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天锋叫来瓦鲁和佩克斯,嘱咐他们做好防守,并再次向佩克斯问清了路径。
他意识到与沙漠人言语不通的问题,于是央求蓝皮鼠以启蒙神曲为自己的语言系统增设了沙漠语。
瓦鲁挑选了一匹健马,备好鞍镫牵来,众人依依不舍地目送张天锋上路。
张天锋扣上包头,扮成沙漠人样子,用瓦鲁从老地精处捎来的“变色滴眼露”把眼睛暂时点成浅褐色,按佩克斯所指点的路径,一路打听走了两天才来到伊沙特国的王城,索漠城。
这是一座规模宏大的苏丹风格的城市,城墙未用一砖一石,完全是用特殊黏土夹树枝夯造而成,外面泥沙抹平,城角塔楼的顶部和城墙的雉堞都呈现粗大的子弹头形状。
没有护城河,城外有树木环合,东门外有一条清澈的小河潺潺流淌。河边林间扎着一大片灰白色的帐篷,有伊沙特士兵走来走去,还有一群群的战马在河边吃草。
张天锋催马来到高大的城门下,正值黄昏,夕阳柔柔斜照,城墙泛着暖暖的淡黄光泽。
远眺河畔那一座座大馒头似的营帐,忽然望见了中间数面红旗中最高的一竿,上面金边大旗随风飘动,他认得那是伊沙特国那位年轻亲王曾打的帅旗,心头一动,难道那叫阿布的王爷就在军营中?如果在,倒省得我进城了。不过,佩克斯说阿布有家室,在城外过夜的可能性不大。日他姑姑,大白天又不方便抓一个士兵打听,天色不早了,怕城门要关,我倒底进不进城呢?
“唧唧”,这时蓝皮鼠从马鞍一侧的布褡裢里露出小脑袋,打了个哈欠,一纵身跃上了张天锋的肩头。
张天锋眼睛一亮,问:“蓝蓝,你说那个阿布王爷,他在不军营里呢?”
“看看。”蓝皮鼠说着,刷地化一道蓝光飞向河畔军营。一支烟功夫,蓝光飞了回来,落到了张天锋所戴的白布包头上,伸指上前说:“进进,城。”
看来阿布不在军营中,张天锋相信蓝皮鼠的本事,于是用布巾围住了脸,整了整沙漠人常穿的白底蓝条纹的亚克太克(长外衣,偶引用的是维吾尔语),两腿轻平马腹,走向前去。
“下马!”把守城门的士兵一横长柄战斧,斥责:“不懂规矩的乡巴佬,快快下马接受检查。”
张天锋心想,说我是乡巴佬,老子的打扮很土吗?他下了马向两个士兵点头行礼:“两位大哥行个方便,我有急事儿要进城去办。”
“你哪里来的?”一个士兵问。
“哦,塔里拉姆绿洲。”张天锋回答,心想言多必失,还是少说为妙,于是从怀里掏出两个金币递上,说,“哥们儿的确有急事,行个方便了。”
一个士兵连忙接过金币,搁嘴里咬了咬确定是真的,笑眯眯地说:“有急事啊,快走快走。”
张天锋翻身上马道声谢,打马驰入城中。
城中大街两旁店铺林立,但是行人稀少,宽阔的大街在晚风夕照下显得十分冷清。忽听马蹄声和铁甲碰擦之声响起,三匹战马疾驰而来。张天锋连忙拔马让道一旁,看到纵马而过的是三名身着铠甲的军官。
“羊肉串儿,新鲜的羊肉嘞——”街边一个老汉头戴库拉克恰(维吾尔族群众冬季常戴的那种圆形羔皮帽),一边翻烤着一边有气无力地吆喝一声。
张天锋嗅了嗅烟薰羊肉的咸辣的香气,下马走上前,拉下遮脸的围巾说:“来十串。”他牵着马,一只手接过羊肉串递到肩上的蓝皮鼠面前。蓝皮鼠没理他,利落地爬到他包头上,坐下,从肚兜儿里掏出一只松仁棒棒糖捧着啃起来。
卖羊肉的老汉惊奇地说:“蓝毛的松鼠?还带棒棒粮?稀罕稀罕。年轻人,你这宠物要是肯卖,一定很值钱哩!”
“孜然粉味道顶好。”张天锋吃一口羊肉串称赞,又问:“大叔,这城里怎么这样冷清啊?”
老汉打量张天锋的相貌,也是黄皮肤褐色眼睛(用药水变了颜色,一次维持半天),他疑虑着说:“你不是本国人吧,不过也该听说我国铁矿奴隶造反的事啊。”
“哦听说了,我听说前几天,国王派兵去镇压了,结果吃了败仗。”张天锋嚼着羊肉说,心中暗笑,老子打败的能不知道?
老汉左右望了望,低声道:“你一个外国人不应该取笑我们国军,这话儿要让官差听到了,可不得了。这两天军机大臣正在调兵遣将哩,准备明天去平定造反的奴隶。街上官兵骑马跑来冲去的,所以市民上街的就少了。”
“噢,是这样。那么,是哪个大将带兵作统帅呢?”张天锋心想,自己来得还挺及时,正好阻止这一仗。杀敌一千自损八百,还是不打的好——这小子吃过蛮干的亏,长了心眼儿。
“这个嘛不清楚。”老汉说着要收摊儿。
张天锋吃完羊肉串,拿出一枚金币付账。老汉一愣,然后笑道:“您是逗老汉开心呢,拿金币来吃几串儿肉,我怎么兑找得开?”
“那就别找了,不过,请你指给我客栈在哪儿。”张天锋大方地把金币放老汉手里。现在可不是穷小子了,咱可是一座金矿三座铁矿的矿业大王。
老汉伸双手接过黄灿灿的金币,确定了张天锋真的要给他,高兴得不得了,满脸皱纹笑成了一朵花儿,连忙恭敬地说道:“看来您是一位好心的巴依少爷,明尊会保佑你的。巴依少爷,我家就在附近,你就到我家做客吧,让老汉好好招待您,哦,还有你的高贵的宠物。我家有很好的胡桃,我想它一定喜欢。”
蓝皮鼠一听胡桃,高兴地一下子蹿到了老汉头上。老汉举起两手护着头上的蓝皮鼠说:“小心呀,巴依松鼠,掉火里你漂亮的尾巴就完了。”
老汉利落地收拾摊子挑上,带着张天锋走大街穿小巷到了他的家。
这老汉是个光棍儿,家里特别清静。他为张天锋做了香喷喷的羊肉抓饭和奶茶,又拿来十个胡桃,蓝皮鼠全塞到了小肚兜儿里,肚兜瘪瘪的竟然跟没装一样。老汉拉开蓝皮鼠肚兜看,没有胡桃,于是连叫奇怪,小动物也会变魔术啊!
用过晚饭,张天锋向老汉打听了去阿布亲王宅第的路径,然后以访友为名,带上蓝皮鼠出了门。
一片上弦月爬上了树梢,给满城高高矮矮的露椽头式的房宅披上了一层银霜。张天锋避开巡夜的官兵,穿大街过小巷绕了弯路来到城东王爷府。
这王府的围墙有三丈高,张天锋使劲纵跃,顶多能跳起两丈。蹦了两次蹦不上去,他发愁地问肩上的蓝皮鼠:“奶奶的墙垒这么高,要是带个飞虎爪就好了。伙计你说怎么办?”
晚七点还有一章,请读者大大点下收藏58xs8.com