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有啥子嘛?何必大惊小怪!”
“说什么呐?臭小子,是不是想让我扁你啊!”阿飞火了。
“噢,对不起!”铁头儿拎起茶壶为阿飞加水,态度和蔼地说:“它是姥姥的坐骑。好奇怪的一头会说话的木头驴!”
“木头驴?会说话!”阿飞失手将茶杯滑到了地上,疯子一样推到了椅子向外冲去。
站到棚子外面,阿飞惊呆了,瞠目结舌,一动不会动,给眼前这只木头驴吓得变成“木头人”!
它实实在在是一只木头驴,但绝不是木匠做出来的那种东西,而是自然天成,与真的毛驴几乎没什么区别的家伙。它浑身漆黑铮亮,头、身与四肢浑然一体,无丝毫人工凿琢的痕迹,臀部和腹部隐隐可见漂亮的年轮花纹,关节处的形状与树木的结子无异;乌黑的大眼睛竟然闪着水灵灵光泽,牙齿白皙,双唇柔软;最可笑的是它的尾巴,是由一束长着嫩叶的垂杨柳树条儿组成的,耳丫子处也各发出一支短短的绿树芽儿!
“哈哈,天下奇闻一一木头驴耶!”阿飞笑弯了腰。
“呃就一一这傻滴是谁?”它竟然出口不逊,问已骑到它背上的小格格。
“怎么说话呐?笑天儿。”小格格拍打着它的头,说:“他就是大名鼎鼎的三国战将张翼德啊!”
“张果老倒骑驴,那我呃就知道!”
“张飞你知道吗?”小格格在启发它。
“就是,那个挑——灯夜战马超的傻张飞啊一一我,还就知道!”
阿飞不再觉得好玩,环眼怒嗔,扎须横竖起来。
“阿飞,别跟它一股见识。”小格格劝着阿飞,说:“它没文化,说话粗俗,大家都习惯了!”
“张飞呃就吃豆芽——小菜一碟!”
“哦靠,还说俏皮话咧!”
“它满脑子的俏皮话儿呢!只是有的很难听。”
“小格格,你就替我呃就抠Ya———YaW来,我好久没,没和它聊天了!”
“好哩!”小格格掏出她的电脑来,给YaYaW发出了信息。
很快,YaYaW便像疯狗一样从大门内狂奔出来,跑到笑天儿面前。二头相撞“咣口当”一声、算是握手了。
“哥们儿,好久不见了耶!”
“说的,呃就太对了!好久,没见了!”笑天儿一张嘴咧得歪歪的,笑起来的模样很滑稽。“听呃就姥姥说,丁丁带——你下海捉鳖去”
“捉你个头哇!?”YaYaW傲慢地昂起头来说:“执行一顼重要任务。哇,九生一死,好不惊险刺激啊!”
“我就没这、这种机会。太呃遗憾了!”
“你以为干嘛?海底遨游哇,弄不好会葬身海底的!”YaYaW似乎不屑于同这个乡巴佬谈“国家大事”,转过话题对它说:“最近又从姥姥那儿学会什么新谜语了么?给我讲一个!
“有哇,呃就有。”笑天儿来了兴致,仰起头朗朗念道:“一只馒头割两半儿,里边儿呃就全是苞米面儿。你猜是啥?”
“呸!粗鄙不堪,老一套。”YaYaW厌恶地说:“能不能弄点文雅一点儿的?什么什么呀?肮脏污秽!”
“姥姥,教的!”
阿飞也没猜出是什么东西,问身边的铁头儿。
“这家伙狗嘴吐不出象牙!它说的就是人的屁股!”
阿飞眨了眨眼,想清楚之后,笑得蹲在了地上。“哈哈,馒头——苞米面儿!哈哈哈,绝啦!”
阿飞见如此木驴、铁狗聊得热火朝天,妙趣横生,喜得一张黑嘴吧久久不肯合并。
“嗳,嗳,”他捅捅身边的铁头儿,问:“它怎么叫这个名儿?笑天儿——怎么讲?”
“这也不懂!”铁头儿凑近阿飞的耳朵,说:“公驴发情时,总会做出一副上唇翻卷,引颈仰天的模样。俗称‘驴笑天’噻!”
“哦,它还会发情呐?!”
“那倒没见过。”
“可这,一只木头驴,它吃什么呵?”
“它啊,吃‘精神食粮’!”
“?!”阿飞给铁头儿弄懵了。他恶狠狠地瞪着铁头儿以为小子在耍他。
“是这样子的——”铁头儿拍拍阿飞的屁股,示意他别发火,然后说:“它其实不需要吃啥子,时不时饮点水就足够了。可这哈儿见到别人吃东西很馋,就冲姥姥要吃的,姥姥高兴时,就拿出纸笔,问它想什么东西、这家伙便信口胡诌。啥子‘龙肝’、‘虎肾’、‘仙丹’……”
“哪里会有这种东西?r
“哈哈,唬哈儿嘛!要得,姥姥写下这几张纸条,塞进它的嘴里,哈儿便乐的屁颠儿,精力大增。好是不可思议哟!”
“它就靠这办法活着?”
“噻噻!”
“这、这?”阿飞弄不懂,急得乱转。“这算怎么回事?”
“也许,姥姥的纸条是具法力的——她老人家堪称是个活神仙,绝活儿无穷,谁也搞不懂!”
“这老妖婆真的那么厉害?”
“嘘——”铁头儿示意阿飞说话小心了。“那哈儿长耳儿,灵光的很,听到了便会向姥姥汇报,而且很会添油加醋噻,让你吃不了兜着走!”
“哦靠!”阿飞来这里第二天便被姥姥用烟袋锅子砸过头,还骂他“有勇无谋”是什么“煎饼卷太葱将军!”
乌龙院上下的人没有不惧怕姥姥的,所以也不敢招惹这这高深莫测的老妖精。谁知她会用什么损招捉弄你呢!如今又听铁头儿讲述了她竟可以用几张“纸符”养这么一头活蹦乱跳的木驴,更是敬敬畏有加,心中暗道:果然神乎其神!
这会儿。笑天儿趴在地上为YaYaW和小格格讲笑话:“话说三国时会儿,呃就有个张飞……”
“这浑蛋!”阿飞欲冲过去,被铁头儿拉住了。
“听它瞎掰些啥子嘛!”58xs8.co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