也把手放在胸前,向那人抱了抱拳,微微弯了一下身子说,这是你家吗?
那男子说,是我家,如果老弟不觉得委屈了你,请到屋里坐坐,喝杯热茶,怎么样?我母亲是很好客的一个人,是她叫我出来迎接你的。清明听了,感觉有点儿奇怪地问,你母亲怎么知道我在你们家的外面的?
那男子说,我母亲年纪虽然已经很大,但耳朵却特别好使,人离很远便能听出这人的高矮胖瘦来;有时甚至从这人走路的动静里听出来人的年纪和性格来;刚才,就是她告诉我说门口来了一位年轻的公子,让我接你进屋子里去喝茶;还说,她有话要和你谈,务必要求我把你请进去。
清明听那男子像古代电影里那样叫他作公子,既感到可笑,又感到舒服。不管怎么说,从男子那客气的说话里,清明听出他对自己是很尊重的。但叫清明很想跟了这男子进屋子里去的不是他对自己的尊重和客气,而是他说到的她的母亲,那位能从很远就可以听出来人身高、体重,甚至年纪的母亲。清明感觉很神奇,所以很想去看看这究竟是一位什么样子的老人。
清明说,好吧,我也正感觉口渴了,想喝点儿热水。于是,那男子在前面走,清明在后面跟着,两个人一前一后走进了那扇大门里。一进大门,清明便看到院子里居然没有一点儿雪花,被清扫的干干净净的。心想,这一定是一家格外讲究卫生的家庭。同时,清明还注意到这院子里的门窗也是这些年不多见了的木雕门窗,门窗上都糊了麻纸。
那男子带了清明一路穿过第一排房子正中的那个一丈宽的走廊,进入了后面的院子里。走到走廊里的时候,那男子问清明叫什么名字?他好向他的母亲禀报。清明就告诉了那男人他的名字,同时随口也问那男子叫什么?那男子说,我叫李吉祥。清明听了,说,吉祥如意,这名字起的真好!是你母亲给你起的吧?
李吉祥说,你怎么知道?清明笑了笑说,刚才听你说到你的母亲,我就猜测一定是位很有学问的老人,再听你说到你的名字,我想,只有像你说的这样一位老人才会起出这样好的名字来的;不像我们家那些大字不识几个的人,只会给我起了个节日的名字!
李吉祥听了,说,你的名字也很好听,清明节,是我们家最隆重的节日,每年都要整整庆祝一天的!每到这一天,我妹妹乐的整天连嘴都合不上。清明听了,说,你还有个妹妹?李吉祥说,是,比我小十岁。清明说,那她一定是叫如意吧?李吉祥听了,惊奇地说,你怎么知道她的名字的,她真叫如意呢!清明说,我猜的。
说话中间,两人已经来到了后院儿正中的那个对开的两扇家门前。两人的脚步还没有在门口停下,便听到里面一个有些苍老的女人声音大声地说,吉祥啊,是把外面的那个年轻人请来了吗?快带他进来让我好好看看。
李吉祥听了那女人的声音大声地回答说,母亲,儿子按你的吩咐,把在你说的那个人带来了,真像你说的,是个年轻的后生。说完,冲清明回头笑了笑,把手一抬,做了个请进的动作,说,钱公子,我母亲请你进去,请进吧。
清明看李吉祥对他客气,也学电影上看来的古代谦让的方式,做了个同李吉祥同样的动作,说,李公子,你先请,我随了你后面进去。李吉祥说,你是客人,还是你先请,钱公子,别谦让了,不然我母亲等急了。清明也就不再说什么,用手一推那两道门扇,抬腿迈过半尺高的门槛,一步跨进了屋子。
清明原以为窗子上糊了麻纸的屋子里面一定很暗,但进去了才发现也并不特别暗。只见与门相对的屋子正中的墙上,贴了一副纸质有点暗黄的画。画上画的是一棵苍松,苍松长在一处岩石上,树根像龙爪一样紧紧地抓着坚硬的石头,显得特别苍劲有力。苍松边儿的石头上站了两只仙鹤,两只鹤都是单腿站立,这样,显得它们的姿态更加优美。还有几只仙鹤在远处的白云间飞翔。红红的落日在苍松后面的枝头艳艳地照着,把半个天空的云朵都涂染的绚丽多彩。
在画的两旁各有一个幅字,字体骨骼像松根一样苍劲有力。清明还没有看清那上面写着什么,便看到坐在画下桌旁椅子上的一位白发苍苍的老妇人站起身来,手扶一根雕了龙头的木质拐杖,满脸皱纹地笑着说,欢迎你来我这老婆子家做客!年轻人。58xs8.co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